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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兩個瘋子的合作?

2026-09-11 09:01:35 作者: 我要吃火雞面口吧

  「小雪花~飄下山~」

  「山裡有座死人棺——」

  「河邊阿婆梳白髮,留下一地雪喃~喃~」

  三個白髮的女童被大人生拉硬拽,匍匐跪在雪地里。

  耳邊響著冰宮長老們的歌謠。

  「仙緣?仙緣?鐵鏈拴著銀鈴環~」

  她們的面前,大長老正拄著骨杖,影子拖得比百年老樹還長。

  「雪化了是泥,泥里埋著仙人的筆~」

  最小的女童忽然開口,奶聲奶氣地問:「大長老,這首童謠是什麼意思呀?」

  呵,什麼意思?

  其中一位女童在內心嘲諷道。

  他們寫正義,我們來擦屁。擦乾淨了,雪又回到天上去,下一場乾乾淨淨的白。

  哈哈哈……什麼白骨道,明明就是一群——

  面前的大長老並沒有回答女童的話,只是彎腰,枯指挨個點她們眉心:

  直到點到最後一位最大的女童時,雪霽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醒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像被丟上岸的魚,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嘶鳴。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摸眉心。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大長老枯指刺入皮肉的觸感

  

  雪霽猙獰道:「哈哈…哈哈……真是陰魂不散。」

  「醒了?」

  慕容瀾站在不遠處,冷淡詢問。

  驚訝於身旁的人居然還在,雪霽瞬間恢復了笑容:「……慕容妹妹居然還活著,也沒有殺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慕容瀾冷冷道:「你該慶幸你還有價值。」

  雪霽很坦然地認下了這個事實。

  她環顧四周,渾身血,悠閒地問:「這裡是哪裡呢?」

  「萬葬坑。」

  雪霽:!

  萬葬坑,也有人叫它「天道之胃」。

  遠看,它像一道流膿的天裂,黑霧間有雷非雷,而是億萬殘魂的臨終囈語凝成的電光。

  傳聞上兩個劫紀有位魔修大能,號"葬天姥"。她本是個守墓的孤女,卻在那場雨夜裡,被一塊從天裂中墜落的顱骨砸中了天靈蓋。

  那顱骨似乎刻有某種邪法,能讓人操控魔獸,真正掌握魔氣。

  那顱骨後來被葬天姥煉成了本命器,稱"叩天顱"。而她隕落之際,身形化作了這萬葬坑,叩天顱便留在萬葬坑中。

  沒想到……這萬葬坑居然在天闕秘境之中。

  雪霽仰頭看著那片翻湧的黑暗,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萬葬坑。真是個好地方。"

  她偏過頭,看嚮慕容瀾,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被疼痛打磨過的、格外尖銳的光:"你帶我來這裡想要做什麼呢?總不會是想要拿到那叩天顱吧?"

  慕容瀾:「不止。」

  雪霽:「哈哈,真不意外的回答。」

  慕容瀾不再理會,只是沿著裂口邊緣往前走了一段。

  嗯?

  雪霽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眯了眯眼。

  "那是誰?"

  「謝寂靈。」

  那人的面容在翻湧的黑霧中逐漸清晰。蒼白,年輕,五官線條冷峻,雙目緊閉,嘴唇因為失血而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

  雪霽挑了一下眉,但並沒有流露出太多驚訝。

  慕容瀾沒有看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刃,一瞬間斬斷了謝寂靈的脖子。

  被困在夢裡的白骨道少主就這麼死了。

  雪霽:「哦呀?」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笑了一聲,沒有阻攔。

  此時,慕容瀾彎腰,探入謝寂靈胸腔的位置,五指微微收攏。片刻之後,一團幽白的光從屍身中緩緩升起,落在她的掌心。

  雪霽看著那團光,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銳色。


  "你奪他的氣運,是想扮他的身份,從而混進白骨道?"她慢慢站起身,動作牽動了右肋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卻還是笑著說,"你這招夠髒。"

  慕容瀾將那團光納入掌心,轉過身來看她。

  "沒你髒,冰宮的叛徒。"

  「彼此彼此,太虛宮的叛徒。」

  「……」

  二人都不再說話了。

  慕容瀾將那團光納入掌心,沉入了她的皮膚。

  雪霽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像是觀賞一隻剛剛蛻皮的蟲子。她甚至往前挪了兩步,歪著頭,目光在慕容瀾那張臉上來回打量。

  她突然悲憫地雙手合十:「我寬恕你的罪。」

  隨後,又痴痴笑著。

  "你也知道撐吧。"雪霽說,"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現在動手。一來我傷成這副鬼樣子,二來我還挺想看看,你混進白骨道之後會怎麼死。"

  慕容瀾終於抬眼看向她。

  「……」

  片刻後,雪霽幽幽地注視她:「原來你知道?」

  慕容瀾目光沉靜如死潭。

  "謝寂靈不會有這種眼神。"雪霽突然說。

  她溫柔地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慕容瀾的眉心,"他的眼睛是空的,你知道吧?被人挖空養了二十幾年的傀儡,早該什麼情緒都沒有了。而妹妹你,太鋒利了。"

  慕容瀾:「……」

  雪霽:「你若是想要騙過白骨道背後的那些正道老爺,這點還遠遠不夠。」

  "雖然鋒利不是壞事。"雪霽的聲音輕得像在哼那支童年的歌謠。"但你要扮一把鈍刀子,就得先把刃藏起來。"

  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你。

  她抬起手,五指虛虛攏成爪形,比了個剜心的手勢:"三年前,冰宮奉命讓我'清掃'一條的魔修血脈,我親手把他那個餵藥的嬤嬤剜了心扔在他腳邊。那時候他眼睛就這麼空著,連躲都不會躲,呆呆地看著我,疑惑我為什麼和白骨道合作。"

  「……」

  雪霽:「瞧,那傢伙到死都不會發現,自己效忠的白骨道只是某些正道干髒活的偽裝,而他也只不過是個傀儡和靶子。」

  而雪域冰宮,同樣如此。

  慕容瀾甩開了她沒有距離感的手,轉身離去。

  萬葬坑的風從下往上灌,帶著濕泥和腐骨的腥氣。

  雪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牽動右肋的傷口,但她哼起了歌。

  "小雪花~飄下山~山裡有座死人棺~"

  慕容瀾在前方停下腳步,側過頭:"閉嘴。"

  雪霽非但沒閉,反而唱得更響,笑聲和歌聲纏繞在一起,在裂谷之間迴蕩,像什麼野鳥折了翅膀還在叫。

  可下一刻,慕容瀾伸出手,魔氣繞成鐵鏈,纏在了雪霽身上。

  她冷冷道:"唱得好,但接下來你不用唱了。"

  慕容瀾一扯,鏈子收緊,勒進雪霽已經結痂的傷口。雪霽悶哼一聲,膝蓋一軟,單膝跪進了泥地里。

  "你聽。"慕容瀾俯視,湊在雪霽的耳邊道。

  萬葬坑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叩天顱甦醒了。"

  慕容瀾:"它認得出謝寂靈的氣運。所以從現在開始,你離我一步都不能遠。我若是被它認出來,第一個死的是你。"

  雪霽仰著頭看她,泥水從她下頜滴落,笑容卻沒褪:"你在威脅我。"

  慕容瀾沒有否認:「早在你把晚棠帶到我面前時,我就想殺死你了。現在沒死,只是因為你對我有價值。」

  「哈哈,那你憑什麼以為我會——」

  "憑你傷成這樣,憑你知道得太多了,憑你從未擺脫冰宮的陰影。"慕容瀾出言打斷了她。

  慕容瀾居高臨下,道:"你活到現在全靠瘋。但瘋並沒有用,這裡比你瘋的人和物多的是。"

  雪霽的笑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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