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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迷茫和無助

2026-09-11 09:05:03 作者: 我要吃火雞面口吧

  標記的光不是痛,但比痛更讓人心慌。

  地底的魔氣還在往上涌,炎長晏站在原地,周身那些黑氣纏繞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有些甚至已經攀上了他的頸側和下頜。

  不行,標記和雙生海誓會把他的疼痛同步到師父那裡的。

  除非……

  炎長晏用力地閉上眼。

  如果真這麼幹了,事後會死吧?

  哈哈……但干都幹了。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精準地切向左手背上的標記。

  那感覺比方才吸入魔氣時還要疼。

  像是親手剖開了自己的一塊血肉,把裡面埋著的情與愛硬生生剜了出來。

  炎長晏:「……」

  那一瞬,斷裂的感知澆滅了亢奮與憤恨,迷茫與無助油然而生。

  剛解開標記,炎長晏突然就後悔了。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師父這下是真要氣瘋了。

  就在這時,地宮上方突然閃了一下。

  那光芒是從外面升起的,帶著灼熱而明亮的紅金色,巨大的翅膀在天幕邊緣舒展開來。緊接著,一聲清越的鳴叫穿破層層岩土和魔氣的阻隔,直直灌入地宮深處。

  那是紅豆的聲音。

  炎長晏腳步一頓,腦子嗡嗡的。

  外面……發生了什麼?

  外面確實亂成一鍋粥了。

  紅豆俯衝而下,利爪撕開兩名白骨道修士的護體靈光,火焰從喙中噴涌而出,將那些來不及躲閃的魔修燒成灰燼。

  可來的人太多了。

  白骨道的陣仗遠比想像中更大,黑壓壓的人影從後山的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早就在等著這一刻。

  趙小禾皺起眉:"白骨道的人來做什麼?"

  "滅口唄還能做什麼!"周子衡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幾張符紙,手指麻利地翻折了幾下。

  他算是明白了!這該死的玄天宗早就和白骨道勾結在一起了!

  「現在凌鶴歸那老東西的皮被扒了,他們怕我們順藤摸瓜把他們也薅出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我靠!紅豆!左邊左邊!」

  畢方嘶鳴一聲,側身噴出一道火牆,將那一側的魔修逼退數丈。

  等等……不止是白骨道。

  那些人影里還混著幾張周子衡眼熟的面孔——

  西荒澤周邊幾個小宗門的弟子,穿著他們各自門派的服飾,可在這一刻卻無一例外地站在白骨道那一側,手裡的法器對準了玄天宗的方向。

  "……"

  周子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幫混蛋!!"

  周子衡罵了一聲,顧不上多想,提劍就沖了過去。

  趙小禾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玄天宗受傷的弟子被她半拖半拽地挪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山壁凹槽下。她撕了自己的外袍替其中一人紮緊仍在滲血的傷口,那個弟子大約才十六七歲,嘴唇已經白得沒有血色了,可看見趙小禾額角的汗,還努力擠出一個笑:"宗主他……宗主怎麼會……姑娘,你不用,管我了……"

  趙小禾:「別說話!還是留著力氣呼吸吧。"

  可那弟子沒有再出聲,眼皮就徹底合上了。

  趙小禾咬著牙:「……」

  她懷裡揣著那封遺書,爹爹的筆跡還清晰地疊在裡衣暗袋裡,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紙頁邊緣的硬度。

  還有幾名玄天宗的人還沒弄明白情況,只能腦子懵懵地跟著周子衡反擊。

  周子衡:炎長晏你們到底在哪兒啊!!還有死系統你也說話啊!!!

  誒喲——

  周子衡險險側身避過攻擊,齜牙咧嘴地罵了一聲,正要反手還擊,卻聽見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道長槍從遠處貫射而來,精準地貫穿了數名魔修的身軀。


  周子衡回頭望去。

  焚天宗的少主站在數十米外的一截斷牆上,紅髮在風中飄揚,灰眸里映著遠處沖天的火光。

  商煦澤:「燒哪兒?」

  周子衡:「……啊?」

  商煦澤沉默片刻,開口:「快點,我能感受到下面的魔氣要炸了。」

  雖然似乎底下有人在控制魔氣外溢,但那恐怖的波動依舊讓商煦澤心驚肉跳。

  !!!

  就在這時,戰場突然出現嘈雜的騷動。

  「哈哈哈,玄天宗的各位,還有……這幾位不知從何處來的道友。」

  戰場中,一位高瘦的魔修走上前,神情倨傲,譏諷道:「不必再打了。今日之事,已由我接手,你們等著受死吧。」

  周子衡:「我靠,你誰啊?」

  高瘦魔修:「……」

  商煦澤:「我也不知,不過這人好像有點腎虛,你看,他印堂發黑,還有黑眼圈。」

  高瘦魔修:「…………」

  趙小禾:「廢話什麼?長這麼做作肯定不是好人!」

  一聽,高瘦魔修暴怒:「……你們找死!我乃白骨道護法大人,戚寒山!"

  他說這話時,下頜微抬,試圖擺出幾分威嚴,奈何額角那塊青黑的印堂實在煞風景,配上他那張瘦長如馬的臉,更像是在唱一出皮影戲。

  周子衡:"哦,戚寒山啊……抱歉抱歉,沒想到你長這麼丑,沒認出來哈哈。"

  商煦澤:"可是腎虛之人氣血兩虧,不宜久戰,我建議你投降。"

  戚寒山:"…………"

  他臉都氣歪了:"二位小友嘴巴倒是利索…可今日這局面…嘴上功夫救不了命!"

  "咳咳!幾位,今日之事,說穿了也簡單。西荒澤的各位宗門與白骨道早有盟約,我們借玄天宗後山之陣蓄養魔氣,玄天宗得白骨道供應的藥材和靈石維持宗門運轉。這是互利之事,本該繼續下去……"

  他陰狠道:"可偏生有人要多管閒事。"

  "你們——"

  突然,玄天宗內有人喊了一聲,聲音發顫,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你們都是狗娘養的!該死的蛀蟲!"

  周子衡:!

  這麼莽嗎???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然後那名玄天宗的弟子就被擊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吐了一口血。

  荒誕且滑稽。

  "……"

  高瘦魔修看了他一眼,像看一隻蹦躂的蟲子,揮了揮手冷哼:"全殺了,一個不留。"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得意就僵住了。

  視野忽然開始傾斜。天空、地面、遠處那座還在冒煙的後山,還有對面那幾個年輕人的面孔,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擰了一下,歪斜著往一側滑去。

  …誒……?

  瞳孔里映出最後的畫面,便是他身後那些人整齊劃一的陣列,正在以某種極其安靜的方式崩塌,死去,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成片割倒的麥子,毫無生氣。

  周子衡瞪大了眼,看著面前這一幕,握著劍的手僵在半空。

  有人想跑,剛轉身邁出半步,便被那道無跡可尋的靈光追上。

  從後腦貫入,從眉心透出,身體順著慣性往前又沖了兩步,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血肉遍野。

  「……」

  整片戰場上,只剩下一個人的腳步聲。

  周子衡乾巴巴地:「洛…洛前輩…?」

  不遠處,洛子旭墨發散落,有幾縷貼在頰側,被方才那場魔氣爆發的氣浪吹亂了,他也沒有去撥,異常狼狽。

  洛子旭忽然抬頭。

  周&商&趙:「!」

  他們,以及還活著的所有人,被對方那恐怖的氣息嚇得後退一步。

  但洛子旭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直直地看向後山那道裂縫的方向。

  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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