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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裝失憶還來得及嗎?

2026-09-11 09:05:15 作者: 我要吃火雞面口吧

  炎長晏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好像變成了一隻貓,通體雪白,尾巴尖卻染著一小撮紅。他蹲在樓上窗邊,看著自家主人被一個穿黑袍的醜八怪推了個趔趄,瞬間哈氣炸毛。

  "喵嗷——!"

  他從高樓一躍而下(危險動作請勿模仿,養貓人請封窗),爪子在半空中就亮了出來,四隻肉墊精準地糊在黑袍人臉上,後腿蹬著對方的鼻子瘋狂亂踹,尾巴繃得像一根豎起來的旗杆。黑袍人慘叫連連,他卻越戰越勇,把人家腦袋撓得跟開了染坊似的,血赤糊拉的。

  贏啦!

  他抖了抖毛,驕傲地挺起胸脯,尾巴翹得老高。

  然後他準備回家找主人邀功,卻發現他找不到主人,也找不到路了。

  巷子好深,牆好高,天好黑。他蹲在陌生的街角,爪子搭在冰涼的地板上,仰著腦袋喵喵叫了好幾聲,只有自己的回音撞來撞去。他有點急了,繞著牆根轉圈,尾巴蔫蔫地耷拉下去。

  不該跳樓的,沒跟主人說一聲就跳了,主人肯定會生氣的。

  但是那個壞人故意欺負主人!他氣壞了才撓了臉,才不是頑皮!

  要是主人來了,他就用腦袋去蹭主人的手,再翻個肚皮。

  

  可是……主人怎麼還沒來呀?

  「……」

  意識沉浮著,忽明忽暗,炎長晏漸漸從夢中醒來。

  他好像…動不了了?

  四肢像是失去知覺了似的,連指尖都沒法蜷一下。

  ……哦,不對,好像是被固定住了。

  炎長晏在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手腕和腳踝處有一圈溫熱又堅韌的束縛,像是靈力凝成的軟緞,貼著皮膚纏了數圈,恰到好處地壓住了他每一處關節。

  他想掙一下,試試看那東西到底有多牢固,可意識剛一動,那股深埋在體內的倦意就猛地湧上來,把他重新拖進了昏沉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再次掙扎著攀上意識的邊緣。

  炎長晏想睜眼,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他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身下是柔軟的被褥,床榻的質地很熟悉,像是天井山他那間屋子的床。可他又隱約覺得不對勁,這裡的氣息比天井山要沉悶一些,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西荒澤特有的潮氣,顯然他們還沒離開玄天宗。

  有人在看他。

  那種目光是落在臉上的,平靜而專注,一動不動地定在那裡,像是已經維持了很久很久。

  炎長晏的睫毛顫了顫。

  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呼吸,幾乎貼在他的額頭上方。

  然後,有溫熱的觸感從他的眉心開始,沿著鼻樑緩緩往下移動,拂過眼瞼,掠過鼻尖,最後停在他的唇角。

  師父……?

  炎長晏想開口,想喊一聲「師父」,可喉嚨里只能發出極細微的氣音,聲帶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根本振動不起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不出話。

  而那隻手沒有停。

  甚至幾乎把一切能感受到心跳的部位都摸了個遍。

  他現在被縛著手腳、說不出話、只能閉著眼任人擺布的狀態,簡直像是被洛子旭從裡到外都徹底掌控住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在那觸碰之下微微發燙,毛孔都豎了起來。

  炎長晏:「……」

  他感覺自己現在像一件被人反覆檢視的物件。

  洛子旭的動作不帶任何情慾的色彩,可是正因為沒有情慾,反而讓炎長晏更加不知所措。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確認,像是在反覆核對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是否完好,每一寸都要親手驗過才肯放心。

  從尾椎到頸椎,從喉結到腹部,每一次都停一下。

  此刻,掌心下面是他丹田的位置。

  師父似乎……在確認那裡的靈力運轉是否正常,確認他的修為沒有受損、根基沒有動搖。

  可炎長晏知道歸知道,被這樣按在那裡久久不動,還是讓他一陣陣地發窘。

  他的呼吸亂了節奏,胸膛的起伏變得急促起來。

  洛子旭終於收回了手。


  炎長晏以為結束了,正暗暗鬆了口氣。

  可下一瞬,洛子旭整個人重新俯了下來,側躺在他身邊,額頭抵著他,鼻尖埋進他的鬢髮里,呼吸就落在他的耳廓上。那雙手環過他的腰側,收緊,把他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小晏……」

  炎長晏:!

  他多想開口說一句「我在我在」,可喉嚨被封得死死的,連半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又過了很久,洛子旭才繼續開口:

  他沒有解除炎長晏身上的束縛,也沒有解開他喉間那道禁制,只是目光靜靜落在炎長晏的臉上。

  「外面的事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白骨道那批人……商煦澤和太虛宮的弟子聯手清理了,但主力已經折在後山。玄天宗剩餘的弟子暫時由太虛宮接管。」

  師父!我醒了呀,師父!誒——

  炎長晏根本看不見,也說不出口,只能從對方呼吸的節奏和指尖偶爾掠過自己臉頰的觸感里去捕捉那些情緒。

  「玄天宗地底的魔氣確實已經被你全部吸納了,地脈暫時穩住了,沒有塌。但那片地下的陣基已經徹底廢了,往後這塊地方……應該沒什麼用了。」

  洛子旭:「不過,西荒澤地底的魔氣不止這一處。之前慕容瀾墜落之地也有魔氣的氣息,你只解決了一半。」

  炎長晏:!

  他拼了老命地想要睜開眼再詢問幾句,結果又聽到洛子旭說:「還有,周子衡那邊,出了點事。」

  什麼?

  洛子旭:「跟他來的那個女孩,被一名玄天宗弟子偷襲,傷在脖頸,當場死亡,沒能救回來。」

  「……」

  「周子衡把她的屍身暫時收進了儲物法器里,而白柒事後將那名玄天宗弟子凌遲了。」

  炎長晏的心猛地一沉。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手腕在束縛中猛地一掙,可那靈力軟緞紋絲不動。

  洛子旭的手掌落在他胸口,輕輕壓住他急促的呼吸。

  「別動。」

  明明聲音很輕柔,卻隱約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炎長晏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胸膛還在起伏,可呼吸的節奏慢慢地被洛子旭掌心的溫度安撫下來。

  洛子旭低聲輕柔道:「小晏是乖孩子,對嗎?」

  炎長晏:「……」

  要不,裝失憶算了?

  ……

  不,不行,那樣會死的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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