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喻安拉長調子應了一句。
「你是在吃醋嗎?」林喻安笑著問他。
安昭野端著兩碗飯轉過身,低頭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安昭野嘆了口氣,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捏了捏林喻安的臉。
「沒有。」
他說,「就是覺得……你對別人太好了。」
林喻安眨眨眼:「我對誰好了?」
「那個顧岱。」安昭野鬆開手,在椅子上坐下,「他給你藥膏你就收,他跟你說話你就回,他坐你旁邊你也不躲。」
林喻安聽著他這一連串的他,偏頭笑了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那顆淚痣在眼尾微微上揚,像是一滴凝固的淚,又像是一顆小小的星。
「不准笑!」安昭野板著臉,語氣兇巴巴的。
林喻安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得更厲害了,連右肩的傷口都跟著隱隱作痛。
他伸手按住肩膀,嘶了一聲,笑容變成了吃痛的表情。
安昭野立刻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扶住他沒受傷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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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傷口疼了吧?」
「你吃醋的樣子……很好笑。」林喻安忍著疼,嘴角還是彎著的。
「我沒吃醋。」安昭野否認得很快
「那你為什麼連人家給我藥膏都知道?你在訓練場安了監控?」
安昭野噎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自打林喻安恢復訓練那天起,他就每天中午都站在宿舍陽台,用望遠鏡看著訓練場吧。
「我猜的。」他面不改色的說。
「安昭野。」
「嗯。」
「你把頭低下來一點。」
安昭野不明所以,但還是微微彎下腰,把臉湊近了一些。
林喻安踮起沒受傷的那隻腳,在他嘴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一觸即分,像蜻蜓點水。
安昭野愣住了。
林喻安已經退開,耳尖紅得像要滴血,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他,帶著一點點得逞的狡黠。
「這樣,還吃醋嗎?」
安昭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並不像之前那般克制。
他帶著藏都藏不住的侵略性和那可怕的占有欲。
以及那安昭野藏了許久,此刻終於不再隱藏的熾烈。
林喻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安昭野才戀戀不捨地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交纏。
「不夠。」安昭野的聲音沙啞,拇指輕輕蹭過林喻安被吻得微腫的下唇,「吃醋這種事,一個吻可哄不好。」
「那你要幾個?」
「看表現。」
林喻安笑著推他:「飯要涼了。」
「我剛盛出來。」安昭野揉了揉他的頭髮。
林喻安微微抬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安昭野笑著又去親了他一下。
這才是林喻安最鮮活,最真實的他。
無憂無慮,做自己的他。
鬧了好一番,兩人才坐下來吃飯。
沒吃幾口,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隊長。」程宴扯著嗓子喊。
安昭野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程宴就竄了進來,後面跟著賀言初和穜姜,三個人把玄關堵得嚴嚴實實。
「隊長!嫂子!」程宴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餐桌邊的林喻安。
「你們在吃飯啊?」
「你不是長眼睛了?」安昭野靠在門框上,擋住他往裡沖的勢頭,「幹什麼來了?」
程宴從背後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個保溫袋,舉到安昭野面前:「我媽燉的排骨湯!讓我給你和嫂子送來!」
安昭野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保溫袋,又抬頭看程宴。
「你媽知道我們的事了?」安昭野語氣帶著些期待。
「不知道啊。」程宴理直氣壯地說,「我就說給我隊長和舍友帶的。我媽一聽是隊長的舍友受了傷,特意多燉了一鍋。」
安昭野接過保溫袋,期待的眼神轉瞬即逝,他側身讓開:「進來坐。」
程宴得了允許,像條撒歡的狗似的竄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嫂子,你氣色好多了!」他衝著林喻安咧嘴笑,「比上周在醫院那會兒強多了!」
林喻安沖他笑了笑:「好多了,謝謝。」
「謝啥呀!」程宴擺擺手,「你要是真想謝,就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吃燒烤去!我跟你說,學校後門那家——」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有什麼?」安昭野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打開,一股濃郁的排骨湯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程宴認真想了想:「還有訓練。」
「還有呢?」
「還有……」他卡殼了,撓了撓頭,「還有小冰塊?」
賀言初面無表情地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吃飯的時候別說話。」
「我沒吃飯!」
「那就閉嘴。」
程宴撇撇嘴,果然不說話了,但眼睛還是閒不住,一會兒看看安昭野,一會兒看看林喻安,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穜姜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程宴那副憋著壞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行了,湯送到了,人也看了,該走了。」
「這麼快?」程宴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我才坐了三分鐘。」
「你坐了五分鐘了。」賀言初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三個人走到門口,穜姜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安昭野一眼。
「隊長,上面來消息了。那個狙擊手,有線索了。」
安昭野的眼神瞬間變了。
「什麼線索?」
「沈唯還在分析,等確定了再跟你匯報。」穜姜說,「你先陪嫂子吃飯。」
安昭野點了點頭。
門關上,宿舍里又安靜下來。
林喻安坐在餐桌邊,看著安昭野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怎麼了?」安昭野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吃飯看我幹什麼?」
「你帥。」
「好好吃飯。」安昭野難得紅了臉,「吃完飯,隨便你怎麼看。」
兩人甜甜蜜蜜的吃完了晚餐。
安昭野收拾碗筷的時候,林喻安想幫忙,被他按回了椅子上。
「坐著。你肩膀還沒好。」
「我只是右肩受傷了,左手還能動。」
「那也不行。」安昭野把碗筷端進廚房,「你坐著,我來。」
「忘記了?我之前說過,誰做飯誰洗碗。」安昭野從廚房探出腦袋,「你可不能壞了規矩呀。」
「好。」林喻安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