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來吃顆糖,甜甜喉嚨。」安昭野笑的甜甜的,他剝開糖衣從中拿出一顆白色的牛奶糖。
林喻安乖乖張嘴,任由安昭野將糖放進自己的嘴中。
牛奶糖甜絲絲的,是他平時最常吃的牌子。
安昭野握著他的手,突然開口:「阿魚,喜歡蝴蝶嗎?」
「嗯?」林喻安愣了幾秒,回他:「我……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蝴蝶……它們很自由。」
說話的期間,林喻安突然覺得有些困。
安昭野不知道拿著糖紙在幹什麼。
他慢慢的躺在病床上,靜靜地望著安昭野。
「阿魚。」安昭野突然將一個東西塞到他的手上,「Be a free butterfly.」
「什麼……」
在安昭野說完時,林喻安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是被手腕上,那粗糙的繩子給疼醒的。
當他睜開眼,才發覺自己正處於一輛軍用越野車上。
車上有七個人,全是昏迷狀態,最醒目的是車內貼著幾個大大的字條。
「成功逃生,並解救人質。」
「這是……」
「第三場考核,實戰演練。」
他身邊的顧岱突然開口。
「你醒了。」林喻安說。
「嗯,」他說「他們還沒有,麻藥用的量應該比我們多一點。」
林喻安低下頭,他感受到自己的手心裡有什麼東西,薄薄的一片。
「顧岱。」
林喻安叫他:「我們互相幫對方解開繩子。」
不出兩分鐘,束縛他們的繩子,全都解了下來。
林喻安攤開手心,是一隻蝴蝶。
糖紙做的蝴蝶。
「Be a free butterfly.」
「做一隻自由的蝴蝶。」林喻安輕聲說。
顧岱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該叫他們醒了。」顧岱說。
林喻安收起糖紙,點了點頭。
他第一個去叫雲舒。
雲舒的繩子綁得最緊,手腕上已經勒出了一圈紅痕。林喻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壓低聲音叫他的名字:「雲舒,醒醒。」
雲舒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慢慢聚焦,看清林喻安的臉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喻安?你怎麼!」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被綁著,「這是哪兒?我們不是在醫院嗎?!」
「現在是第三場考核。」
林喻安一邊解他手腕上的繩子,一邊低聲說,「實戰演練。我們現在在一輛車上,應該是被劫持了。」
雲舒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定格在興奮處。
「所以我們要逃出去?」他興奮的說。
「嗯。」
繩子解開,雲舒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紅的手腕,轉身去叫沈奕。
沈奕醒的很快,在被雲舒碰到時就睜開了眼,眼神中帶著警惕,在看清是雲舒時又放下心。
在他確認了情況後,冷靜地解開了自己的繩子,又去幫其他人。
顧岱已經解開了另外兩個Alpha的束縛。
車廂里七個人陸續醒來。
車輛的行駛速度不算快,車身顛簸得厲害,應該是在一條不太平整的山路上。
「外面至少有兩個人。」顧岱貼著車廂壁,耳朵湊近車皮的縫隙聽了聽。
計劃不算精密,在這種條件下也精密不起來,但勝在簡單直接,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車開始減速了。
是一個右轉彎,坡度不小,車速降到了二十左右。
顧岱比了個手勢。
一群人開始做自己該做的事。
從後車廂撲向前座。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一拳砸在太陽穴上,整個人軟了下去。
駕駛座的人急打方向盤,車子猛地一歪,林喻安穩住重心,從後面扣住那個人的脖子,手臂收緊,幾秒鐘後,那人也失去了意識。
后座的那個人反應最快,在第一聲悶響響起時就拔出了槍。
但他的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被雲舒撲上去抱住了胳膊。
「快!」雲舒喊了一聲,死死抱住那人的手臂不放。
沈奕從旁邊繞過來,一記手刀劈在那人頸側,力道精準,那人立刻癱軟下去。
不到十秒,三個人全部制服。
車廂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漂亮。」顧岱從副駕駛座上撿起那把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別在腰間。
林喻安已經拉開了駕駛座的門,探身出去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車停在一條山間小路上,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岔路口。
「這是南麓山的東側。」顧岱從車上跳下來,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我白天觀察過,從這裡往東南方向走大約五公里,有一個公路檢查站。到了那裡,應該就算安全區域了。」
林喻安點頭,轉身看向車廂里的人。
「能走的跟我走。」他說,「受傷的、體力不支的,留在車上。救援的人應該很快就到,車上有定位器。」
沒有人留下。
七個人,全部跟上了他的步伐。
山路不好走。
天色已經暗了,山林里黑得快,剛才還能看清路,轉眼間就只能勉強辨認出腳下是泥土還是石頭。
林喻安走在最前面,顧岱在最後面斷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把其他五個人護在中間。
雲舒緊跟在林喻安身後,他的體能不如Alpha,但意志力驚人,咬著牙一聲不吭,沈奕走在他旁邊,偶爾伸手扶他一把。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條公路。
雙向兩車道,路面上有白色的標線,雖然已經有些模糊,但在這荒郊野嶺里,看起來已經像文明世界的痕跡了。
「檢查站在東邊,大約兩公里。」顧岱看了一眼公路的走向。
他們沿著公路邊緣往前走,腳步比在山裡快了不少。公路旁的田野里有人在燒秸稈,煙霧飄過來,帶著一股嗆人的焦糊味。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處燈火。
帶他們看清楚,是誰站在那裡時已經來不及了。
烈鷹戰隊。
「跑!」
「他們是來抓我們的!」
林喻安的反應比任何人都快。
在「跑」字出口的時候,他已經抓住了雲舒的手腕,拽著他往公路旁的田埂上衝去。
顧岱和他的反應同步,他一把拉起身邊兩個還在愣神的Alpha,朝相反方向跑去。
七個人像是受驚的鳥群,瞬間四散開來。
「別讓他們跑了!」程宴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響亮,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嫂子往左邊跑了!左邊!」
「阿程。」賀言初的聲音從更近的地方傳來,「別暴露位置。」
「哦。」程宴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林喻安拽著雲舒衝進田野。秸稈燃燒的煙霧在四周瀰漫,嗆得人睜不開眼,卻也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喻安……」雲舒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他們……是來抓我們的?」
「考核的一部分。」林喻安壓低聲音,腳步不停,「被抓住就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