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有人低罵一聲。
「他們搞什麼。」
顧岱看他一眼,說:「還有兩天時間。」
「這兩天時間,我們要接受他們的拷打,還要想辦法逃出去,解救人質。」林喻安說。
「可是……就只有兩天時間,我們根本就來不及。」他靠在林喻安的肩膀,有些失落的說「我們連人質關押在哪裡都不知道,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了,更別說救他們了。」
沈奕看著雲舒,眼眸里閃過一絲心疼。
其他人靜靜的聽著,一時間整個屋子被自暴自棄的氛圍籠罩。
坐在監控器面前的程宴皺著眉頭:「怎麼回事?還沒開始就自暴自棄,他們憑什麼認為自己能進烈鷹。」
賀言初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他盯著程宴翹著二郎腿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去拍打他。
「坐好。」
「哦,」程宴嘟囔著:「說話就說話嘛,幹什麼動手動腳。」
「別喪氣。」林喻安說「還沒到最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多,❶0❶🅚🅚🅢.🅒🅞🅜任你讀 】
蹲在他旁邊的那個Alpha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們連人質關在哪裡都不知道。」角落裡有人悶聲說,是這次被抓的另一個組的Omega,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低落,「怎麼救?」
「那就先搞清楚人質在哪。」林喻安說。
「怎麼搞清楚?我們又出不去。」
林喻安沒回答。
他站了起來,走到窗邊。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糊著一層舊報紙,從裡面看不見外面。他伸手輕輕推了一下窗框,紋絲不動。又試了試窗鎖,鏽死了,擰不動。
「別費勁了。」顧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們不會給我們留這種漏洞。」
林喻安沒回頭,手指沿著窗框摸索了一圈,最後在左下角停住。那裡有一小塊木頭已經朽了,用手指一摁就是一個凹坑。
他沒聲張,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轉過身。
「那就等人來。」他說,靠回牆上,閉上眼。
雲舒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問他:「等誰?」
林喻安沒睜眼:「等他們來提審。」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門鎖就響了。
「04號,出來。」
來人是穜姜,她帶著賀言初和程宴。
「出來。」她又說了一遍。
林喻安站起來,走過去。
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押著他的肩膀出去了。
他們的動作挺粗暴的,尤其是程宴,他抓的地方剛好是他的傷口處。
穜姜帶他穿過走廊,上了二樓,推開一扇門。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光白得刺眼。窗簾拉著,窗戶關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
安昭野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幾張紙。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領口繫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判若兩人。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喻安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林喻安坐下來,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脊背挺直。
穜姜,賀言初程宴他們,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安昭野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喻安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兩分鐘,安昭野放下筆,抬起頭。
四目相對。
「04號」他說,「告訴我你的,姓名,學歷,軍銜,年齡,第二性別,腺體等級。」
林喻安歪歪頭,沖他笑了笑:「抱歉,我有些沒聽懂。」
安昭野停下筆,盯著他語氣沉了下去:「我不想說第二遍。」
「那就不說。」林喻安把雙手從膝蓋上拿起來,交疊著放在桌面上,指尖輕輕搭在一起,「要是你實在想聽我親口說,得給我一個理由。」
安昭野眯了眯眼。
審訊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理由?」安昭野把筆放下,身體往後靠,椅背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他抱著胳膊,下巴微抬,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喻安,「你現在是我的犯人,我審你,需要理由?」
「犯人也有保持沉默的權利。」林喻安說。
「04號。」他重新拿起筆,在指間轉了一圈,「你現在的態度,對你沒有好處。」
「我知道。」
「知道還這樣?」
「教官,你愛我嗎?」林喻安問。
安昭野盯著沒回答。
「是不敢承認嗎?你之前說的愛我都是謊言嗎?」林喻安露出失望的神色。
「04號。」安昭野說,聲音更加冷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姓名,學歷,軍銜,年齡,第二性別,腺體等級。」
「教官。」林喻安看著他,倔強的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我愛不愛你?」安昭野把這句話從齒縫裡擠出來,「04號,你覺得一個教官會在審訊室里跟犯人討論這種問題?」
「怎麼不呢?我們不是這種關係嗎?」
安昭野走到他身邊,一隻手掐著著他的下頜,逼迫他仰頭看向自己,一隻手探入他衣擺:「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和你耗。」
他狠狠掐著林喻安的臉:「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安昭野的手指掐在林喻安下頜兩側,指腹按在頜骨的稜角上,力道一點一點收緊。林喻安被迫仰著頭,喉結在修長的脖頸上微微滾動,燈光打在他臉上,把那片被掐出的紅痕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沒有躲。
那雙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安昭野,瞳孔里映出安昭野的臉。
「教官。」林喻安開口,聲音因為下頜被掐著而有些含混,卻依然平穩,「你弄疼我了。」
安昭野沒有說話。
林喻安的體溫偏低,皮膚表面涼絲絲的,安昭野的指腹卻燙得像烙鐵,溫差讓林喻安的身體細微地顫了一下。
那隻手沒有停。
它沿著腰線往上,指尖一根一根地碾過肋骨的輪廓。
林喻安很瘦,肋骨的形狀隔著皮膚摸得一清二楚,像一把收攏的扇骨。
安昭野的拇指按在最後一根肋骨的位置,那裡有一塊淤青,是之前滾下岩石坡的時候撞的,皮膚表面泛著青紫色,按上去的時候微微發硬。
「最後問你一次。」安昭野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低沉,沙啞,帶著審訊者特有的、不急不躁的壓迫感,「姓名。」
林喻安的嘴唇動了一下。
在安昭野以為他要開口的時候,林喻安突然笑了一下。
「教官。」他笑的溫柔「你的手在抖。」
安昭野愣了一下,隨即收緊掐著他的手。
另一隻手從他的衣擺里出來,不帶一絲留戀。
狠狠的給了他一拳。
林喻安悶哼一聲,還沒緩過來,就被安昭野揪著頭髮被迫仰頭。
「說。」他俯身在他耳邊輕昵「告訴我,我就愛你。」
呵。
「教官。」他低聲說「你的愛怎麼還要有條件的啊,我不想要這樣的戀愛。」
安昭野盯著他,面色難看。
他按下通訊器:「陸予翊,去抓一條蛇過來。」
「啊?」陸予翊愣了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