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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你的腺體在我身上

2026-09-18 08:30:03 作者: 雨檸青

  女人對上她的視線,身體僵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沒過去。

  其他幾個護士盯著她看了幾秒,又看向床上的安琳,最終退了出去,關上門,站在門口等候著。

  屋內只剩下她們二人。

  「過來。」安琳說,儘管她現在的聲音虛弱但仍然能聽出她身上,上位者的氣勢。

  女人動了動,抬起腳往她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立定。

  「坐這裡。」安琳拍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女人看了她幾秒搖搖頭。

  「你離我太遠了,我……咳咳咳。」安琳偏頭咳嗽幾聲。

  女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去順她的背,動作十分熟練。

  安琳抬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戴著口罩的臉。

  

  女人就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任由安琳摸著她的臉。

  「你的眼睛……」安琳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又帶著濃濃的憂傷和思念「很像我的愛人。」

  女人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痛苦和後悔。

  安琳起身想抱抱她,被女人猛的躲開。

  腰間滲出紅色的血液,浸濕了潔白的護士服。

  「你受傷了。」安琳的語氣立馬變了。

  安琳伸出手,想去摸摸她,被女人立馬躲開。

  安琳的手指頓在空氣中,目光落在那片洇開的血色上。

  「你受傷了。」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也越來越嚴肅。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事。」她說,「安小姐好好休息。」

  說著她就要走。

  「阿梨。」安琳叫她,下床去拉住她的手。「你又要拋下我嗎?」

  女人冷淡的扒開她的手,聲音也愈發的疏離,恭敬。

  「安小姐,你認錯人了。」

  「我認錯過人嗎?」安琳問。

  女人沒有回答。

  她的視線

  落在窗台上的綠蘿上。

  那盆綠蘿的藤蔓已經垂到了地面,在白色的瓷磚上蜿蜒出一道綠色的痕跡。

  她盯著那片綠色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從推車底層拿出一個密封的金屬罐,放在床頭柜上,和那些藥瓶排在一起。

  「這是今天的營養劑。」她說。

  「明天這個時候,會有人來換。」

  她轉身要走。

  「江離。」

  女人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你叫錯人了。」她沒有轉身,「這裡沒有江離。」

  「那誰在我枕頭底下放了那把刀?」安琳問她。

  「三天前的晚上,我翻身的時候摸到的。摺疊刀,黑色的刀柄,刀尖朝外,刀柄朝里。是你放的吧。」

  女人的肩膀繃緊了。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又怎麼會認不出?」安琳一步步的朝她走過來,伸手溫柔的撫摸她的後頸。

  「這裡不是有我的腺體嗎?」

  安琳的手指停在江離後頸,指尖觸到那塊微微發燙的皮膚。

  那裡本該是Omega腺體的位置,此刻卻覆著一層薄薄的疤痕組織。

  「阿梨。」安琳將頭埋進江離的脖頸,語氣委屈「你把我丟給他,好狠的心啊。」

  「啊秋!」程宴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他揉著發紅的鼻子,滿臉不悅:「這個鬼天氣!」

  「最近天氣轉涼,尤其是山里」賀言初看他一眼,然後將他挽起的褲腳給放下,「讓你少露小腿你怎麼就不聽。」

  賀言初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小腿。

  「你你你!」

  程宴被他這一下打得跳起來,捂著小腿,瞪大眼睛看著賀言初,嘴裡「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賀言初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往屋裡走。

  「你站住!」程宴一瘸一拐地追上去,「賀言初你什麼意思!你打我你還走!你——」


  賀言初忽然停住,轉身。

  程宴剎車不及,一頭撞進他懷裡。

  「……」程宴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他手忙腳亂地往後掙,卻被賀言初一隻手扣住了後腰,動彈不得。

  「松、鬆手!」程宴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有人看著呢!」

  賀言初偏頭看了一眼院子裡。

  沈唯正蹲在台階上逗那隻老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老貓被沈唯撓著下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眯著眼,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

  「沒人看。」賀言初說。

  「沈唯不是人啊!」

  「他不是人。」

  沈唯:「……我聽到了。」

  賀言初沒理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掙扎的程宴。

  這人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躲著他,是發現了自己對他的情感嗎?要是他現在坦露了會怎麼樣,會一直躲著他嗎?

  想到這賀言初眼神不由的暗了下去。

  程宴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連帶著脖子和臉頰都染上了一層薄粉,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蝦,蜷在賀言初懷裡,不敢抬頭。

  「你感冒了。」

  「沒有。」

  「鼻子都紅了。」

  「那是凍的!」

  「嗯。」賀言初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燙。」

  程宴被那隻手冰得縮了一下脖子,終於抬起頭,對上賀言初那雙總是沒什麼波瀾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映著他的臉,紅通通的,狼狽極了。

  「你……」程宴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手怎麼這麼涼。」

  「等你等的。」

  程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一股酸意堵住了喉嚨。

  他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賀言初胸口,悶悶地說:「誰讓你等了。」

  賀言初沒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他發頂。

  夜風從山谷里灌進來,帶著霧氣的潮濕和初秋的涼意。

  沈唯終於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隊長。」他朝屋裡喊了一聲。

  安昭野從門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端著那碗沒喝完的稀粥。他看了一眼院子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面無表情地縮回去,繼續喝粥。

  「習慣就好。」他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點見怪不怪的無奈。

  沈唯低下頭,繼續撓貓。

  貓打了個哈欠,尾巴甩了甩,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

  程宴最終還是被賀言初拽進了屋裡,按在火塘邊的矮凳上。

  火塘里的柴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驅散了夜色的寒意。

  阿瑤蹲在火塘另一側,手裡還攥著那顆水果糖,糖紙已經被她揉得皺巴巴的,她卻捨不得扔,時不時展開看一眼,又合上。

  「大哥哥。」阿瑤忽然開口,眼睛看著安昭野。

  「嗯?」

  「你們是來找山神的嗎?」

  安昭野放下粥碗,看著她:「為什麼這麼問?」

  阿瑤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糖紙,聲音細細的:「以前也有人來過。穿的衣服和你們不一樣,但是走路的樣子很像。阿爺說他們是軍人。他們說要去找山神,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安昭野問。

  阿瑤想了想:「很久很久了。那時候我還小,不記得了。」

  程宴從矮凳上探過身子,想說什麼,被賀言初按住了膝蓋,拉著他的手,放在掌心美其名曰怕他凍著。

  他偏頭看了賀言初一眼,賀言初微微搖頭,程宴就乖乖閉上了嘴。

  陸予翊從門外走了進來,看了眼他們,然後走到自己家媳婦身旁坐下,揉著沈唯的手。

  程宴看著這一幕,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靠靠靠!

  這不就是他和小冰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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