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8章:喻安,別怕,我一直都在。

第98章:喻安,別怕,我一直都在。

2026-09-18 08:30:07 作者: 雨檸青

  山洞裡的風吹的人生冷,穜姜忍不住捂緊自己的外套。

  她抬頭看著走在前面的林喻安,他穿的單薄裡面就穿了一身杏色的高領毛衣,外面配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嫂子,你不冷嗎。」穜姜問他。

  林喻安回頭看著她,搖搖頭:「不冷,穜姜姐你冷嗎?」

  穜姜搖搖頭又點點頭:「我還好,不是很冷。」

  她看著林喻安露在外面的手背,已經被風吹的通紅。

  「嫂子,你看起來不像是不冷的樣子。」

  首都的深秋很冷,在別的地區可能沒什麼,但是在首都堪比入冬。

  城市冷,這裡更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喻安想說些什麼,腳下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腳底一滑險些摔倒。

  穜姜眼疾手快的去扶他。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山洞的內部,黑燈瞎火的唯一的光源來自於他們手上的手電筒。

  林喻安覺得不對,他拿著手電筒迅速往地上照。

  那是一根白骨。

  手電筒的光柱照上去的那一瞬間,林喻安的手猛地抖了抖。

  光線在洞壁上跳了一下,又落回那根骨頭上。

  這是一根脛骨,脛骨很短受害者年紀應該不超過十五。

  骨頭上還連著一小片乾涸發黑的軟組織,四周爬滿了黑蟲。

  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懼症患者來到這裡可能會瘋掉。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貼心,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縱使是戰場經驗豐富的穜姜,看到這個也不由得犯怵。

  穜姜蹲下來,從腰間抽出匕首,用刀尖輕輕撥開白骨周圍的碎石和塵土。更多的骨頭露了出來。

  一根,兩根,三根。

  散落在一個不大的範圍內,有的完整,有的碎裂,骨茬尖銳地指向黑暗的天花板。

  「至少三個人。」穜姜站起來,聲音有些發緊,「死亡時間……至少五年以上。」

  林喻安皺著眉頭,將手電筒的光從那堆白骨上移開,緩慢地掃向四周,露出這山洞的冰山一角。

  洞壁是粗糙的石灰岩,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手電光照上去,反射出潮濕的光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腐爛的、發霉的,混著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道。

  像是福馬林。

  林喻安太熟悉這種氣味了。

  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他咬住舌尖,強迫自己壓下去。

  「往裡面走。」

  穜姜看了他一眼,覺得這樣的林喻安很陌生。

  像是一個經歷過很多大事件的人,他的身上沒有屬於少年的活潑、天真。

  反而成熟冷靜,做事沉穩。

  他身上這種感覺真的和安昭野很像。

  兩個人一前一後,踩著碎石和塵土,往山洞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空間越大。洞頂越來越高,手電筒的光柱打上去,只能照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兩側的洞壁上開始出現人為開鑿的痕跡,有些地方還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鐵環上連著粗重的鎖鏈。

  鎖鏈拖在地上,在碎石間蜿蜒,像一條條死去的蛇。

  林喻安的手電筒停在那些鎖鏈上。

  他的腳步停住了。

  「嫂子?」穜姜叫他。

  林喻安沒有回答。他蹲下來,伸手抓住其中一條鎖鏈,把它從碎石下面拽出來。鎖鏈很長,至少有五六米,一端連著牆上的鐵環,另一端是一個已經鏽死的手銬。

  手銬的內側,有一圈暗黑色的痕跡。

  是血。

  林喻安鬆開鎖鏈,站起來。

  他的手一直在抖,可他不敢停,心中那封鎖多年的鎖鏈又重新纏上他。

  緊緊的,掙脫不開的。

  就這樣一直從十歲鎖著他到十九歲。


  他繼續走著,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更多的東西。

  有些籠子的門是開著的,有些關著。關著的那些,門上都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

  林喻安走到最近的一個鐵籠前,手電筒照進去。

  籠子裡面有一張髒污的毯子,蜷縮成一團,上面落滿了灰。

  毯子旁邊有一隻搪瓷碗,碗底還殘留著什麼東西乾涸後的痕跡。

  他伸手,從籠子的縫隙里探進去,捏起那隻碗。

  碗很輕,搪瓷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鐵胎。

  碗底有一行刻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釘子或者什麼尖銳的東西一下一下鑿出來的。

  林喻安把手電筒湊近,看清了那行字。

  「喻安,別怕,我一直都在。」

  手電筒從林喻安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光柱在地上轉了幾圈,最後停在那堆白骨的方向。

  穜姜彎腰撿起手電筒,重新舉起來,光線落在林喻安臉上。

  那張臉白得像紙。

  「嫂子?」穜姜的聲音帶著擔憂,「你怎麼了?」

  林喻安現在回答不上她的問題。

  小裴。

  這是小裴刻的。

  九年前,他被關在這個籠子裡,用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鐵釘,在碗底刻下了這行字。

  當時他就被關在隔壁的籠子。他們隔著一道鐵柵欄,伸手就能碰到對方的指尖。

  「小裴。」林喻安的聲音從隔壁傳來,「你在刻什麼?」

  「喻安,等一下我刻好了給你看。」小裴激動的說。

  「好。」林喻安乖乖的等著。

  不一會,小裴就拿著刻好的碗底給他看。

  「你看。」他舉著碗,「喻安,不怕。」

  小裴安慰他:「我一直在你身邊。」

  兩個小小的手指透過鐵籠,互相握在一起。

  「好。」林喻安說,「我也要刻。」

  「刻在一起。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刻了小裴的名字,寫著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逃跑的那天,林喻安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因為他還要跑出去,還要救小裴。

  可他沒做到。

  林喻安把碗放回籠子裡,站起來,手扶著鐵籠的欄杆,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

  「嫂子。」穜姜走過來,站在他身側,手電筒的光落在那些籠子上。

  林喻安鬆開手,繼續往山洞深處走。

  手電筒的光照出越來越密集的鐵籠,有些籠子裡還能看到遺留的物品,發霉的衣物,破爛的鞋,生鏽的勺子和碗。

  當然有些籠子裡有更可怕的東西。

  白骨。

  完整的人體骨架,蜷縮在籠子角落裡,身上的衣物已經朽爛成碎片,粘連在骨頭上,手電光照上去,像是一件灰白色的壽衣。

  穜姜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手電筒的光在那些骨架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

  「這些……」她的聲音有些發抖,「都是被關在這裡的人?」

  「被拐來的Omega和Alpha。」林喻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他沒有說下去。

  穜姜已經明白了。

  腺體買賣。

  畲族的地下交易,腺體獵人的供貨源頭。

  「嫂子。」穜姜叫他,聲音小心翼翼害怕自己的話會傷到他「你當時也被關在這裡?」

  林喻安點了點頭。

  「關在那邊。」他抬手指了指黑暗中的某個方向,手電筒的光追過去,照出剛剛他們待過的地方。

  「最裡面那個。小裴在隔壁。」

  「你……」穜姜半天說不出話。

  她很難想像,一個年僅十九歲的孩子會經歷這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