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他在廚房品嘗時吃起來是沒問題的,但是到了餐桌上給林喻安吃就出現了問題,安昭野思考了很久。
難道是這個東西出了廚房就開始變味了?
說不通啊!
安昭野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坐起身,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
靠!
絕對不是他廚藝的問題!絕對不是!
難道是穜姜發給他的教程有問題?
安昭野仔細想了想,越想越覺得沒問題。
對,絕對是穜姜給他的教程有問題。
他立馬拿起手機給穜姜發了一長段「騷擾」信息。
穜姜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恨不得馬上衝到安昭野家找他約架。
最後忍無可忍,反手一個拉黑。
「艹!」安昭野不可置信的看了兩遍對話框上的小紅點。
「啥意思啊!」
林喻安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自家男朋友坐在床上對著手機又打又罵的。
「怎麼了?」林喻安擦著頭髮問他,手指輕輕的拂過安昭野的臉頰「是誰讓我們安少校這麼生氣呀。」
安昭野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扣,轉過身來,一把將林喻安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窩,悶悶地說:「穜姜拉黑我。」
林喻安被他拽得身子一歪,手裡的毛巾掉了,濕漉漉的頭髮蹭在安昭野臉上,帶著洗髮水的茉莉香。
他偏頭看了安昭野一眼,見他那副委屈又煩躁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把人家怎麼了?」
「我沒怎麼。」安昭野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我就問她教程是不是有問題,她憑什麼拉黑我?」
林喻安想了想,試探著問:「你發了多少條?」
「……十幾條。」
「多長時間?」
「……十分鐘。」
林喻安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活該。」
安昭野從他肩上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一臉不可置信:「你哪邊的?」
「道理那邊的。」林喻安從他懷裡掙出來,彎腰撿起毛巾,繼續擦頭髮,「你半夜三更給人發十幾條消息質問教程,換我我也拉黑你。」
安昭野一臉不高興的看著林喻安,最後看著林喻安還在滴水的頭髮,嘆了口氣,伸手把毛巾從林喻安手裡抽走,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攏住他半濕的頭髮,開始幫他擦。
「我自己來就行。」林喻安說。
「別動。」安昭野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繼續擦,「我就是喜歡幫你擦頭髮,吹頭髮。」
林喻安乖乖的不動了。
「阿魚。」安昭野忽然開口。
「嗯。」
「辣子雞真的咸了嗎?」
林喻安想了想,說:「有一點點。配飯吃剛好。」
「那就是咸了。」安昭野的語氣有些懊惱,「我明明按照教程放的量,穜姜說一勺就是一勺,我拿量勺量的,怎麼會咸呢?」
「可能是你買的醬油比較咸。」
安昭野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思考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林喻安被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笑什麼?」安昭野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在認真分析問題。」
「沒笑。」林喻安把嘴角壓下去,「你繼續分析。」
安昭野哼了一聲,繼續擦頭髮,擦到半乾的時候,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吹風機,插上電,試了試溫度,然後攏起林喻安的頭髮開始吹。
暖風拂過頭皮,林喻安舒服得眯起眼,整個人往後靠,靠在安昭野身上。
吹風機的噪音在耳邊嗡嗡響,林喻安瞟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日曆。
這是一本定製的日曆掛,左邊放著他們的合照,右邊就是正常的日曆。
照片中的安昭野笑得像個少年,肆意又張揚。
他環抱住林喻安,頭放在林喻安的肩膀上,笑的時候微微露出一顆虎牙。
拍攝的時間是在夏天,陽光從後面照射在他們身上,身後的訓練場此刻也泛著光芒。
林喻安有些懵懵的看著鏡頭,清冷的氣質被削弱了些,他的劉海有些長了,軟趴趴的呆在額頭,看起來呆呆的。
安昭野在看什麼呢?
看他的愛人,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他愛人的影子,從始至終安昭野都沒看過鏡頭一眼。在他的眼裡,林喻安就是他的全世界。
「阿魚?」安昭野叫他,聽到安昭野的聲音林喻安愣愣的回神,快速的瞥了一眼那個被圈起來的日期。
「啊?」
「發什麼呆呢?」安昭野將臉貼到他的臉頰上「想的這麼入迷,是在想我嗎?」
林喻安歪歪腦袋,轉過頭,很輕的親了一口安昭野。
「是的,我是在想你。」林喻安笑著說「你好聰明啊,每次都能看出我在想什麼。」
安昭野笑著回吻他,驕傲的說「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林喻安攀上他的手臂,想要抱抱他,卻聽安昭野嘶了一聲。
「怎麼了?」林喻安皺著眉,擔憂的看著他「你受傷了?」
安昭野想要擺手說沒事,但是他抬眼看著林喻安眼中的擔憂,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捂著手臂,帶著哭腔說「好疼啊,嗚嗚嗚寶寶可惡的辣子雞燙傷我了。」
「嗚嗚嗚,寶寶我好疼꒦ິ^꒦ິ」安昭野誇張的捂著傷口,一邊喊著疼,一邊往他身上靠。
林喻安看著他「撒潑」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什麼大礙。
知道他是在演自己,林喻安寵溺的笑了笑,摸著他靠在自己腿上的腦袋,柔聲問他「阿野,怎麼才能安撫好你呢?信息素夠不夠?」
說著房間立馬蔓延出溫柔的茉莉柑橘的香氣。
安昭野立馬嗅了嗅充滿茉莉柑橘氣味的空氣,心裡那叫一個舒服,林喻安的信息素很好的緩解了長期以來他疲憊的身體。
安昭野用腦袋蹭了蹭林喻安的小腹。
「不夠。」他聲音帶著沙啞。
林喻安俯下身,注視著他的眼睛,真誠的問他「那要怎麼樣才能安撫好你呢?」
安昭野看著他漂亮的眼眸,想了想委屈的說「老婆,我手疼,要親親。」
林喻安低下頭,在他嘴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夠了嗎?」
「不夠。」安昭野得寸進尺地攬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加深了這個吻。
林喻安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撐在他肩膀上想推開,安昭野卻抱得更緊。
過了好一會兒,安昭野才戀戀不捨地鬆開,額頭抵著林喻安的額頭,呼吸交纏。
「夠了。」他的聲音沙啞,眼裡帶著饜足的笑意,「再親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林喻安的耳朵又紅了,伸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那你鬆開我。」
「不松。」安昭野把人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林喻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風呼嘯著,帶著初冬特有的寒意。
「安昭野。」
「嗯。」
「快下雪了。」
「嗯。」安昭野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第一場雪的時候,我陪你看。」
「你說的。」
「我說的。」
林喻安笑了笑,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茉莉和柑橘的清香與烏木紅酒的醇厚在房間裡交織,像兩條纏繞在一起的絲帶,再也分不開。
過了許久,安昭野才輕聲開口:「阿魚,睡吧。」
「好。」
林喻安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安昭野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
安昭野伸手關了燈,把人重新攬進懷裡。
黑暗中,林喻安的手指輕輕握住安昭野的手,十指相扣。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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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子雞為什麼在廚房中是不鹹的,但是到了林喻安嘗的時候就是鹹的呢?
擁有上帝視角的檸檸,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昭寶放鹽的時候沒有炒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