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墨寒說完，便把頭撇向一邊，不再看桌上的糕點吃食。
她目光所及之處，沈天逸和幾個同門走了過來。
沈天逸的目光牢牢落在尹墨寒身上，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絲弧度。
「尹師妹，最近可好？」
尹墨寒微微一愣，心中有些煩躁，她的餘光有些心虛的瞥過葉凌霜，但還是微微頷首，算作回應。
「尹師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天逸在身後幾個師兄弟的慫恿下，又走近了幾步，含笑邀請尹墨寒。
尹墨寒微微蹙眉，眼中已然有些不耐：「沈師兄有事便說。」
沈天逸有些為難的抓了抓腦袋，訕笑兩聲。
「這裡……不太方便。」
誰知沈天逸後面的師弟卻起鬨道：「師兄心悅尹師姐，自然是不方便說啦。」
他這話一出，引來眾多弟子目光。
他們眼中，沈天逸是玄陽穀谷主的親傳弟子，尹墨寒是御虛宗宋雲嵐親傳弟子，乍看之下，倒是門當戶對。
一時間，四周竊竊私語起來。
「原來沈師兄心悅尹師姐，我沒機會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你能和尹師姐比嗎？」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又都出身名門，倒是般配得緊。」
沈天逸瞪了那師弟一眼，周圍的議論聲皆落入耳中，他輕笑一聲，卻沒否認，只是目光落在尹墨寒的身上，靜待她的回應。
尹墨寒並不在意那些人的議論，只是微微側目，看向葉凌霜。
她的面上倒是表現的一派淡然的模樣，甚至嘴角還掛著隱隱笑意。
只是仔細看便會發現，她手中的酒杯，已被握出隱隱裂紋。
尹墨寒心中瞭然，葉凌霜定是又生氣了。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朝著沈天逸微微頷首。
「抱歉，沈師兄，我已有心悅之人。」
她說著，在葉凌霜驚詫的目光下，將她拉起來，與她並肩而立，手指嵌入她的指縫，十指相纏。
「她，便是我這一生認定之人。」
尹墨寒的話在葉凌霜的腦海中無限放大，突如其來的歡喜早就將那點醋意掩蓋過去。
她抬眸，四目相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彼此。
圍觀的弟子也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更大了些。
「尹師姐拒絕無數愛慕她的師兄師弟，原以為她是清心寡欲，沒想到是心悅女子。」
「早知道，我也去試試了！」
「行了吧，你看到她身邊那個紅衣女修沒，哪是你能比的。」
「不過她倆看起來真是般配啊。」
沈天逸臉上的笑一僵，沒想到尹墨寒當眾拒絕了他，還讓他如此難堪。
他嘴角微微抽動，故作風度地勉強一笑。
「原是這樣，那就恭喜尹師妹，覓得良人。」
他說完，瞪了那個多嘴的師弟一眼，故作平靜地緩步離去。
隨著沈天逸走開，穀雨微才笑出了聲。
她對著尹墨寒比了個大拇指：「師妹，厲害。」
尹墨寒本是怕沈天逸再次惹得葉凌霜不悅，這才當眾承認，只是經過穀雨微這麼一說，不禁覺得臉上一燙。
葉凌霜展顏一笑，幫她岔開話題：「時候不早了，谷師姐和初蘅還是早些休息吧。」
說完，她牽起尹墨寒的手，不顧周圍的目光，徑直離了席。
穿過幾個迴廊，葉凌霜的腳步不由加快。
方一進門，她反手便布下一個隔音法陣。
下一瞬，她驟然貼近，一手將尹墨寒的手腕按在門板之上。
咚的一聲，尹墨寒的背脊抵在微涼的木門上，門扉輕顫，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尹墨寒抬眸，四目相對，葉凌霜那漆黑如墨的眸中，壓抑著一抹炙熱。
「墨寒，你今天讓我很意外。」
過近的距離，讓尹墨寒不由心跳加快，眼中有幾分躲閃。
「嗯？」
她湊近了幾分，呼出的熱氣灑在尹墨寒的耳廓，讓她不由身體一顫。
「可你現在的模樣，又讓我很想……」
葉凌霜頓了頓，唇畔擦過她的耳垂，才繼續道。
「欺負你。」
未等尹墨寒開口，微涼的唇瓣驟然覆了上來。
這一次，葉凌霜沒有淺嘗即止，而是一點點加深，滾燙而惑人的氣息環繞在兩人周邊。
尹墨寒向來清冷自持，此刻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溫軟，裹挾得意亂情迷。
「凌……霜……唔……」
她的背脊死死抵住門板，身體有些癱軟，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就在她腳下一軟，快要站不穩時，卻被一隻手攬住。
葉凌霜將她打橫抱起，微垂的眸中閃著細碎的光，溫柔而繾綣。
尹墨寒盯著她的眼睛，一時竟忘了要說的話。
直到身軀落到一處綿軟的錦被上，這才回過神。
下一瞬，滾燙的吐息從眉梢，再到鼻尖，最後落在頸側。
葉凌霜的指尖掠過幾層布料，輕巧的解開了她腰間繩結。
衣衫滑落肩頭，裸露的肌膚被清涼的空氣激起一陣顫慄。
尹墨寒的指尖深深陷進葉凌霜的後背，兩人的交纏在一起，一時難捨難分。
室內寂靜，只剩下兩人彼此交纏的喘息，和那一聲聲壓抑而克制的輕吟。
次日，清晨。
晨光穿透薄紗窗欞，在地上灑落一片斑駁的影。
床榻之上，薄被松松垮垮搭在兩人身上。
昨夜纏綿時，散開的長髮如墨汁般交織在一起，已然分不清你我。
尹墨寒眼皮顫了顫，繼而睜開了眼。
「你醒了。」
葉凌霜剛醒的嗓音帶著幾分倦意，順勢將搭在她腰間的手收緊，讓她更貼近自己。
尹墨寒對上她的雙眼，餘光掃過她鎖骨處的齒痕，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讓她雙頰一燙。
隨後，一個帶著無限眷戀的輕吻落在她的額角。
尹墨寒怔了怔，微微錯開目光。
一夜纏綿，不僅沒有絲毫疲態，反而氣海充盈。
她的修為，應當又進了一步。
「凌霜……我的境界，似乎提升了。」
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
「既然這樣，那……今夜繼續？」
葉凌霜唇角掀起一抹壞笑，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帶著蠱惑，讓她渾身一僵。
「不……」
葉凌霜故作受傷的垂下眸子，語氣也低了幾分。
「看來，墨寒是不想與我雙修。」
「不是……」
尹墨寒嘴唇張了張，想解釋，卻不知又落入了葉凌霜的圈套。
「那就是想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