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江寒臉上還泛著巴掌印，他抬起眼很認真地看著池厭，兩秒後，又看著手機上的圖片，極輕地「嗯」了一聲。
「喜歡。」
「？」
喜歡你媽*。
池厭瞪著眼沒罵出去，他重重地吐了口氣，後槽牙咬緊半天沒話，乾脆扯著被子翻身過去，不再理他。
沒翻過去半秒，靳江寒又像個狗皮藥膏一樣從後貼過來。
池厭蹙著眉，剛想掰開他抱緊的手臂，靳江寒突然說：「以後只有我。」
池厭沒聽懂，下意識問：「什麼？」
「不會再有其他的我。」
「什麼其他的……」
足足一分鐘，聲音才從身後傳過來，帶點澀，帶點啞：「他說不想讓你疼，所以消失了。」
池厭抿了下唇：「哦。」
這聲之後，空氣又安靜了。
靳江寒一直抱著他，沒再講話，池厭被他抱得身子熱，赤裸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黏的難受。
靳江寒最近陰晴不定的，他猜不透現在的靳江寒到底什麼意思。
池厭試圖挪了挪身子，稍挪遠了幾厘米，靳江寒又湊過來，把他抱得更緊。
手心都出了汗。
池厭不耐煩地轉過臉：「靳江寒，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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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江寒沒答話。
「嗯……」池厭呼吸猛然一抖，睜大眼睛嚶嚀一聲。
靳江寒舌尖探出來，正在輕輕舔舐著他的耳垂，從下到上地舔。
他耳垂向來敏感，被靳江寒的舌尖一番撩撥，不過兩秒就紅透了。
「你……」
池厭身子輕微地抖，試圖用手肘推開靳江寒，手不知怎的麻了大半，半點推不開。
「你、你要幹什麼……」池厭聲音裡帶了顫。
靳江寒終於停下來，問話不著邊際：「厭厭想出去嗎？」
「唔……什麼？」
池厭臉頰薄紅，還沒反應過來，身子突然被翻過去，他抬起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靳江寒認真地說：「放你自由。」
「……什麼自由？」
「你想要的自由。」
池厭臉頰還帶著沒散去的紅，他軟著聲線冷哼：「貓捉老鼠的遊戲，靳總還沒玩夠？」
靳江寒搖頭：「不是遊戲。」
「不是遊戲，那是什麼？」
「真心。」
「……」
池厭聽到那兩個字，心跳停了一拍。
靳江寒聲音很啞，繼續說道：「這次沒有監視器，沒有定位器。」
「只想給你自由，讓你開心。」
池厭面無表情地聽他說完，他攥緊手心，突然冷笑一聲：「靳江寒，我是副人格。」
「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
「我不是你愛的主人格。」
靳江寒瞳仁沉了，他垂下眼，沒回話。
空氣靜了太久。
池厭咬著後槽牙，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怎麼，後悔了？」
這一巴掌扇出去帶了報復意味，打得用力，也打得解氣。
靳江寒臉側紅了一片，沒說話。
池厭甩著微微發麻的手掌，甩開他的束縛：「下次少說大話，當心打臉。」
「像個小丑。」
靳江寒說：「這次是給你的。」
「給我的？」
「嗯，給你的。」
池厭幾乎忍不住笑出聲：「因為什麼？」
靳江寒冷冷道：「為了他。」
池厭下頜線咬緊，極輕地笑了聲：「行。」
「最後的療程吧。」
「什麼？」
池厭眼皮也不抬，冷聲道：「要把我從他的這具身體裡趕出去。」
靳江寒搖頭：「沒有。」
「哦，那隨便你。」
「嗯。」
靳江寒這聲沒起伏的「嗯」讓池厭心裡更不爽了，他抬手又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行，既然你說要放我自由，我有要求。」
靳江寒也不躲，頂了頂發痛的腮幫：「好。」
池厭說：「別限制我，別尾隨我，別監視我，別管我的去向。另外，給我錢，我要五百萬。」
靳江寒點頭道：「不會限制，只有一點。」
「什麼？」
「門禁，每晚要在八點前回來。」
「幹什麼？」
「你。」
「……」
池厭嘴角抽了：「瘋子……」
他忍著沒繼續扇靳江寒巴掌，直接掀了被子從床上坐起來。
「我現在就要自由。給我衣服，我要換。」
靳江寒沒回話，也沒有起身的動作。
池厭咬牙吞下一口惡氣：「我不穿這個，靳江寒，你幫我換身衣服。」
靳江寒道：「好。」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靳江寒起身去挑了衣服，又走過來在他跟前蹲下。
他拿了新的內褲，男士款的，還有上衣，褲子和外套。
靳江寒幫他換掉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全換了。
池厭臉頰紅了一片，用腳踢他的臉：「這個，解了。」
「好。」
靳江寒單膝跪在地上，解他腳腕的東西。
那東西很快解開，靳江寒幫他穿好鞋子，池厭口袋裡揣了張黑卡，直接踏出門離開。
靳江寒沒跟過來，也沒問他去哪。
靳江寒說再見，他頭也沒回。
池厭路邊打了輛車，到一家高檔烤肉店裡，盡情消費了一番。
被靳江寒囚禁的這些天，他沒吃過什麼高熱量食物，整天吃的都是營養湯麵。
營養湯麵都是靳江寒按他口味做的，雖說不算難吃，但多少吃膩了，他這次幾乎把烤肉的菜單整頁全點了一遍。
他吃的爽，邊刷著短視頻邊吃，把靳江寒前幾天逼他刪掉的男娘跳舞視頻全翻出來看。
天氣接近深秋，太陽落得比之前早，池厭吃完烤肉出來的時候，天就已經黑大半了。
池厭低頭看了下表，七點鐘，距離八點還有一個小時。
他冷哼一聲，直接摘了表，扔了。
他根本不在乎靳江寒說的什麼狗屁門禁，他都逃出來了，在車上，他也反覆確認過身上沒有定位器存在。
沒有定位器，靳江寒找不到他。
池厭拉低帽檐，徑直走進燈火通明的午夜閣。
午夜閣是A市里數一數二的KTV會所，有灰產男模服務，但只服務於A市富豪。
午夜閣男模大多優質，價錢也高，包一個男模服務一晚要消費將近10w。
池厭不缺錢，直接大手一揮點了20個男模，記帳算在了自己的卡上，他沒用靳江寒的卡。
今晚，他必須痛快地當一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