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做過。
好像確實沒做過。
靳江寒什麼時候這麼能忍了?
池厭想了下,他和靳江寒大概已經兩星期沒做過了,只是偶爾靳江寒會抱著他親吻,但是沒有更多。
若像從前那樣,他以主人格的身份存在,和靳江寒「做」這件事,他應該也不會再多麼牴觸了吧?
嗯……其實仔細想想,當0有時候挺爽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池厭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睜著眼睛瘋狂搖頭,將那荒唐的想法從腦子裡甩掉。
「噁心死了,誰他媽要跟他做了。」
池厭撇了下嘴,起身到洗浴間洗浴。
今晚要赴宴,靳江寒說今晚的宴會很重要,與十幾年前的「實驗體」事件關聯。
池厭剛吹完發,靳江寒推門走了進來。
他抬起頭,一抹窗外的陽光恰到好處地照在靳江寒臉上,在那張一如既往的冷臉上勾了些彩霞。
池厭盯著他看。
星星點點的光灑在靳江寒眼尾,那狹長的眼尾一彎,上面灑下的光點也在輕晃。
靳江寒的眼型這麼漂亮嗎?
不知怎的,池厭目光渙散了,落在靳江寒臉上。
這麼看來……好像靳江寒長的確實還行吧。
池厭還在盯著他看,男人走起來沒什麼聲響,只能看到那張臉在他的視野里一點點放大。
靳江寒不知何時走到他跟前,輕輕落了個吻在他唇上,池厭嚶嚀一聲:「嗯……」
「在想什麼?」
男人的眼睛裡映著自己,滿滿當當,像星星一樣亮。
池厭睜大眼,才反應過來,他清了下嗓子,轉過頭將人推開:「咳,沒什麼……今天的晚宴幾點開始?」
靳江寒輕聲笑:「六點。」
「哦。」
「……」
兩人沒話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池厭總覺得臉頰燙燙的,他舔舔嘴唇,強行鎮定找話:「關於祁安逸,為什麼你要隱瞞?」
靳江寒沒說話。
池厭咬牙:「靳江寒。」
靳江寒搖頭:「抱歉厭厭,此事說來話長,不便多說。」
池厭冷冷地看著他:「你不肯對我敞開心扉,還指望我愛上你嗎?」
靳江寒沉默兩秒,他說:「好,我告訴你。」
「祁安逸也是瘋人院被選定的『實驗體』。」
池厭蹙起眉:「祁安逸也是『實驗體』?」
「是,但他與我不同。我不想這麼早殺他,是因為他不會百分百投靠池傅山,同時也不會與我為敵。」
「什麼意思?」
「祁安逸是敵是友,還需證實。」
池厭蹙眉問:「你昨天不是說他不是什麼好人,為何你現在又說還要和他成友?」
「因為祁安逸的野心不止於此。扳倒池傅山,我們需要他。」
「然後呢?」
靳江寒搖頭道:「很多因果涉及到的利益盤根錯節,知道的越多越危險,我不可能讓你陷入危局,所以抱歉厭厭,多說無益,剩下的不能告訴你。」
池厭咬了咬牙,不問了,把桌上的茶端起一口喝了:「嘖,你真行。」
「抱歉。」
池厭冷冷地睨著他:「靳江寒。」
「嗯。」
池厭指尖摩挲著杯壁:「今晚來我房間服務我。」
「嗯?」
池厭沒理他,繼續說:「若不滿意,便挨我巴掌。」
「厭厭要我服務什麼?」
「你……」
「嗯?我不太懂,」靳江寒笑意更深,佯裝沒聽懂繼續追問,「厭厭的意思是?」
池厭耳根紅如碩果,抬起手不耐煩地給了他一巴掌:「蠢貨!我他媽說讓你幫我!!」
挨了一巴掌,靳江寒一點也不惱,臉上帶著笑,反而靠得更近了。
「好。厭厭,我聽你的,你怎麼開心,就怎麼來。」
池厭沒罵出聲,靳江寒湊上來咬他的唇,想罵的話混在兩人的唇齒間,變成了嚶嚀。
靳江寒又吻他。
靳江寒吻得太深了,模模糊糊聽見他說:「厭厭第一次主動,我很開心。」
「厭厭在慢慢接納我,我很開心。」
池厭眼帘扇了扇,心臟咚咚咚得跳了三下,但他沒應。
「我愛你。」
「……」
靳江寒吻時不許他呼吸,他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抱著靳江寒的脖頸,欲求不滿似的嚶嚀著「嗯」了一聲。
……
……
晚上,裴淮安臨行前收拾了一些方便攜帶的東西。
他做了好久思想建設——靳哥和阿厭兩個小情侶去赴宴,他肯定不能一直待在兩人身邊,以免添些閒言碎語搞得頭大,到時候,他就隨便找個包間,把門反鎖偷偷看篇。
昨晚看的*還他沒看夠,他這次得把剩下的全看完了。
「好了嗎,小淮?」池厭在樓下喚他。
「嘿嘿,好了好了!」裴淮安把一個個頭極小的玩具塞進包里,樂呵呵地下樓去了。
為了躲祁安逸,他有好一陣子沒怎麼離開過這裡了,這次難得出去也算見見世面。
靳哥說過,這次晚宴的受邀名單里沒有祁安逸,他大可放心。
哪怕祁安逸那狗東西今晚真敢來,他也絕不敢當著靳哥的面搶他。
裴淮安上了車,靳江寒在主駕,池厭坐在副駕,他就在后座捧著下頜看風景,偶爾轉頭和池厭靳江寒開些玩笑話,車廂里歡聲笑語,三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裴淮安想,靳哥和阿厭心裡互有對方,但他們兩人嘴硬如鉗,硬的鐵楸都撬不開他們的嘴。
在他眼裡,兩人童年都苦,都是小苦瓜,是彼此陰霾里唯一的光。
他知道兩人的感情得來不易,當然要得盡他所能好好撮合他們倆,看他們甜甜的比什麼都開心。
到站了,靳江寒和池厭先後下了車,裴淮安緊隨其後。
晚宴很是熱鬧,燈紅酒綠,交杯碰酒。
靳江寒和池厭去應酬了,裴淮安隨便找了個隱秘角落的包間將自己反鎖,鎖死窗戶,拉上窗簾,開始美美看篇。
黑燈瞎火的看*就是爽,再混著門外嘈雜的人聲,他媽的比打瓦都刺激。
裴淮安就這麼躺床上,看了一個小時,越看越興奮,他從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玩具,還沒打開,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裴淮安按下暫停關掉影像機,蹙著眉警惕地聽門外聲音。
那人又敲了兩下,裴淮安不耐煩地喊:「誰啊!」
「裴先生,靳先生為您點了一份美式拿鐵。」
他還沒看貓眼,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是個女服務員。
裴淮安「哦」了一聲,走下床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送飲品和甜點的服務員。
裴淮安看著她手上的咖啡,樂呵呵地笑了聲:「靳哥還挺體貼啊,剛好興頭上想吃點冰。」
他把托盤接過,關上門繼續看篇。
看了一會,也不知怎的,這冷咖啡明明是解熱的,他喝了反而更熱,心裡的火一點沒解,燒得他臉微微紅。
他熱的難受,還想吃冰,桌上的冷咖啡見底了,他把上衣脫了光著膀子,但還是熱,連靜下心看影像都難。
「裴先生,靳先生為您點了冰淋淇,您需要嗎?」門突然被敲響了,從外傳來女服務員的聲音。
「需要需要!」
視野里一片紅,裴淮安熱的難受,影像也沒來得及關,他著急想吃冰,匆匆忙忙跑過去開門。
門開了,這次沒有女服務員。
一張斯文的臉出現在陰影里,嘴角的笑卻像是要把那張臉撕裂似的。
裴淮安瞳孔放大,不熱了,身子不自覺地抖。
脖頸被五根手指攥緊,他聽到字音從男人嘴裡一字一頓咬出來:「裴淮安,你讓我找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