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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跑了三個月,骨頭又硬了

2026-09-13 07:43:37 作者: 午夜心碎玫瑰

  門被祁安逸鎖死了,裴淮安身子靠在柱角,身子卻一直在抖。

  所以,剛剛服務員口中的靳先生不是靳江寒,是姓靳的祁安逸,他叫靳安逸。

  眼前這個斯文敗類,是靳江寒的弟弟,他不姓祁,他姓靳,叫做靳安逸。

  祁安逸是個瘋子,身體的本能告訴他,他現在應該甩掉祁安逸,然後跑得越遠越好。

  他想跑,可是他手一直抖,腿也軟的不成樣,像是要直愣愣地跪在地上。

  「跑了三個月,骨頭又硬了。」

  一聲冷哼,冰冷的指尖從他嘴唇擦過,裴淮安透過那面儒雅的眼鏡,看到祁安逸陰鷙的瞳孔:「怎麼?狗見主人,不會跪了?」

  「……」

  裴淮安呼吸又抖了一下。

  「不會跪可以,那得多吃點苦才能學會,」祁安逸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淮安,還記得上次在暗室跪了多久嗎?」

  「……」




  裴淮安眼帘顫了顫,他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祁安逸說得是。

  三月前,他以死相逼,祁安逸將他關在暗室里跪了整日,各種噁心的東西也折磨了他整日。

  祁安逸說,你若是想死,先熬過這二十四小時,熬過了,我給你痛快。

  他太想死了,他下定決心尋死,但他忘了,祁安逸是個瘋子。

  祁安逸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熬到最後三小時,還是受不住了,是他自己爬著出去求祁安逸的,是他自己放棄的,他自己的選擇,怪不得誰。

  祁安逸繼續說,聲音輕佻:「對了,前幾日管家去港島幫我採購了些新鮮w意,那些小w意挺別致,尤其適合t不聽話的g。」

  「你如果不會,我們便重新來,巴普洛夫的g,時間久了,你也會像它一樣聽話,對嗎?」

  「夠了……夠了!靳安逸,你到底要怎樣?」裴淮安眼眶通紅,忍不了了,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

  祁安逸被打得偏過去,他轉過臉,臉上掌印鮮明,比掌印更刺眼的是他的眼球:「靳安逸?」

  「什麼靳安逸?」

  裴淮安對上他陰鷙的瞳孔,冷著臉說:「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姓靳,你不姓祁。」

  「姓靳?」祁安逸嘴角抽了下,手背青筋暴起,他掐上裴淮安的脖頸,又病態似的笑起來,「誰跟你說我姓靳的?嗯?我他媽的姓祁!我不姓靳!我他媽的姓祁!!」

  「呃……」

  裴淮安被他攥著脖頸,喘不上氣,窒息感將他那一雙眼睛染得通紅:「祁安逸……你最大的病因在於、在於你自己,你從未正視過自己……」

  

  「我沒正視過自己?」祁安逸眉心蹙著,「你什麼意思?」

  「你應該正視你自己——關於你是誰……你要做誰,你的心,還有、還有你作為人最根本的人性。」

  「我應該正視自己?我是誰?我能做誰?哈,裴淮安,你覺得我有資格嗎?你覺得我有資格當人嗎?」

  「我媽說,我是個死野種,我爸說,我是婊子生的狗東西,他們一個個恨不得我生下來就死,」祁安逸越說越瘋,手指也越收越緊,又哭又笑也似,「我叫靳安逸嗎?淮安,你告訴我好不好,靳修遠他配當我爹嗎?你讓我正視自己,那靳修遠有正眼看過我嗎?他把我當什麼?他眼裡只有他那個讓他驕傲的實驗體靳江寒!!」

  「……」裴淮安腦中嗡嗡的,他聽不清祁安逸在說什麼,只能感覺五根冰冷的手指在喉嚨收緊。

  「靳修遠眼裡只有靳江寒,憑什麼?憑什麼靳江寒能『永生』?憑什麼我不能?你告訴我,淮安,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好不好啊,憑什麼我不能『永生』?」

  裴淮安被掐的喘不上氣,一隻手扼住他咽喉,空氣在喉嚨里卡得不上不下。

  祁安逸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潛意識裡告訴他,他好像快要被掐死了。

  祁安逸還在說,說了什麼,他沒聽。

  裴淮安想,也好,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脫了,死了以後,他就再也不用和祁安逸這個變態有糾纏了。


  他生於醫藥世家,從小被愛包圍著長大,他想,如果給他機會再活一次,他寧願不接觸醫,也不會跟隨母親去瘋人院採集病患信息,更不會因為好奇偷跑到後院,和監管室里的那個瘋子做了短短的十天「好朋友」。

  一滴淚從眼角滾下,攥緊在他脖頸的手指抖了抖,然後鬆開了。

  裴淮安重重地吐了口氣,空氣猛地湧進鼻腔,求生本能讓他瘋狂嗆咳起來。

  「咳……」

  他咳了太久,嗓子又咳的難受,一杯水抖著遞到他眼下,他沒力氣接,祁安逸握著杯壁的手在抖。

  「淮安……淮安……」祁安逸看他咳得臉漲紅,他慌亂地將杯中水仰口喝下,掐著裴淮安的下頜餵進去。

  水渡進來,咳啞的嗓子有所緩解,祁安逸吻著他的唇,他聽到祁安逸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傷你……淮安,對不起……我太愛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想要你,對不起……」

  裴淮安沒看他,他心裡在想,你傷我的還不夠多嗎,所有痛苦都是你賜予的。

  你有什麼資格說不想傷我。

  裴淮安面無表情,祁安逸手上輕柔許多,他帶著裴淮安到床邊坐下,熒幕上放映的劇情還在繼續。

  「你喜歡看這個,對嗎?」

  裴淮安不說話,也不看他,更不看影像,就低著頭目無焦距。

  「我讓你看,你別生氣。」

  裴淮安還是低著頭,祁安逸火氣又竄上來,狠掐著裴淮安的下巴逼他看影像:「我讓你看。」

  「為什麼又不聽話?」

  裴淮安被迫抬起頭,顫著眼帘看,影像里粘膩的畫面讓他呼吸越來越抖。

  祁安逸一張斯文的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淮安,怎麼不笑了?剛剛笑得不是很開心麼?我讓你看你喜歡的了,你不是喜歡嗎?」

  「……」

  裴淮安腦袋裡嗡嗡響,他眼帘抖了又抖,身子骨都在顫。

  胃裡翻江倒海,他想吐,平時最喜歡的片子,他第一次覺得噁心,噁心到反胃。

  「來,小淮乖,對著我笑,笑一下,你不是很愛笑嗎?」

  「笑一下,好不好?」

  裴淮安笑不出來,祁安逸去掰他的嘴,擺弄出假笑的模樣:「不會笑嗎?我教你。」

  裴淮安嘴唇被扯得疼,眼淚滾出來,祁安逸還在瘋了似的問:「別哭啊,小淮很愛笑的,應該對我笑,來,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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