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厭想,祁安逸這個蠢貨,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
有靳江寒在,祁安逸能把他怎麼樣?
「不怕!」正想著,裴淮安突然把他攬進懷裡,抹著眼淚說,「嗯……阿厭你別怕!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嗚……阿厭不可能有事!」
池厭輕輕笑了聲:「好。」
裴淮安有說不完的話,哭完了又笑起來,池厭選擇性地聽,偶爾點頭笑笑附和兩句。
傷都在背後下半身,裴淮安上藥不方便,池厭拿了藥膏幫他上,裴淮安趴在床上,臀瓣上青青紫紫,紅印交錯。
池厭愣住了。
他想,祁安逸真不是個人。
池厭上藥時眉心一直蹙著,力道也輕了許多,裴淮安沒喊過疼,還誇他手法好。
池厭笑道:「那是自然。」
從靳江寒那裡學來的上藥手法,能不好嗎。
裴淮安絮絮叨叨地說,一會講自己,一會又講祁安逸,哭著笑著,偶爾發發牢騷吐槽兩句。
裴淮安講自己池厭沒怎麼聽,講祁安逸他倒是聽得認真。
「如果我拿把刀剁了他那東西,嗯……我要坐牢嗎?」
「啊……或許吧。」
可惜,裴淮安說的全是廢話,沒一句是和祁安逸過去有關的。
裴淮安說久了,尾音拉的越來越長,嘴裡稀里糊塗,不知道在吐什麼字。
池厭想,剛剛清醒的時候套不出話,現在意識模糊應該能套出點吧。
池厭誘導著問:「小淮,上次你說祁安逸並非姓祁,對嗎?」
「嗯……」裴淮安眼睛眯著,要睡著了。
「祁安逸姓什麼?」
「啊……嗯?」裴淮安沒聽清,眼神無焦距,揉著眼睛往他跟前湊,「阿厭你說……嗯,什麼?」
「我問你,祁安逸的真名是什麼?」
「嗯……靳……」
池厭蹙眉:「靳?」
「祁安逸,姓靳嗎?」
裴淮安困得迷糊,腦袋都要點到桌面,又搖頭:「嗯……不對,他不姓靳……他姓主嗯……叫主人……」
池厭:「?」
裴淮安趴桌子上睡著了,睡著時嘴裡還在嘟囔:「嗚……主,嗯……小狗嗯不要……」
「……」
池厭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綠,眉心擰成了花。
他擺了擺頭,覺得裴淮安無可救藥,不打算繼續問了,拿起被子蓋在裴淮安身上,關了燈,從屋子裡出去。
下次得買幾瓶烈酒回來灌他,總要從裴淮安嘴裡套些話出來。
池厭回到房間的時候,靳江寒還沒回來。
靳江寒這會兒出去,大概率是因為「病」。
就是上次坦白給他的「病」。
靳江寒犯病的時候,真的會吃腐肉嗎?
腐肉應該苦的難以下咽吧。
池厭想著想著,意識跑遠,困意說來就來,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有人披著月色走進來,上了床,從後面抱緊他,那人渾身涼涼的,但只是抱著,沒吵醒他。
第二天,池厭醒來時,沒看到靳江寒。
一整天都沒有。
第三天,池厭坐在餐桌前啃麵包,還沒見到人。
池厭麵包不想啃了,捧著臉頰發呆。
他也覺得奇怪,自打上次赴宴回來後,基本很少見到靳江寒。
問管家,管家說靳江寒在公司忙著研製新藥,新藥對記憶恢復有幫助,說是要給他一份驚喜,需要連夜加急趕製。
第四天,池厭白日裡去見母親,晚上專車司機接他回家,沒有門禁了,靳江寒也沒去接他。
第五天,靳江寒回來了,但只有晚上回來。
晚上,靳江寒纏著他親,情深意濃做個一次兩次,其他時候,沒再見過人。
池厭腰還酸著,他撇撇嘴,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全踹到地上。
這個死人靳江寒,白天就知道出門忙工作,晚上還他媽有臉纏著他做。
活該他沒老婆愛。
不能做,下次再跟靳江寒做他就是狗。
池厭氣沖沖地推開門,哼哼唧唧的聲音從底下傳過來,低頭一看,一隻機器小狗正繞著他的腳轉圈圈,項圈上面的小狗牌刻著「厭厭」兩個字。
「主人主人!厭厭好想你!嗚哇哇哇!」
「……」
池厭咬著牙,把那隻機器狗從頭掃到尾。
是之前他被靳江寒囚禁,那隻壞了他很多好事的機器狗。
弱智機器狗。
早知道當時就把它直接拆成廢鐵了。
「主人主人!厭厭想你啦!」
機器狗在腳邊叫喚,吵得他煩,池厭懶得理它,把它一腳踹翻,自顧自地走出房門。
他得去找裴淮安,問清楚靳江寒最近在忙什麼事,還能忙到整日見不到人影,屁話不說,倒是知道傍晚回來纏著他做。
池厭沒踏出兩步,機器狗不知道什麼時候爬起來,嘴裡的機關卡著他的褲腿。
他踹了踹腳,走不動。
「媽的,滾!」
機器狗像個狗皮藥膏一樣纏著他,池厭費了好大勁才把它甩開,走到裴淮安房間,推門一看,裡面的衣服疊的整整齊齊,全清空了。
「裴淮安呢?」
「裴先生已經搬走了。」管家禮貌地笑了笑。
「為什麼?」
管家依舊笑著答:「這事,您問家主自然就知道了。」
「……」
「池先生,早餐已經提前做好了,是家主按您口味來做的,您再不吃就要涼了。」
「哦。」
管家和靳江寒都是連通好的,池厭不再問了,走到餐桌前,往嘴裡扒飯。
飯扒到一半,自動門打開了,池厭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靳江寒。
池厭冷冷地把臉轉過去,不看他。
靳江寒倒是自覺,走過來,把他抱起放在腿上。
池厭沒好氣的問,語氣很冷:「裴淮安呢?」
靳江寒說:「回家了。」
「為什麼?」
「裴淮安的父母出院了,他想回去看看,一星期後會再回來。」
池厭愣了一下,有點印象。
裴淮安上次說,他一直很想見他的父母,但是祁安逸總拿他父母威脅,他一直沒敢去見。
或許,靳江寒幫他圓夢了。
池厭:「哦。」
靳江寒吹了吹勺,餵池厭喝粥,池厭張開嘴含了。
池厭吞了飯,機器狗臥在他腳邊蹭他的褲腿,絨毛蹭的他腳踝痒痒的,他看著那隻機器狗,看它頸下的小狗牌。
上面「厭厭」兩個字他越看越不順眼,池厭咬咬牙,蹙眉道:「靳江寒,給它改名字。」
「嗯?」
池厭不悅:「給機器狗改名,不許叫厭厭。」
「嗯。」
話音還沒落,一聲輕笑,靳江寒已經捏上他的下頜,吻落在他唇上:「都聽你的。」
池厭沒來得及吞口水,他睜大眼,唇舌交纏,他聽到帶笑的氣音滾進喉嚨。
「厭厭要用吻來換。」
靳江寒這麼說也就這麼做了。
池厭才知道,根本就不是換,是強迫。
結果就是,靳江寒把他吻得昏天黑地,心滿意足之後才答應他給機器狗改名,叫「靳江寒」。
這之後,靳江寒沒再出去了,纏著他又是親又是做。
*
一整天,從早到晚,太陽也落了山。
靳江寒抱著他去泡浴,他就浮在崖邊,任他清洗。
洗完後,池厭甩了靳江寒幾巴掌,把靳江寒趕走了,不允許他在這裡過夜。
他在床邊坐著打遊戲,肚子餓想吃夜宵,沒過幾分鐘,機器狗把餐車推進來,解開牽引鏈,繞著他的腳轉圈圈。
「主人主人飯來啦!」
池厭還在生悶氣,看到它項圈吊著的小狗牌改了色,上面刻著「靳江寒」三個字。
「主人主人飯來啦!」
池厭冷哼一聲,來了興致,他踢了踢機器狗的屁股:「喂,你是小狗嗎?」
機器狗眨巴眨巴眼睛,又歪歪腦袋,「嗷嗚」一聲,乖乖坐好:「阿寒是小狗!阿寒是小狗!」
「嗯,阿寒是誰的小狗?」
「是主人的小狗!」
池厭想,靳江寒這個狗東西,剛剛就知道欺負他,他又是哭又是喘的,讓他叫什麼他都乖乖叫了。
池厭心裡生了點報復意思,壞笑起來:「你說,靳江寒是池厭的小狗。」
機器狗以為池厭終於接受他了,搖著尾巴嗷嗚嗷嗚叫喚:「靳江寒是池厭的小狗!」
「再說。」
「嗷嗚!靳江寒是主人池厭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