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啊。」紙鶴的眼睛彎了彎，「我還以為你怕她殺了你，想讓我救你呢~」
岑清焰一噎，堵在胸口的東西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等出去我會跟她好好解釋的。」
「你…你說她會信我嗎？」
凌循圍著她飛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得出一個十分合理的結論。
「根據我多年跟人打交道的經驗。」
「如果我是虞燼夜，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畢竟，騙子的話是沒有什麼可信度的。」
岑清焰的眉頭瞬間擰到一塊，替自己辯解道：「我不是騙子！！！」
凌循呲笑一聲，隨後紙鶴的身形一閃，破碎的紙面從中間裂開，金色的光芒不斷飛出，最後凝成了一個女人的輪廓。
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五官漂亮讓岑清焰不忍直視。
因為這人居然跟她腦子裡的系統長的一毛一樣！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真正的凌循眉眼間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凌循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岑清焰，我知道你不是騙子。」她看著岑清焰那雙還在微微發紅的眼睛安慰道。
「但是你這張嘴，你自己說說，從你穿越到現在，說過幾句實話？」
岑清焰無言以對，她這張嘴確實沒說過幾句實話，不過那些有的是被詛咒扭曲的，有的是自己為了保命臨時編出來的，她能怎麼辦？
「不過你放心。」
凌循收回手負在身後，一本正經道：「我說了，我會幫你的。」
「你都要跑路了，你要怎麼幫我。」
凌循一抬手，打斷了她，「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岑清焰的眉頭一動，心裡莫名其妙地冒出一點不安，總覺得這個問題不是什麼好事。
「你認識一個叫寧不渡的人嗎？」
「怎麼了。」岑清焰一臉困惑的點了點頭。
凌循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說了一句讓岑清焰渾身不自在的話。
「離她遠一些，不要喜歡她，也不要讓她喜歡你。」
「那是我撿垃圾的好搭檔！」岑清焰當即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只喜歡我的虞女士！」
說到這，岑清焰突然卡殼了，她想起凌循說過自己是星衍閣的，而星衍閣那個邪惡老奶還跟自己做了一筆交易。
岑清焰頓時瞪大了眼睛，指著她磕磕巴巴道：「你…你你…的意思是！」
凌循立馬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她笑眯眯的看著岑清焰，繼續道：「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未來能不能改變，就看你怎麼選擇。」
聞言，岑清焰突然有些惱火，從穿越的那天起，她就被推著走到每一個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得做決定的岔路口。
她不喜歡這樣。
她跟寧不渡認識那麼久，從臥虎山下的干河床，再到清虛宗的秘境裡，那個人哪怕胳膊斷了都想著擋在自己面前。
她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滅人家宗門？
岑清焰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腦洞太大想多了，不然就是寧不渡跟星衍閣之間有別的什麼過節，也許那場滅門只是個誤會？
可凌循的眼睛仍舊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無比認真的開口道：「岑清焰，有些事情如果能改變，哪怕有一絲機會，我也會去嘗試。」
她的目光微微偏開，落在遠處那片正在緩緩流淌的星辰上。
「就像之前從天道手裡救下虞聽瀾。」
「我現在讓你做的，也不過是在天道手裡，救下一些我在乎的人的性命。」
岑清焰看著那張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的臉，忽然有點看不懂她了。
不過想想也是，她好像跟這個人也不是很熟。
凌循指了指那片星空，突然輕笑出聲。
「騙人多沒意思，騙騙天道才好玩。」
「你說對吧？」
岑清焰終於理解為什麼系統一直說這個人是個神經病了，哪有正常人把騙天道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
岑清焰抓了抓自己的頭，其實，對於凌循的話她信了大半，畢竟邪惡老奶幫過她，凌循好像也沒害過她。
可是她要怎麼疏遠寧不渡？那是她親口承認的好夥伴，還幫過她那麼多。
「我要怎麼做？」岑清焰突然無比的煩躁，「難道出去之後跟她說，你離我遠點？那我成什麼了！！」
凌循捏著下巴，思考了片刻，忽然問道：「她現在修為如何？」
岑清焰一愣，下意識答到：「築基中期。」
一聽這個答案，凌循一拍掌心，把岑清焰嚇了一跳。
「那就對了。」
她的眼睛瞬間亮的發光，抓住岑清焰的肩膀興奮道：「時間剛剛好，你放心，這次出去之後，你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她。」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以後如果她來找你，你要假裝不認識她，然後我會幫你跟虞燼夜長長久久，這很划算吧？「
「而且，算是對寧不渡的傷害降到最低了。」凌循朝她一頓擠眉弄眼。
岑清焰被她說的雲裡霧裡的，她出去到底會發生什麼啊？能不能說清楚？
她剛想追問，凌循已經往後退了一步，身形在星光的映照下微微發光。
「我得先把虞聽瀾帶走。」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調子，「顧晞那邊需要我去救人，咱們互利互惠。」
岑清焰無語凝噎，合著她忙活了兩個月，到頭來是給凌循跑了一趟腿？
「等你出去之後，虞燼夜一定會率先出手。」凌循豎起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方向。
「到時候，你不要反抗，讓她先殺你一次。」
「反正你又死不了。」
岑清焰：「……」
這叫幫她？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凌循沖她揮了揮手，身形開始變得透明起來。
「記得照我說的做。」
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鑽進岑清焰的耳朵。
「還有，替我給沈溯因帶句話，你告訴她，想找我，就去地獄裡找吧~」
「嘿嘿。」
凌循消失之後，那片星空重新變得空曠起來，岑清焰一個人飄在那些星辰之間，罵人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別罵了別罵了，她還給你留了一點點禮物。】識海里，系統突然開口道。
「啥禮物。」
小岑的腦子再次響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她捂著腦袋蹲在虛空中，心裡氣的要死。
【恭喜宿主獲得凌循為你量身定做的技能——千面玲瓏訣！】
「千面…什麼？」岑清焰揉著太陽穴，慢慢站起來。
【千面玲瓏訣，這玩意兒能讓你偽裝成任何你見過的人，從外形到氣息，從聲音到步態，只要你想，就能變成那個人的樣子。】
【當然，修為比你高太多的人還是能看穿的，不過在同階或者比你低階的人面前，你就是那個人，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岑清焰覺得凌循真是有點什麼大病。
給自己一個易容術是想幹嘛？
出去騙吃騙喝嗎？她岑清焰這輩子雖然說過不少謊話，可還沒淪落到要靠換臉過日子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