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時衍並不知道,但蘇雲音看在眼裡,心裡清楚得很。
就拿最早在中立星的那一次來說,若非姐姐出手將他救下,恐怕陸時衍早就精神崩潰當場死了,哪裡還有如今的日子?
因為他,自由聯盟更是接連幾次都錯過了瓦解帝國的最好時機。
要蘇雲音說,帝國如今早已失了民心,不過是強弩之末,苟延殘喘罷了。
聯邦不少國家早就對其虎視眈眈,垂涎已久。
若非有陸時衍一直在苦苦支撐,早就被分而食之了。
其實他們都清楚,瓦解帝國最好的辦法,無過與直接殺了陸時衍。
這也是這麼多年裡,陸時衍屢屢遭遇暗殺的真正原因。
可是蘇燼不肯。
她說陸時衍雖然罪無可恕,但卻敬他是當之無愧的國之脊樑,為帝國子民做過的貢獻不容抹殺。
她不光要讓他活著,還要讓他心甘情願為自己所用。
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縱容他背叛、傷害、和欺騙。
直到現在。
陸時衍依然在為他效忠的帝國賣命。
蘇雲音眼眸微沉,姐姐這麼多年以來潔身自好,身邊從來不曾有過其他男子,簡直稱得上是他的專屬嚮導了。
這當然不是因為姐姐身邊沒有優秀的好男人,而是因為姐姐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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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明白,為什麼陸時衍對姐姐居然還能有二心?
要她說,姐姐就是太慣著他了!
這種男人就是欠收拾,只要狠狠教訓幾頓,他自然就會聽話了。
「那樣東西確實在他手上。」蘇燼忽然開口。
「什麼?」蘇雲音瞪大了眼睛:「你確定?」
蘇燼微微一笑:「確定。因為我了解他。」
「而且我也知道,這樣東西,他遲早會乖乖送到我的手上。」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自信和篤定。
「姐姐就不擔心他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他身後的帝國嗎?」
蘇雲音問道。
蘇燼搖了搖頭:「他不會的。」
不說他現在是她的人。
就帝國那些人的德行,他也不會放心把東西交給他們,否則,這麼多年早就交了。
「只不過我可等不了那麼久。」蘇燼冷笑一聲:「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逼他一把了。」
「希望他不會讓姐姐失望。」蘇雲音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否則,某人可有得是苦頭吃嘍。
算了,就當是報仇雪恨了吧!
蘇燼沒有說話。
她站了起來,對蘇雲音道:「告訴聯盟議會那邊,讓他們答應帝國的要求。」
蘇雲音點了點頭,一想到接下來能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帝國戰神吃癟,她就覺得十分痛快。
蘇燼離開房間,走了出去。
另一邊,陸時衍出來的時候,顧言舟已經在外面等著他了。
「顧言舟,是吧?」
陸時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
「你們領主在藍星這裡,有其他的專屬哨兵嗎?」
顧言舟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動了動,聲音平淡,沒有絲毫起伏:
「對不起,陸將軍,這是領主的私事,我並不知曉。」
「是不知道,還是得了命令,不能告訴我?」
陸時衍笑了笑,目光轉向窗外:
「剛剛過來的時候我數了數,像我住的院子那般的院落,一共有九處,其中有三處似乎已經有人居住。」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猜,他們應該是你們領主大人放在明面上的專屬哨兵吧?」
顧言舟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頭:「沒錯。」
陸時衍的手指動了動,緩緩敲擊了一下桌面,沒再說話。
片刻之後,懸浮車穩穩停在他的院子中央。
陸時衍下車,轉身看向顧言舟:「謝謝你送我回來。」
說完,也不等顧言舟做出回應,便徑直往屋裡走去。
顧言舟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陸將軍留步。」顧言舟叫住了他。
陸時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還有事?」
卻見顧言舟從身邊拿了什麼東西,然後走下懸浮車,遞到陸時衍面前。
「這是領主讓我給你的藥。」
顧言舟說著,目光隱晦地在陸時衍身上打量了一番:「陸將軍受傷了?」
剛剛在車上他已經打量過了,陸將軍的樣子看起來不像哪裡受傷,那領主為什麼讓自己給他準備藥?
陸時衍原本準備伸出的左手,瞬間收了回去,換了右手接過藥,面無表情地道了聲謝便徑直走了。
陸時衍回到屋裡,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堆藥發了會兒呆。
他緩緩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掌心的傷口。
傷口其實並不大,很快就能癒合,只是那火辣辣的痛感卻時刻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給的藥都是好藥,這般輕的傷應該用完之後數個星時便能完全看不出痕跡。
可他卻不想用。
那是她親手給的疼,他想記住這種感覺。
他打開光腦,手指飛快在上面操作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什麼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機器管家001來到了他面前。
「陸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您用餐。」
這個智能管家001是多功能性機器人,不僅會做飯,還會打掃衛生等等。
晚上的飯菜便是它做的。
陸時衍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吃著飯,不知在想些什麼。
吃完飯,他直接往樓上走去。
剛剛他已經用精神力探測過了,一樓並沒有臥室,只有二樓有。
二樓一共有三間臥室,其中一間是主臥,另外兩間是次臥。
陸時衍走進主臥,隨手關上了門。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打量了一圈。
房間很大,裝修簡潔大方,整體風格黑白灰為主,很符合他的審美。
他走到床邊,掀起被子看了一下下面的床腿,確認足夠結實後,眼眸微微深了深。
他起身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直到走進衣帽間,在裡面找到熟悉的黑色箱子時,嘴角才微微上揚起來。
他打開箱子,看到裡面擺放整齊的熟悉東西,眼神不自覺變得柔和起來。
他拿出一個,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花紋,仿佛在撫摸著什麼珍貴的寶物,眼神中充滿了回味。
片刻後,他收起箱子,將它們拎出衣帽間,在床邊的小几上端端正正地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