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予尋將照片扣回到桌面上。
「林詩雅。」
藍悅橙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蘇予尋的身後,她看著照片背面的字,脫口說道。
「怎麼?你不知道她叫什麼嗎?」
這個『她』,自然指的就是林詩雅。
藍悅橙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居然將心裡的話念了出來。
她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溟淵,聲音中帶著絲緊張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我只是覺得,她的名字與我的相比,真是難聽上太多了。你說對嗎,帥哥?」
說完,還不忘向著蘇予尋拋上一個媚眼。
不管何時,人設不能忘!
蘇予尋見藍悅橙演得賣力,唇角不著痕跡地向上勾了勾。
可還是被藍悅橙發現了。
她看著蘇予尋翹起的嘴角,就知道蘇予尋是在逗她。
藍悅橙在心裡咆哮。
大佬啊!你可不要因為一時興起,而害死我啊!
要是被你男朋友發現了我的身份,我可經受不住他的怒火啊!
溟淵站在門口,輕飄飄地瞥了藍悅橙一眼。
藍悅橙瞬間覺得,自己像被人扼住了喉嚨般地不上不下。
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主播真是惡趣味,感覺這姑娘都快要哭了。】
【這人間大殺器往這兒一站,誰不害怕?】
【所以,他到底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散發酸味兒啊!】
【以主播男朋友的身份。】
【還是主播親口承認的。】
【他們甚至還住在一起。】
【噗!三連殺!行了,別說了,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剛才的那個金宇,是不是想將照片偷偷帶走啊?】
【肯定是,他看著就不像個好人,一定是想獨占線索!】
蘇予尋看向溟淵,溟淵這才將視線收回,轉而專注地看著蘇予尋。
藍悅橙這才鬆了口氣。
放鬆之後,她嘴裡嘟囔著:「怎麼這姑娘連一件像我這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說什麼?」
蘇予尋突然開口,詢問著藍悅橙。
「啊?什麼?」
藍悅橙後知後覺地發現,蘇予尋是在問她剛才說的那句話:「哦,是這樣的,我見衣櫃門沒關緊,就打開看了看。」
她的表情隨即變得古怪:「可是這姑娘的衣櫃裡,別說是裙子了,就連睡衣,也都是長衣長褲的樣式。」
看林詩雅的年齡和她差不多,正是愛美的年紀。
可這一柜子的衣服,簡直和她房間裡的那些,形成了兩極分化的鮮明對比。
蘇予尋看著那已經被關好的衣櫃,心中若有所思。
櫃門沒有關好,應該是剛才的金宇所為。
但是這一櫃不太合理的衣服,就很值得推敲了。
他抬頭看向窗外,雖然出不去,但現在的季節很明顯是炎炎夏日。
外面的陽光炙熱如金,透過窗戶,時不時還能聽見幾聲聒噪的蟬鳴聲。
「結束了。」
溟淵低沉的聲音,打斷了蘇予尋的思緒。
葬禮已經結束了,眾人正紛紛向著門外走去。
林詩雅的母親坐在桌前,她雙眼通紅,仿佛流幹了淚般,失神地望著面前的遺像。
而林詩雅的父親,則站在門外,一一送別著眾人。
三人從房間中出來,混入人群中,向著門外走去。
蘇予尋拉住溟淵,對著藍悅橙說:「小姐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可她還是識趣地說:「當然,當然。」
告別了藍悅橙,蘇予尋拽著溟淵的袖子,將他拉到了一個別人看不到的拐角處。
「老林啊,你要節哀啊!小琴的情緒不穩定,你可要照顧好她啊!你說說,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呢,哎!」
兩人站在門口,一個要比林詩雅的父母大上幾歲的女人,正在用心地開導勸解著林父。
林父抹了抹紅腫的雙眼,勉強地說:「知道了,張姐,勞您費心了。」
「什麼費心不費心的,這種事情,誰都不想看著它發生,你可要保重身體啊,老林!」
「嗯。」
張姐和林父告別後,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張姐。」
張姐一頭微卷的短髮,體態豐盈,面相隨和,一看就是健談好說之人。
「哎呦,這不是小蘇和阿淵嘛,你們躲在這兒幹什麼呢?嚇張姐我一跳。」
張姐拍了拍胸脯,嗔怪地說道。
阿淵?
是溟淵的這個碎片,在副本中的名字嗎?
「張姐,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呢?」
蘇予尋忍下笑意,完美地演繹了一個好奇晚輩的形象,和張姐攀談著。
溟淵站在蘇予尋的身側,那張完美的俊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表情。
【噗哈哈哈!阿淵,好名字!】
【這麼叫就聽著親切多了嘛!】
【讓我產生了一種,我也能欺負欺負他的錯覺。】
【喂,別傻了兄弟!他就算是叫阿呆,也依然是大BOSS啊!】
【主播攔住這個NPC是要幹什麼?套話嗎?】
【肯定是啊!】
「嗨,還能聊什麼,還不是……」
張姐突然停住,眼神犀利地盯著他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
她的眼神一度讓蘇予尋認為,自己是穿幫了。
可是,這不應該。
如果他這個角色的性格,和自己相符,那麼,他就不可能被發現。
除非,他猜錯了。
可是蘇予尋並不認為自己的猜測有誤。
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都要事先做好萬全之策。
蘇予尋摸上腕間的紅色手鍊,準備隨時將面前的這個NPC一擊斃命。
「你們今天怎麼沒牽手?還隔得這麼遠?」
就在蘇予尋準備召喚出紅月的時候,張姐略微有些渾厚的嗓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語氣中還透著絲明顯的不解。
「什麼?」
蘇予尋拔刀的手微頓,大腦罕見地有一瞬間的滯澀。
他對於現在的狀況有些難以理解。
牽手?
牽什麼手?
為什麼要牽手?
溟淵看著張姐,眸中流露出了幾分滿意的情緒。
這個螻蟻倒是有幾分懂事。
「張姐,這和我們要談論的話題有關係嗎?」
蘇予尋笑得溫和,但表情卻有幾分的不自然。
張姐擰了擰眉心,不解地說:「這倒是沒有。不過,你們平時就是這個樣子的呀,手就沒有鬆開過,有的時候還摟腰呢!哪像現在,這麼生分,你們不是情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