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謂養蛇的小平房裡面,吳所謂出現在畫面里,說著
「看看,我把我的蛇,全都買回來了」
原來吳所謂是說給池騁聽的,池騁走在吳所謂身後,池騁打量著吳所謂重新買的蛇
吳所謂笑著,看著站在蛇箱面前的池騁,問他
「怎麼樣」
池騁聽到吳所謂的問話,轉過身來看著吳所謂,嗤笑一聲,
「你可真是傻精傻精的,」
吳所謂聽到池騁的話,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疑惑的說
「我,我怎麼傻了,你把我蛇賣了,我不得再買一批回來,要不然我靠什麼賺錢,」
空氣忽然靜了半拍。
吳所謂抬眼時,正撞進池騁的目光里。那雙眼沉得像浸了夜,沒什麼多餘情緒,卻帶著一股不容錯避的力道,直直落進他眼底,連呼吸都被輕輕按住。
他下意識想挪開視線,又莫名頓住——池騁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眉骨微壓,下頜線繃得利落,明明是慣常的冷硬模樣,偏在這一瞬,多了點說不清的沉斂。
視線纏在一起,連周遭聲響都淡了。
吳所謂喉間輕滾了下,先開口道「好了,我謝謝你,行嗎?」
吳所謂一笑,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眼尾微微彎起,帶著點狡黠又乾淨的光,嘴角往上一挑,梨渦淺淺陷下去,連鼻尖都跟著輕輕皺了皺。
不是那種刻意討好的笑,是真真切切、敞亮又鮮活的開心,像忽然破開陰雲的 sunlight,暖得晃眼,又帶著點沒心沒肺的野氣。
牙齒白生生的,笑聲清清脆脆,連眉眼間那點慣常的小心思、小算計,都在這抹燦爛里化得乾乾淨淨,
只剩一身坦蕩又耀眼的少年氣,看得人心裡跟著一軟。
吳所謂笑得太亮,眉眼彎彎,梨渦陷得淺甜,連聲音都帶著輕快的暖意,像一束沒遮沒攔的光,直直撞進他眼裡。
他原本慣常冷硬的眉峰不自覺鬆了些,眼底那層淡淡的疏離慢慢化開,只剩一片沉而靜的注視,專注得近乎固執。
他沒說話,也沒上前,只是望著那個笑得燦爛的人,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視線從他彎起的眼,掃過微微上揚的嘴角,再落回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像是要把這瞬間的明亮,完完整整地收進心底。
周遭的動靜都淡了,只剩眼前這抹笑,燙得他心口發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一用力,就驚擾了這份難得的明朗。
吳所謂被池騁這樣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送你個禮物總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傻精傻精的!池騁你真的很會形容!)
(來了來了!經典對視殺!空氣都凝固了!)
(吳所謂先移不開眼的樣子好乖啊!梨渦殺我!這誰扛得住不心軟!)
(完了完了,池騁眼神不對勁,這是動心了吧是吧是吧)
(這眼神誰頂得住啊……池騁你別太會盯)
光幕上,小平房裡的對視與笑意還在緩緩鋪展,觀影室內的氣氛早已悄悄變了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畫面里那兩道身影上,細碎的動靜此起彼伏,卻沒人敢大聲打斷這份微妙的張力。
池騁坐在靠前的位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視線死死鎖在光幕上吳所謂燦爛的笑臉上,平日裡冷硬的下頜線不自覺鬆了幾分,連眉峰都柔和下來。
旁人看不出,可身邊離得近的小弟都敏銳察覺到,
自家老大周身那股懾人的冷意淡了大半,只剩一種沉斂又專注的注視,
仿佛畫面里那道亮得晃眼的身影,是他此刻唯一的焦點。
池騁的幾個小弟擠在一處,個個憋笑憋得肩膀微顫,
不敢出聲,只互相用眼神瘋狂交流,眼底全是看熱鬧的起鬨意味。
有人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朝畫面里對視的兩人努努嘴,又瞥了眼現實中正繃著臉的池騁,
一臉「我們都懂」的促狹;有人則壓低聲音用氣音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揶揄,
卻又立刻被旁邊人捂住嘴,生怕驚擾了老大,引得幾人無聲偷笑,眼底滿是八卦。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致地鎖著光幕,嘴角自始至終掛著點戲謔又瞭然的笑。
他沒出聲,只懶洋洋支著下巴,目光在光幕里兩人身上來回打轉,把那點藏在冷臉下的軟意、對視里的拉扯看得一清二楚,心裡早把池騁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調侃了百八十遍。
直到吳所謂紅著耳尖說要送禮物,郭城宇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聲音輕懶又欠揍,滿是篤定——池騁這棵硬邦邦的鐵樹,算是真栽在這小子手裡了。
幾位長輩坐在另一側,看著光幕里彆扭又溫柔的互動,無奈地輕輕搖頭,
眼底卻漾著溫和的笑意。一人低聲嘆道「這兩個孩子」,語氣里滿是縱容,
另一人則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池騁難得柔和的側臉與吳所謂侷促泛紅的耳尖上,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只覺得這倆孩子鬧歸鬧,眼底的在意卻藏不住。
岳悅托著腮,目光在光幕中的兩人之間流轉,唇角勾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裡帶著幾分看透一切的通透,
又摻著點說不清的複雜。她看著畫面里吳所謂笑得耀眼,
又看看現實中的池騁,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沒說話,
卻將這份旁人插不進的氛圍看得明明白白,眼底掠過一絲輕淺的悵然,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汪碩坐在稍遠的位置,臉色始終沉鬱,指尖緊緊攥著衣擺,指節微微泛白。
他死死盯著光幕里相對而立的兩人,尤其是池騁看向吳所謂時那獨有的專注眼神,心底翻湧著不甘與澀意,
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僵坐著,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與周圍或溫和或起鬨的氣氛格格不入,
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之間那股旁人難以介入的默契與拉扯。
整個觀影室里,有人竊喜,有人縱容,有人促狹,有人沉鬱,有人心潮翻湧,有人不動聲色。
光幕上的光影流轉,現實中的目光交錯,沒人高聲喧譁,可每一道眼神、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
都在無聲訴說著同一件事——
這兩人之間的拉扯與在意,早已藏不住,連空氣里都浸著濃得化不開的曖昧與溫柔。
直到畫面里吳所謂那句「我送你個禮物總行了吧」落下,
小弟們終於忍不住發出極低的鬨笑,長輩們笑著搖頭,
一室光影,滿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