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二樓露台
吳所謂把小醋包放在手上,讓它自己爬到他做的生態箱裡,
池騁看著面前的生態箱,看著吳所謂的動作,觀察的很仔細,吳所謂側頭看著池騁
池騁抬頭看著吳所謂,突然開口
「你做的」
「當然,哪能像你似的,天天把小醋包放在塑料箱裡,我給小醋包做的這個,具有平衡穩定的小生態系統,」
「做過檢疫嗎?」
「那肯定啊!給小醋包用的東西,必須要放心才行,」
「怎麼樣,這個禮物滿意嗎?」
池騁有低頭看起了生態箱,
「是不錯,」
池騁抬頭看著吳所謂突然問道
「那我的呢?」
「你的,小醋包是你兒子,給你兒子的,就是給你的,」
「小醋包是小醋包,我是我,」
吳所謂聽到池騁的反駁,嗤笑了一聲「呵」,但還是滿臉笑容的說
「行」】
(占有欲上線!我要我自己的禮物!小醋包歸小醋包,我歸我,分得超清楚)
(「你做的?」——語氣里全是意外和欣賞,對比拉滿:塑料箱 vs 生態系統,吳所謂完勝)
(檢疫都做了!安全感直接拉滿)
觀影室里光線偏暗,光幕上正播著吳所謂蹲在露台擺弄生態箱的畫面,
郭城宇早把身子斜斜靠向池騁那邊,胳膊搭著椅扶手,
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目光在光幕與池騁臉上來回掃。
池騁坐姿依舊挺直,腰背繃得緊,視線牢牢鎖在畫面里吳所謂的身影上,
神色看著冷淡,可眉骨微微下壓,連指尖都無意識輕叩扶手,細微的專注早被郭城宇看了個通透。
郭城宇低低嗤笑一聲,偏頭湊近池騁耳邊,聲音壓得又輕又欠揍:
「看見沒,人家給你兒子做生態箱,比對你上心多了。」
「又是生態箱又是檢疫,上心到這份上,我都快羨慕了。」
幾個小弟縮在後排,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光幕上吳所謂細心打理的生態箱、耐心哄著小醋包的模樣,一個個都看得有點出神。
其中一個小弟忍不住往旁邊同伴那邊靠了靠,聲音壓得極低,又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感慨:「……難怪池少會動真心,吳所謂是真細心啊。」
旁邊幾人立刻點頭,眼神里全是認同,又警惕地往前面池騁的方向瞟了一眼,生怕被聽見。
「可不是嘛,對小醋包都這麼上心,更別說對池少了。」
「又會做生態箱,還這麼溫柔……換誰誰不心軟。」
「又細心又會來事,換誰扛得住。」
幾人小聲嘀咕著,目光又落回畫面里吳所謂低頭認真的側臉,
再看看前排池騁明明繃著臉、眼神卻軟得一塌糊塗的模樣,全都心照不宣地憋住笑,眼底滿是「原來如此」的瞭然
細碎的議論聲雖輕,還是飄進了池騁耳里。
他坐姿沒動,脊背依舊挺直,只是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
原本冷硬的下頜線幾不可察地柔和一瞬,卻依舊繃著臉,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郭城宇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手肘輕輕撞了撞池騁,低低嗤笑一聲,語氣戲謔又篤定:
「聽見沒?連你小弟都看明白了。吳所謂對你兒子是真不錯,」
池騁眼尾斜掃過去,眼神冷淡淡丟過去兩個字:
「閉嘴。」
可那點威脅,連他自己都覺得沒底氣——眼底那片壓不住的軟意,早把他的心思賣得一乾二淨。
【兩人就來到了吳所謂睡覺的房間,池騁打量著吳所謂住的地方
吳所謂走到他放做糖人的工具旁邊,把東西給推了出來
池騁走到上下鋪邊上,把手放在了上鋪的欄杆上,仔細的打量著吳所謂的床鋪,
他看到床鋪上有一個洞,看了一小會,就把視線看向了推著工具的吳所謂身上
吳所謂把他吹好的糖人給池騁看,對他說
「來,挑一個吧!」
池騁看著吳所謂的糖人,滿是不可思議道
「你就給我這個,」
池騁說著眼神看向吳所謂,滿是不可置信,就用這打發我
吳所謂雙手叉腰,聽著池騁不可思議的問話,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
「一時半會的,只有這個了,」
池騁的視線從吳所謂的臉上移開,看向了吳所謂讓他挑選的糖人上,他圍著糖人走了幾步,來到吳所謂的另一邊,說道
「你這幾個,」
邊說還邊用手摸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都肚子大大的,腿短短的,醜死了」
吳所謂聽著池騁對著他的糖人品頭論足的,還說醜死了,聽得他眉頭緊鎖,發出「啊啊……」
池騁把視線重新看向吳所謂,對著他說道
「給我重新吹一個吧!」
「那你想要什麼」
「蛇」
暖黃的糖香漫開,吳所謂捏著那截還帶著溫熱的糖胚,指尖靈巧地轉了轉,湊近唇邊輕輕吹起。
池騁就這樣靠在床邊看著吳所謂吹糖人,
他微微低著頭,睫毛垂落,腮幫子輕輕鼓起,氣息勻細又穩,
池騁看著這樣的吳所謂,突然壞心眼起來了,他走到吳所謂面前,把吳所謂的鼻子捏住,
吳所謂因為正在吹糖人,沒法用手,只能擺動自己的頭,讓池騁放開他,可是池騁就是不放開
結果這半成型的糖人就被池騁碰掉了,他的手上沾上了糖
池騁把沾到糖的位置,放到了嘴邊,眼神注視著吳所謂,添了自己的手
吳所謂仰頭看著池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沉默
池騁語氣平靜,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的對著吳所謂說道
「再吹一個吧!」
吳所謂心裡想著:要不是想勾引你,這一盤糖又糊你臉上了,
越想越不高興,對著做到他床上的池騁哼了一聲,馬上又揚起笑容,語氣溫柔
「好,在吹一個」
吳所謂拿著糖胚正要做,但他看著對面的池騁,怕他在搞破壞,就起身背對著池騁,開始吹起來
池騁看著吳所謂的背影,笑了
吳所謂手裡的糖胚在他的動作下,一點一點把軟糖吹成細細長長的蛇形,
弧度蜿蜒,竟真有幾分活靈活現。
吹到收尾時,他抬眼飛快瞥了池騁一下,眼底藏著點小得意,
又有點不好意思,嘴角偷偷翹著,梨渦淺淺陷進去一點。
糖人漸漸成型,涼得微硬,他捏著底端,遞到池騁面前,
指尖還沾著一點甜黏的糖霜:
池騁接過吳所謂手裡的糖人,吳所謂做回剛才的位置上,嘴角上揚,看著池騁
池騁看著手裡的糖人,開口「你還真有這個本事,」
說著偏頭看著吳所謂,吳所謂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想著:本來就是個二把刀功夫,為了勾引你,不得已精煉了一把,
池騁繼續說著「正好周六回家用,」
吳所謂思索著池騁的話:拿個糖人回家,你該不會是要帶岳悅一起回家吧!
吳所謂立馬叫住了要走的池騁
「哎!」
池騁聽到吳所謂的話轉過頭看著他,
「你周六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
池騁看著約他的吳所謂,眼睛一眯,說
「我只……上……床,不約會」
吳所謂聽到池騁的話,嗤笑一聲,站了起來,走到池騁面前,一把拉過池騁的手把他手裡的糖人,咬了一口,吃了
池騁看著被咬掉的蛇頭,看著吃的津津有味的吳所謂
吳所謂邊吃邊說
「想要一個新的,答應我剛剛的要求,」
「行,再吹一個吧!」
「嗯」】
(要蛇!指定要蛇!懂的都懂)
(來了來了吹糖人名場面!氛圍直接拉滿)
(糖人掉了!手沾糖還舔!這是故意撩吧!)
(「我只上床 不約會」 池騁你真敢說)
(想要新的?先答應約會!雙向拉扯太香了)
(這哪裡是吹糖人 這是談情說愛啊! 全程嘴角下不來 這對太好磕了)
在畫面切到吳所謂鼓著腮幫子專心吹糖人時,肉眼可見地鬆了些。
郭城宇看得清楚,池騁的下頜線柔和一瞬,眼睫垂了垂,目光沉得發暗,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郭城宇挑了挑眉,手肘輕輕撞了下池騁的胳膊,戲謔更濃:
「喲,看入迷了?剛才捏人家鼻子、舔手上糖那股壞勁兒,這會兒倒安靜了。」
池騁終於側過頭,眼神掃過來,帶著慣有的壓迫感,卻沒半分真怒,只沉聲道:「你再廢話一句。」
「行行行,我不說話。」
郭城宇舉雙手作投降狀,嘴角卻翹得更高,目光又落回光幕,
看著吳所謂背過身躲著池騁、小心翼翼吹蛇形糖人的模樣,再次壓低聲音,
「你說說你,人家費勁巴拉給你做糖人,你還故意搗亂,」
池騁沒接話,視線重新黏回畫面里吳所謂微微彎著的背影、翹起來的嘴角、
淺淺陷下去的梨渦,眼底情緒翻湧,卻半點不外露,只指尖攥得更緊了些。
等到畫面里池騁那句
「只上床,不約會」一出來,郭城宇直接沒忍住,低笑出聲,肩膀都跟著抖:
「可以啊你,嘴上一套,心裡一套,裝得真像。」
池騁臉色微沉,側頭瞪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寫著「找死」,可耳尖卻悄悄泛了點淡紅,被郭城宇精準捕捉。
「還惱羞成怒了?」
岳悅目光在光幕中的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唇角勾著淺淡卻複雜的笑。
她看著吳所謂小心翼翼討好、池騁口是心非的縱容,
看著那句「只上床不約會」,看著吳所謂乾脆咬掉糖人蛇頭的野勁,
眼底掠過一絲輕淺的悵然,卻也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拉扯與在意,早已不是旁人能輕易插進去的。
郭城宇笑得更歡,湊近幾分,語氣促狹,
「人家都咬糖人逼你約會了,你心裡指不定多樂意,裝什麼冷淡。」
池騁抬手,不輕不重推了把郭城宇的肩膀,聲音冷硬卻帶著幾分被戳中心事的不自在:
「滾遠點。」
郭城宇順勢往後靠,卻依舊笑得一臉瞭然,桃花眼彎起,看著光幕上兩人對峙又曖昧的模樣,
再瞥了眼身邊明明緊繃、卻全程目光沒離開過吳所謂的池騁,慢悠悠補了句:
「別裝了池騁,你早栽他身上了。」
池騁沒反駁,只重新看向光幕,薄唇緊抿,可眼底那層冷硬外殼下的軟意,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卻被一旁的郭城宇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沒再大聲說話,只剩偶爾的低笑、眼神互懟、胳膊輕撞,一冷一戲謔,一繃一放鬆,
明明沒多少言語,卻把彼此那點心照不宣的調侃與看透,全藏在細微的互動里。
整個觀影室里,有人促狹,有人縱容,有人悵然,有人不甘,有人心跳如鼓,有人不動聲色。
光幕上的甜與野、拉扯與試探,盡數落在眾人眼裡,空氣里漫開一層心照不宣的曖昧與起鬨,安靜卻又滾燙。
直到畫面定格在兩人對視的瞬間,室內才終於響起極輕的、壓抑不住的低笑,滿室光影,全是藏不住的熱鬧與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