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會
主持人正在用英文問好,說完後,現場響起掌聲,吳所謂見周圍的人都在鼓掌,
他也跟著鼓掌,主持人還在上面用英文講話,池騁偏頭看著吳所謂,問他
「能聽懂嗎?」
「當然能聽懂,」吳所謂把頭轉回來,繼續聽著主持人說話,還假裝都聽懂了,跟著話還時不時的點下頭
池騁看了一會吳所謂,才把頭轉回來,小聲的說了一句
「屌絲裝什麼高雅,」
主持人介紹下,就下去了,表演者上來了,
這時池騁的手機震動響了,來電顯示是岳悅,池騁正要把手機摁掉,吳所謂轉過頭看著他說
「關機」
池騁看了一眼吳所謂,什麼都沒說,就把手機關機了,
關了手機後轉頭看著吳所謂,
吳所謂看池騁把手機關了,很開心,就把視線從池騁身上移開,看向了舞台
池騁的目光,輕輕落在吳所謂線條乾淨的側臉上。
鼻樑挺直,唇線抿得淡淡,還戴著那副金絲眼鏡,安靜又斯文。
他就這麼看著,沒出聲,唇角卻一點一點、極輕地往上彎了彎,露出一個很淺、很軟的笑。
沒有張揚,沒有戲謔,只有藏不住的溫柔和篤定。
仿佛在說:
不管你裝得多正經,我都知道,你早就跑不掉了。
音樂會·鋼琴演奏現場
燈光緩緩暗下,只剩舞台中央一束柔光。
黑色的三角鋼琴靜靜佇立,演奏家落座,指尖輕懸琴鍵。下一瞬,第一個音符落下,清澈、沉靜,像水滴落入深夜的湖面,瞬間鋪滿整個音樂廳。
吳所謂坐在池騁身邊,下意識坐直了些。
金絲眼鏡反射著舞台微弱的光,側臉依舊是那副斯文乾淨的模樣,目光落在演奏者指尖,聽得認真。
悠揚的旋律流淌開來,時而輕柔婉轉,時而磅礴跌宕,琴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安靜得只剩下琴音與彼此的呼吸。
身邊的池騁沒有看舞台。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吳所謂的側臉,在昏暗光影里,看得專注而溫柔。
琴聲越柔,他的眼神越沉。
看著吳所謂微微抿起的唇、輕垂的眼睫、認真聆聽的模樣,池騁唇角輕輕一揚,無聲地、寵溺地笑了。
滿場都是鋼琴聲,他的世界裡,卻只有身邊這個人。
琴聲是背景,你才是我整場音樂會的主角。
幽暗的音樂廳里,鋼琴聲溫柔流淌,全場一片安靜。
池騁的手毫無預兆地覆上吳所謂的大腿,掌心溫熱,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半點都掙不開。
吳所謂渾身猛地一僵,呼吸都亂了,側頭瞪向池騁,眼底又慌又惱,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怕驚動周圍的人。
池騁緩緩轉過頭,近距離對上他的視線。
昏暗光線里,男人的眼神又深又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唇角還勾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他就這麼看著吳所謂,眼神曖昧、強勢、篤定,像在宣告——
今晚,你哪兒也跑不了。
吳所謂心想:算了,為了復仇大計,免不了要犧牲,音樂會三個小時,他總能全程這個姿勢吧!,只要能把他拴在這裡,摸就摸吧!
幽暗靜謐的音樂廳里,鋼琴旋律溫柔流淌。
吳所謂靠在椅背上,聽著聽著,眼皮漸漸發沉,原本端正的坐姿慢慢放鬆下來,腦袋輕輕歪向一側,就這麼安穩地睡著了。金絲眼鏡滑到鼻尖,襯得睡顏格外溫順,沒了平日裡的嘴硬和裝模作樣,像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池騁一直沒看舞台。
他感覺到身邊人呼吸變沉、身子微微靠過來,動作立刻放得更輕。
溫熱的大掌依舊穩穩覆在吳所謂腿上,另一隻手緩緩抬起,極輕、極柔地撩開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下面那道淺淺的傷口。
指腹幾乎要碰到皮膚,又克制地收了回去,眼神里全是旁人看不見的心疼與珍視。
確認吳所謂睡得很沉,池騁才悄悄拿起手機,調低亮度,對著他安靜的睡臉,輕輕按下了拍攝鍵。
他低頭看了眼屏幕里乖乖睡著的人,又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真人,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唇角壓著一抹極淡、極寵溺的笑。
滿場琴聲,都成了背景。
沒過多久,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吳所謂猛地被驚醒,眼睛迷茫地眨了兩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跟著用力鼓掌,坐得筆直,一副聽得無比投入的樣子。
他還轉頭看向池騁,一臉認真,語氣鏗鏘有力: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音樂盛宴。」
池騁配合地輕輕鼓掌,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眼底全是瞭然的笑意,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裝,看著他演,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瞎掰。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你裝得再像,我也知道你剛剛睡得有多香。】
(大寶,對大爸的戒備,變了,這是接受的開始吧!)
(大畏聽睡著了,乖死了)
(池騁:不看鋼琴,只看你睡覺)
(輕輕撩頭髮看傷口,溫柔殺我)
(偷偷拍睡臉,這是存起來偷偷看吧)
(看照片又看真人,甜瘋了)
(掌聲一響,秒醒裝聽很嗨)
(酣暢淋漓的音樂盛宴,剛睡醒版)
(池騁全程看破不說破)
(一個裝得認真,一個看得認真)
(這才是頂級寵溺,不拆穿,只縱容)
單獨的觀影隔間裡光線偏暗,只有大屏幕的冷光落在兩人臉上。
姜小帥的視線死死黏在畫面中,看著吳所謂腦袋歪在椅背上、睡得毫無形象,
金絲眼鏡都快滑到下巴,整個人軟乎乎地陷在座位里,毫無平時那副又拽又裝的斯文樣子。
他實在憋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笑聲悶在喉嚨里,幾乎要破音。
他側過臉,用一種「你真是沒救了」的眼神,狠狠剜了身旁的吳所謂一眼,聲音壓得又低又促狹:
「還酣暢淋漓的音樂盛宴?我看你是酣暢淋漓睡了一場!裝,你可真能裝,睡著了都不忘演完最後一場。」
這話扎得吳所謂瞬間僵成一塊木板。
耳尖「唰」地紅透,一路燒到臉頰,連脖頸都泛起薄熱。他張了張嘴,想嗆回去,想嘴硬辯解,
可屏幕里自己睡得東倒西歪的樣子鐵證如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只能死死盯著前方畫面,手指攥著衣角,恨不得當場鑽進地縫裡藏起來。
姜小帥沒打算放過他,視線重新落回屏幕,看著池騁小心翼翼撩開吳所謂額前碎發、低頭凝視傷口的模樣,
動作輕得像怕驚擾易碎的東西。他忍不住嘖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調侃:
「看見沒,人家池騁從始至終都在看你,連你額頭的傷口都記著,又是心疼又是偷拍,擺明了把你放在心尖上寵,你還在這兒硬裝文化人。」
等到畫面里掌聲響起,吳所謂驚醒、坐直、一本正經鼓掌、睜眼說瞎話的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池騁卻只是安靜鼓掌,眼底含笑,一句話都不拆穿。
姜小帥直接攤開了說,語氣篤定又直白:
「你那點小把戲,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他就是樂意看你裝,樂意慣著你。」
話音落下,隔間裡安靜了一瞬。
吳所謂卻偏偏找不到半句反駁的話。
大屏幕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明明暗暗,
池騁端坐於主位,目光沉沉地鎖在屏幕之上,從吳所謂歪頭熟睡、溫順無害的模樣,
到自己輕柔撩開他額發、凝視傷口、偷拍睡顏的細節,再到這人被掌聲驚醒後一本正經裝模作樣的發言,
他的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卻篤定的笑意,眼底的溫柔與占有欲毫不掩飾,仿佛在無聲宣告——
畫面里的每一分縱容,每一次注視,全都是他心甘情願。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看得興致盎然,嘴角全程掛著玩味的笑,
時不時低低嗤笑一聲。等到吳所謂睜著眼睛說瞎話,一本正經吐出「酣暢淋漓的音樂盛宴」一句時,
他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偏過頭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池騁,語氣里滿是調侃:
「可以啊你,寵得沒邊了。他睡成那副樣子你都不拆穿,還安安靜靜陪著他演戲,我是真服了。」
池騁眼尾都沒掃他一下,目光還落在吳所謂身上,
喉間漫不經心「嗯」了一聲,語氣淡得很,偏帶著不容置喙的縱容:
「他樂意演,我就樂意看。」
岳悅坐在人群之中,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她望著屏幕里池騁只對吳所謂流露的溫柔,望著他小心翼翼查看傷口、偷拍睡顏的珍視與心疼,
心口密密麻麻地泛著酸澀,臉色一點點發白。她比誰都清楚,這樣偏執又細膩的偏愛,
從來都不屬於自己,只能默默低下頭,掩去眸底翻湧的失落與不甘。
汪碩則坐在最偏暗的角落,周身氣壓低得刺骨。他一瞬不瞬盯著屏幕里池騁對吳所謂的呵護與在意,
盯著那層旁人永遠插不進去的曖昧氣場,指節攥得發白,
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嫉妒與無力,卻只能僵硬地僵在原地,一言不發。
四周的小弟們早已看得眼睛發亮,一個個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動:
「池少也太溫柔了吧,還偷偷拍吳所謂的睡臉」
「連額頭上的傷都記著,這也太寵了」
「睡著了都護著,醒了還不拆穿,這才是頂級寵溺」
「吳所謂裝得一本正經,池哥就安安靜靜看他演,也太好磕了」。
整場觀影下來,全場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池騁的溫柔從來都有跡可循,他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吳所謂。
而吳所謂所有的偽裝、逞強與小彆扭,在池騁這裡,
全都成了被偏愛的小脾氣。一靜一笑,一裝一寵,溫柔又繾綣的氣息,在整個觀影大廳里緩緩蔓延。
【畫面跳轉,屏幕里池騁接過兩個原味冰淇淋蛋卷,
吳所謂坐在台階上,翻開書,池騁拿著冰淇淋走向他,
看著這樣的吳所謂,對他說「別學了,」
把手裡的冰淇淋遞一個給吳所謂,他合上手裡的書,放在旁邊,接過冰淇淋,
捏著一支甜筒,小口小口地啃著。發出「嗯」的聲音,很滿意,
池騁坐在他身邊,沒吃,就只是看著他。
池騁問吳所謂「有那麼好吃嗎?」
「你那不是也有一個,嘗嘗不就知道了,」
「我想吃……你……的」
吳所謂聽著池騁的話,疑惑道
「不都一個味嗎?」
池騁看著他小口咬甜筒,看著他睫毛垂著,看著那點奶油沾在唇角,眼神軟得一塌糊塗。
吳所謂看著池騁一直看著他,翻了一個白眼,不情願的把冰淇淋往他那邊遞了遞
池騁看著那點白,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湊近吳所謂,池騁已經低下頭,精準地吻上他沾著冰淇淋的嘴角
不是深吻,只是輕輕一貼,軟而溫熱。
舌尖極輕地掃過那一點甜,帶著微涼的奶油香氣,曖昧得讓人渾身發麻。
吳所謂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
吳所謂被那輕輕一吻弄得渾身發燙,腦子嗡的一聲,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心都攥出了汗。
他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打氣:忍住,忍住,不能炸,不能鬧,這是好事,忍過去就沒事了。
就在這時,池騁抬眸望著他,聲音低沉又曖昧,慢悠悠地開口:
「確實是你的比較甜。」
話音落下,他抬眼,直直看向站在身前、渾身緊繃的吳所謂。
吳所謂對上他那雙又深又沉的目光,心臟猛地一跳,心裡瘋狂默念:千萬別發火,千萬別發火,這是好事,忍住,一定要忍住。
他深吸一口氣,乖乖地又坐了回去。
下一秒,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池騁。
四目相對,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吳所謂沒有惱,沒有炸,沒有像平時那樣嘴硬反駁。
他只是看著池騁,輕輕、慢慢地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又軟又乖、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