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看著一直沒有動作的吳所謂,他慢慢走向他,看著吳所謂問道
「怎麼了,送我女朋友不開心,」
吳所謂的臉上的不開心,把臉別過去,嘴抿成一條硬邦邦的線,明明心裡堵得慌,偏要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
指尖無意識摳著衣角,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看人,一聲不吭,氣壓低得能凍死人。他沒有回答池騁,
池騁湊近吳所謂,他放軟了聲音,沒了平日的霸道,低低啞啞的,像哄小孩一樣耐心,
溫柔得不像話,明明是同一張嘴,說出的話卻能瞬間把人心裡的稜角都揉軟。
「聽話,給她吹一個,」
吳所謂聽著池騁的話,把臉轉了過來,看著面前的人,語氣硬邦邦的說
「吹就吹,」
說完吳所謂就走向放糖人的地方,他故意在路過池騁的時候撞了他一下,
池騁轉過去看著吳所謂的背影一會,又看向了面前擺著的藥品,他突然走向放著藥品的柜子,
打開柜子,翻看著裡面的藥品,找到了,他想要的,
吳所謂這時拿了一個形狀的糖人,轉過身體,看著手裡的糖人對著池騁說
「等會你就拿這個走,」
他說完後抬頭才發現池騁再拿藥,對著他說
「你幹嘛呢?」
池騁沒有回答吳所謂的問題,他徑直走向吳所謂,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別動」
「抬頭」
說完他拿出剛剛拿的藥品噴霧,就對著吳所謂受傷的額頭,噴了起來
池騁噴完藥後對著吳所謂的額頭,輕輕的吹了起來
吳所謂這時手上拿著的糖人突然沒拿穩,掉了,
這時兩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地上的糖人上,
吳所謂把視線看向上方的池騁,池騁看著望著他的吳所謂,他望著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聲線沉啞,笑意沒散開,卻軟了眉眼,連平日裡那股冷硬勁兒都淡了,只剩溫柔的寵溺,輕輕淺淺,卻燙人。
池騁的手摸向吳所謂受傷的額頭,對著他的傷口輕輕的吹著,
吳所謂就那麼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池騁低著頭,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大半神情,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他動作不算輕,卻穩得很,指尖擦過皮膚時帶著微涼的溫度,力道克制又仔細。
明明是池騁在替他處理傷口,吳所謂卻覺得自己心跳亂得不像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只能盯著池騁垂著的眼睫,看他專注的側臉,看他抿緊的唇。平日裡那個霸道又強勢的人,此刻竟難得地安靜溫柔。
心裡又酸又軟,亂糟糟的情緒堵在胸口,嘴上卻硬是憋不出一句軟話。
只敢偷偷看著,看著這個對別人冷硬、卻唯獨對他耐心的人,指尖微微蜷縮,連疼都忘了。
吳所謂看著池騁,突然問他
「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池騁聽著吳所謂的問題,視線看向他,笑著問他
「你說呢?」
「不知道」
「就這點覺悟,別當小三了,」
吳所謂聽見池騁這句話,腦海里浮現的只有:誰他媽是小三,
池騁把手裡的藥瓶放在了吳所謂身邊的桌子上,對著他囑咐道
「別碰水,」
池騁說完就站起來往門外走去,吳所謂突然出聲叫住了池騁
「哎!」
池騁聽見吳所謂的聲音,停下了腳步,轉過來看著吳所謂,
「怎麼了」
吳所謂站起身走到他放糖人的地方,拿了一朵玫瑰花遞給池騁
「拿去哄你女朋友吧!」
「這次我不吃了,」
池騁笑著,拿過吳所謂手裡的糖人,對他說了一句
「我替她謝謝你」
池騁說完,笑著拿著糖人就走了,畫面轉換來到池騁家
池騁手裡拿著吳所謂給他的玫瑰花,看了一會,就把它放進了盒子裡,跟上次的蛇形糖人放在了一起,】
(完了完了 大爸一軟 大寶直接沒轍,這哄人的語氣 誰頂得住啊!明明在生氣 被一哄就破防 太真實了)
(吳所謂你是真敢啊 哈哈哈哈!!報復心極強的小倔驢,笑死 !大寶你是真會氣人,也就你敢這麼氣池騁了)
(!!!細節殺 他一直記著他受傷了,表面漫不經心 實則全看在眼裡,霸總式關心 不說廢話直接動手,這一下拉胳膊 我人沒了)
(掉的不是糖人 是大寶的心防,完了 心動藏不住了,空氣都甜了 誰懂,就這一下 徹底栽了)
(溫柔只給大寶,別人沒有,這專注的側臉 殺瘋了,大寶別裝了 你早就心動了,嘴上硬 身體比誰都誠實)
(終於問出口了 憋死我了,因為喜歡你啊笨蛋,他不說 但全在行動里)
(口是心非第一名, 嘴上趕人 心裡捨不得, 嘴硬心軟 可愛死了)
畫面一幀幀投在眼前,屏幕里吳所謂彆扭吃醋、池騁不動聲色地溫柔,看得在場幾人神色各異。
郭城宇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著扶手,看得饒有興致,嘴角一直掛著點玩味的笑。
他偏頭撞了撞身邊池騁的胳膊,聲音壓得低,卻足夠欠揍:
「可以啊你池騁,藏得夠深。平時冷冰冰一個人,哄人還挺有一套。」
他指了指畫面里池騁給吳所謂噴藥、低頭輕吹傷口的動作,笑得一臉瞭然:
「你誰都不放在眼裡,對著人吳所謂又是上藥又是哄,溫柔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擠眉弄眼:
「還『別當小三了』——你那是嫌人家當小三?你分明是想把人扶正吧。」
池騁眼皮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畫面上,只是唇角繃得更緊,語氣冷淡:
「閉嘴,看你的。」
嘴上凶,指尖卻在扶手上輕輕點著,細微的小動作出賣了他的心緒。
郭城宇才不怕他,笑得更樂,湊近了幾分,語氣篤定:
「我可從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連汪碩那時候都沒有。你是真栽他手裡了。」
郭城宇看得通透,眼神里全是「我懂你」的戲謔,半點不意外,只覺得有趣又好嗑,時不時還低聲點評兩句,比看自己的戲還起勁。
池騁的目光落在畫面上,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可指尖無意識地輕叩著膝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並不像表面那般無所謂。
聽見郭城宇打趣,他只淡淡斜了對方一眼,聲線沉冷:
「少廢話。」
嘴上嫌煩,眼神卻沒真挪開,落在屏幕里吳所謂緊繃又嘴硬的側臉時,眼底極淡地軟了一瞬,快得沒人抓住。
那點默認的態度,讓郭城宇心裡跟明鏡似的。
「行,我不多說。」
郭城宇舉起手做投降狀,又指了指屏幕里池騁把玫瑰花糖人小心收起來的鏡頭,嘖嘖兩聲,
「連個糖人都寶貝成那樣,以後誰還敢說你心硬?」
池騁沒再理他,只是重新看向畫面,眼底那層冷硬的外殼,在無人察覺時悄悄軟了一角。
後排的李旺和剛子坐得筆直,倆人臉憋得通紅,眼睛死死盯著光幕,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想喊又不敢喊的模樣。
李旺偷偷用胳膊肘戳了戳剛子,壓低嗓子,聲音抖得全是激動:
「你看你看,上藥、吹傷口、還藏糖人,這哪是對普通人啊!」
剛子拼命點頭,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屏幕里池騁溫柔的側臉,一臉震驚又嗑瘋了的表情:
「我的天,池少居然還有這麼軟的一面!以前誰能信啊!」
旁邊跟著的一群小弟更是縮著脖子竊竊私語,一個個眼睛發亮,全程姨母笑:
「吳所謂一吃醋,池少立馬就哄,也太寵了吧!」
「那玫瑰花糖人池少還收起來了!擺明了是寶貝啊!」
「小聲點,別被池少聽見了,要命!」
李旺趕緊抬手壓了壓眾人,示意他們安靜,
自己卻依舊忍不住彎著眼笑,看向池騁的背影里全是「我懂我懂」的瞭然。
剛子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心裡默默把吳所謂當成了騁哥心尖上的人,半點不敢怠慢。
倆人全程在線吃瓜,比看自己的事還起勁,又慫又嗑,又乖又八卦,把小弟們的反應寫得活靈活現。
岳悅坐在一側,指尖微微收緊。臉上維持著平靜,眼底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是池騁的女朋友,可屏幕里那一幕,她看得再明白不過——
池騁對吳所謂的在意,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上藥、輕聲哄、低頭吹傷口、把糖人小心翼翼收起來珍藏……
這些連她都不曾擁有過的細緻,池騁全都給了吳所謂。
她心裡不是不酸,也不是不尷尬。
明明站在池騁身邊的人是她,可真正被他放在心上、牽動他所有情緒的,卻是另一個人。
一股說不清的失落和委屈漫上來,她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澀然,
沒說話,也沒表現出任何失態,只是安靜地看著,肩膀微微繃緊。
她從來都不是主角,只是一個擋箭牌。
岳悅輕輕吸了口氣,再抬眼時,已經恢復了淡然,只是那平靜之下,藏著一絲被忽略的難堪與自嘲。
汪碩坐在角落,自始至終沒出聲,視線卻死死黏在屏幕上。
看著池騁低頭給吳所謂處理傷口、指尖輕輕觸碰、眉眼難得的溫柔,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指節泛白。
那是從前只屬於他的耐心與專注。
如今池騁把所有的軟、所有的在意,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汪碩臉上依舊沒什麼大表情,只是唇角微微下壓,眼底那點平靜之下,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澀意與占有欲。
他比誰都清楚,池騁一旦認真,就是掏心掏肺。
而現在,那個人不是他。
嫉妒像細針,一下下扎在心上,不劇烈,卻密密麻麻地疼。
他沒表現出失態,只是安靜地看著,目光冷了幾分,連呼吸都輕了些,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本該是我」的沉默不甘。
郭城宇無意間掃到他的神色,心裡瞭然,卻沒點破,只在心裡嘖了一聲——
這醋味,藏都藏不住。
池父池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出幾分驚訝。
自家兒子什麼性子他們最清楚,冷淡、強勢、不擅長溫柔,如今這般細緻耐心地對待一個人,是頭一回見。池母輕輕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欣慰與好奇。
郭父郭母則看得溫和,笑著搖頭,一臉「我家小子就愛湊熱鬧」的無奈,目光落在畫面里兩個彆扭又真誠的年輕人身上,多了幾分長輩的柔和。
一屋子人,心思各異,卻都被屏幕里那點藏不住的溫柔與心動牢牢抓住。
有人打趣,有人沉默,有人震驚,有人瞭然。
單獨觀影空間
光線柔和的單獨觀影間裡,只有吳所謂和姜小帥兩個人。
屏幕上正放著剛才那段——池騁哄他、上藥、吹傷口、收藏糖人的畫面。
吳所謂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耳根悄悄發燙,眼神死死盯著畫面里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卻彆扭又心軟的人,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那個時間線里的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句哄話就心軟,會賭氣遞糖人,會被人碰一下就心跳失控……
他看得又尷尬又有點莫名發酸,嘴硬地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人也太好哄了吧……至於嗎。」
話是這麼說,視線卻一刻沒挪開。
尤其是看到池騁小心翼翼給他噴藥、低頭輕吹傷口時,吳所謂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心裡莫名一緊。
旁邊的姜小帥看得一臉認真,時不時輕輕吸氣,小聲湊過來跟他咬耳朵:
「哇……他對你也太溫柔了吧。」
「你看他,明明嘴上凶,動作全是疼你。」
「那個糖人他還收起來了,這是真的很在意啊。」
姜小帥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是磕到了的模樣,又帶著點替人委屈:
「不過你也好彆扭哦,明明心裡已經開始在意了非要裝無所謂。」
吳所謂被說得臉更熱,不自在地別開眼,嘴硬道:
「誰彆扭了……我才沒有。」
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問,
「你說……那個時間線的我,目標是不是完不成了……」
姜小帥輕輕笑了笑,沒有回答吳所謂的問題,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大畏動搖了……
吳所謂看著沒有回覆他的姜小帥,只能把視線又落回了屏幕上
畫面里,池騁把那朵玫瑰花糖人鄭重地收進盒子裡,和另一個蛇形糖人放在一起。
他莫名覺得心口輕輕一軟,又有點空落落的。
在這個時間線,他連那個叫池騁的人都不認識。
可看著看著,他竟然有點羨慕——
羨慕那個被人放在心尖上、被溫柔以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