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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八卦

2026-09-13 09:36:08 作者: 墨涵梓熙

  【姜小帥診所

  吳所謂夜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擦過窗沿,吳所謂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那道淡淡的紋路,看了快半個時辰。

  身子陷在軟被裡,卻怎麼躺都不對。

  先是平躺,胳膊擺得彆扭,手心發潮;再側過身,蜷成一團,被子被他扯得歪歪扭扭,一半拖在床沿,一半裹在腰上。

  枕頭被他翻來覆去,涼麵捂熱了,就再翻一面,反反覆覆,床板都跟著輕輕吱呀一聲。

  腦子比白天還清醒,亂七八糟的念頭纏在一起,一會兒是白天的事,一會兒是沒頭沒尾的細碎情緒,趕不走,也理不清。

  他拿起池騁給他噴的噴霧,仔細看著,摸著額頭的傷口,那是被王震龍用搬磚砸到的,

  回想起剛剛進門差點撞到,被x池騁用手擋住了,他突然拍了自己的臉兩下,像是在提醒自己,說道

  「他和王震龍有什麼區別,不過都是傷了我女朋友的,花花公子罷了,而且,他比王震龍還花心,吃著碗裡 看著鍋里的,」

  吳所謂越說越生氣,把手裡的藥瓶放下了,把被子往上一拉

  「睡覺」】

  (大寶又開始自己跟自己較勁了嗚嗚)

  (嘴上罵得凶,心裡早就亂成麻,手還摸著額頭呢,口是心非第一名)

  整個觀影空間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畫面里那個嘴硬又心軟的人身上。

  池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原本散漫的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緊緊盯著屏幕里吳所謂蒙在被子裡的身影。

  聽到吳所謂把他和王震龍放在一起比,眉頭猛地一蹙,喉結動了動,沒出聲,只是眼底又沉又悶。

  可看見對方摸著額頭傷口、反覆翻看那瓶噴霧時,那點戾氣又瞬間軟了下來,化作一片說不清的澀。

  

  他自己都沒察覺,嘴角微微抿著,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看得一臉「我就知道」的瞭然。

  等吳所謂開始自我洗腦、罵池騁花心時,直接嗤笑一聲,壓著聲音跟旁邊人嘀咕:

  「呵,還花花公子,某人眼裡什麼時候裝過別人。」

  「嘴上罵得越狠,心裡越亂,這倆真是一個比一個嘴硬。」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卻又看得明明白白的樣子。

  池騁手下那群小弟

  一個個坐得筆直,大氣不敢喘,生怕打擾了這氣氛。

  「吳所謂這是……在意池少吧?」

  「不然幹嘛翻來覆去睡不著,還一直拿著池少給的藥。」

  「可是吳所謂怎麼把池少跟王震龍那種人比啊,池少明明是真心的。」

  小聲竊竊私語,又不敢太大聲,一個個眼神在屏幕和自家老大身上來回飄,又揪心又好奇。

  整個空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清楚——

  吳所謂那一句賭氣的「睡覺」,根本沒半點用。

  他沒睡著,也沒放下。

  【畫面跳轉,吳所謂正在刷牙,走到姜小帥面前

  姜小帥八卦的問吳所謂

  「他走了」

  吳所謂邊刷牙邊回復他

  「嗯,早有了」

  「幾點走的」

  「差不多,晚上九點吧!」

  「啊!他昨天沒睡這,」

  「我憑什麼讓他睡這」

  「你們兩個不會什麼都沒好吧!」

  「吹了個糖人」

  「又吹糖人,能不能幹點別的」

  「你以為我想吹,是他一直要,要不是老子為了釣他,我能屈身賣藝嗎?」

  姜小帥聽著吳所謂的反駁,他已經無語了,這和他想的差太多了,無奈的開口

  「你別只賣藝,你賣賣身啊!」

  吳所謂隨著姜小帥的動作上下打量了自己,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釣男人不是這麼調的,畢竟男人是肉食動物,光情趣,太單調了,在這麼下去,池騁都換了好幾任了,岳悅,也跟著別的男人跑了,你去報復誰去,」


  姜小帥看著吳所謂因為他的話面露思索,他慢慢走近他,繼續說

  「我是覺得,你得多給他點,肯定的回應,趁熱打鐵,一舉拿下,」

  吳所謂聽著姜小帥的話思考著,就做到了床上,姜小帥見狀也趕緊做到了他的旁邊,又問他




  「有,他偷吃我嘴角的冰淇淋算不算」

  姜小帥聽到吳所謂的回答,眼睛一下就亮了,興奮的說

  「算,怎麼不算,你怎麼回應的」

  吳所謂聽到姜小帥的問題,眼睛都瞪大了,聲音都高了一個度

  「這還要回應,」

  「吃他嘴裡的呀!多好的機會,」

  吳所謂聽見姜小帥的話,很驚訝的說

  「大哥,你不嫌髒,我還嫌髒呢?」

  姜小帥 聽見吳所謂說的話,無語了……】

  (早上一開口就是八卦時間哈哈哈!!國家級戀愛軍師上線)

  (小帥操碎了心,像極了嗑CP的我)

  (男人是肉食動物——小帥總結到位)

  (小帥:無語,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

  (大寶你是憑實力把天聊死的,釣系大師實則純情小白花實錘,池騁要是聽見,得又氣又笑)

  屏幕上正放著姜小帥診所清晨那段又好笑又揪心的對話,

  整個觀影廳里氣氛微妙,幾雙眼睛各有各的落點,心思早飄出千里之外。

  畫面播放時,池騁的視線自始至終沒從吳所謂身上挪開過。

  從他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回話的模樣,到被姜小帥一番話唬得認真思索,

  再到一臉正經說出「嫌髒」那刻,池騁指尖輕輕抵著唇角,壓著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

  別人看的是熱鬧,他看的全是細節。

  看吳所謂嘴硬地強調「我是為了釣他才屈身賣藝」,眼底卻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軟;

  看他被「賣賣身」三個字驚得打量自己,又懵又警惕;聽他提起那句「他偷吃我嘴角的冰淇淋」,

  池騁喉結微微一動,眼神沉了幾分,帶著點得逞後的慵懶。

  旁人都在笑,他只安靜看著。

  像在看一件好不容易抓到手、又怕捏碎的寶貝,明明被氣得無奈,卻偏偏覺得這人怎麼都可愛。

  郭城宇在旁邊撞了撞他胳膊,他都懶得挪眼,只淡淡丟出一句:

  「別吵。」

  語氣里沒有不耐煩,反倒藏著幾分縱容。

  而別人看吳所謂和池騁,郭城宇則是全程看姜小帥。

  從姜小帥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給吳所謂出主意,到急得跳腳喊「你別只賣藝,賣賣身啊」,

  再到最後被吳所謂一句「嫌髒」懟到無語望天,郭城宇看得眼底笑意越來越濃,幾乎要藏不住。

  他看得專注,連眉梢都帶著輕佻的溫柔。

  姜小帥著急,他就覺得有趣;姜小帥無語,他就覺得可愛;

  連姜小帥皺著眉、一本正經分析男人是肉食動物時,郭城宇都在心裡默默點頭——

  說得真對,尤其是對你。

  他全程把心思全掛在姜小帥身上,看得比誰都認真。

  直到畫面暗下去,郭城宇才終於收回目光,

  胳膊肘又往池騁身上一撞,吊兒郎當開口,聲音里全是戲謔:

  「池騁,好久沒看你這樣了……真是不容易啊…………」

  池騁眼尾淡淡掃他一下,沒否認,只淡淡哼了一聲,語氣里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比某些只會嘴炮的強。」

  郭城宇樂了,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長:

  「我是嘴炮,你是行動派是吧。我可看明白了,吳所謂那小子嘴上嫌髒、說要釣你,報復你,可是他心動搖了……」

  池騁指尖微微一頓,目光沉了沉,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篤定:

  「他也就嘴上硬。」


  想起吳所謂剛才在畫面里耳尖發紅、死不承認的樣子,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語氣淡卻認真,

  「真碰上去,他跑不掉。」

  郭城宇嘖嘖兩聲,一臉「我懂我都懂」:

  「行,你厲害。」

  池騁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篤定的弧度:

  那個樣子,卻穩得不像話,像是在說一件早已註定的事。

  郭城宇看著他這副明明動心動得徹底,還硬裝淡定的樣子,嗤笑一聲,不再拆台,只慢悠悠補了句:

  「行,等著看你後面怎麼把人徹底拿下的……」

  池騁沒再接話,重新望向暗下去的屏幕,眼底一片沉靜溫柔。

  腦子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身影——

  是那個嘴硬說「嫌髒」,心卻早就亂了的吳所謂。

  李旺和 剛子兩人坐一塊兒,全程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又不敢太大聲。

  「吳所謂還一臉『這還要回應?』,純情得要命。」

  「姜醫生都急瘋了,哈哈哈哈『賣賣身』這是能播的嗎!」

  李旺時不時偷偷瞟一眼自家老大,見池騁非但不生氣,反而看得津津有味,立刻放心大膽地嗑:

  「我就說池少是真心的,誰閒著沒事天天湊上去給人送藥、護腦袋、偷吃冰淇淋啊。」

  剛子連連點頭:「吳所謂還嘴硬說是釣他,再釣下去,先把自己釣進去了。」

  兩人小聲嘀咕,句句都說到點子上,一副操碎了心的小弟模樣。

  岳悅她安靜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複雜。

  聽見吳所謂一口一個「為了釣他」「為了報復」,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比誰都清楚,吳所謂這副渾身是刺、拼命找理由的樣子,

  看著他被姜小帥一番話說得坐下來認真思考,

  看著他提起池騁碰他嘴角時那下意識的慌亂,岳悅心裡很清楚——

  他早就不是為報復她了。

  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看得明白,吳所謂嘴上再硬,心早就偏了。

  而池騁那點藏不住的在意,也根本不是什麼花花公子的逢場作戲。

  她安靜看著,輕聲自語了一句:

  「吳所謂,動心了……」

  全程沒有狗血衝突,只有各自藏在眼底的心思——

  池騁看吳所謂,是藏不住的偏愛;

  郭城宇看姜小帥,是明目張胆的心動;

  李旺剛子嗑CP,嗑得真情實感;

  岳悅旁觀,清醒又難受

  一屋子人,各懷心事,卻都被屏幕里那兩個彆扭又真誠的人牽著情緒

  單獨觀影空間

  密閉的觀影空間裡只有柔和的冷光打在兩人臉上,眼前的巨幕正播放著,

  姜小帥診所清晨那段又損又好笑的對話。空氣安靜了兩秒,隨即被兩種完全不同的情緒填滿。

  吳所謂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耳根從姜小帥說出「賣賣身啊」那一句開始,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泛紅,一路蔓延到脖頸。

  他看著畫面里自己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嘴硬的樣子,聽著自己一本正經扯謊「屈身賣藝釣池騁」,

  腳趾已經在鞋裡尷尬得蜷縮起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尤其是聽見「他偷吃我嘴角的冰淇淋」時,吳所謂猛地抬手捂住半張臉,

  指縫都透著不自然的發燙。那個時間線里那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心動、慌亂、口是心非,

  被大屏幕赤裸裸放大在眼前,讓他瞬間頭皮發麻。

  屏幕里那句理直氣壯的「大哥你不嫌髒我還嫌髒呢」,一落音,現實里的吳所謂就低低罵了一句:

  「……我有病吧。」

  語氣里全是尷尬到極致的懊惱,又帶著一點連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心慌。

  他不敢去看身邊姜小帥的表情,只死死盯著地面,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心裡瘋狂刷屏:

  我怎麼會說這種話?我怎麼會這麼純情?我怎麼會被池騁碰一下就慌成這樣?

  那個時間線的自己,簡直把嘴硬心軟、純情又彆扭寫在了臉上,讓他羞恥得想立刻退場。

  姜小帥一開始還撐著淡定,等畫面里自己一句「別只賣藝,賣賣身啊」喊出口,他當場「嘶」了一聲,抬手捂住眼睛,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往外偷看,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看著那個時間線里的自己那副操碎了心的戀愛軍師模樣,又是無語又是好笑,嘴角瘋狂上揚,憋笑憋得臉頰發酸。

  尤其是看見自己一本正經分析「男人是肉食動物」「趁熱打鐵一舉拿下」,再到最後被吳所謂一句「嫌髒」懟到徹底無語望天,姜小帥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偏過頭,看著身邊臉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吳所謂,笑得眼睛都彎了,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可以啊大畏那個時間線里你可真夠純情的……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

  「偷吃個冰淇淋你都嫌髒?我要是池騁,我都得被你氣笑。」

  他笑得幸災樂禍,眼底卻藏著通透——

  哪怕是現在他們這個時間線里從沒發生過,他也一眼看明白:

  大畏這小子在哪個時間線里,都得是這麼個嘴硬的樣子。

  姜小帥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繼續盯著屏幕,語氣調侃:

  「你看看,我在那個時間線里給你當戀愛軍師,給你出主意,可是你根本是不安套路出牌,我可真是命苦啊!!!」

  嘴上吐槽,眼神卻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快樂,把吳所謂的尷尬全都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吳所謂耳尖的紅還沒褪下去,狠狠瞪了姜小帥一眼,語氣又急又燥:

  「你笑什麼笑!那傢伙腦子有病吧,說那話丟不丟人!」

  姜小帥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拖長調子:「丟什麼人啊,我看你那純情模樣挺可愛的。」

  「可愛個屁!」

  吳所謂煩躁地撓了撓頭,一想到屏幕里自己那副嘴硬又慌神的樣子,就渾身不自在,

  「還不是你教的?什麼賣賣身,你能不能教點好的?」

  「我那是為你好。」

  姜小帥收了收笑,一本正經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自己看看,那個時間線的你,但凡你主動一點,也不至於跟池騁拉扯成那樣。」

  吳所謂抿著嘴不吭聲,腦子裡反覆回放那一句「他偷吃我嘴角的冰淇淋」,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他強裝鎮定地別過臉,嘴硬到底:「我那不是為了放長線。」

  姜小帥嗤笑一聲,毫不留情戳穿:「得了吧,我看你剛才臉都快紅透了,」

  吳所謂被戳中心事,瞬間炸毛:「我那是尷尬!不是別的!」

  「行行行,尷尬。」

  姜小帥懶得跟他爭,只慢悠悠補了一句,「反正我看明白了,那個你還記得接近池騁是為了什麼嗎?」

  吳所謂猛地一噎,半天沒憋出一句話,只能煩躁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飄向別處,耳根卻又悄悄熱了起來。

  他自己也說不清,心裡那點亂糟糟的情緒,到底是尷尬,還是別的什麼。

  整個小空間裡,一邊是尷尬到原地蒸發、耳尖通紅、死不承認心動的吳所謂,一邊是笑得直不起腰、瘋狂調侃、看透一切的姜小帥。

  那段青澀又好笑的互動,成了此刻兩人之間最尷尬、也最好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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