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落地窗遮了大半光線,只剩昏沉的陰影裹著整間屋子。
池騁長腿隨意支著,整個人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指尖夾著煙,火星明滅間,煙霧慢悠悠往上飄,散了滿室的沉鬱。
他垂著眼,煙抽到一半,忽然抬手,將菸蒂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動作帶著點沒處撒的戾氣。
隨手撈起桌邊的咖啡,喝了一口,冷掉的苦味漫過舌尖,可他半點沒察覺。
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吳所謂那天紅著眼、又慌又認真的模樣——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歡男的,但我知道,我……我喜歡你。」
緊接著,是他沒忍住湊過去,扣住人強吻的畫面。
吳所謂當時的慌亂、無措,甚至帶著點崩潰的抗拒,一遍遍在他腦海里翻湧,揮之不去。
思緒猛地被拉回,池騁喉結滾動了一下,解鎖手機,指尖幾乎是下意識點開和吳所謂的聊天框。
空白一片。
沒有新消息,沒有問候,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他盯著那片空白,握著咖啡杯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幾乎要把杯子捏碎。
半晌,他猛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發出沉悶的聲響。
拿起手機,找到那個置頂的、備註著大寶的對話框,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按了下去。
聽筒里傳來單調的等待音,一聲,兩聲,三聲……
直到自動掛斷,都沒有人接。
池騁維持著舉著手機的姿勢,站在原地,臉色沉得嚇人。
良久,他低低罵了一句:「草。」
煩躁感鋪天蓋地湧上來,他又粗暴地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燃,狠狠吸了一大口。
煙霧嗆進肺里,也壓不住心頭翻湧的焦躁。
他靠著桌沿,眉頭緊鎖,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整個人都被濃烈的煩躁和不安裹得嚴嚴實實。】
(嗚嗚嗚池總這裡好落寞啊,落地窗的光都暗了,氛圍感絕了,滿屋子煙味,全是他的心事,盤坐在桌上那裡,又野又孤單,掐煙那一下,戾氣都藏不住了,冷咖啡都喝不出來味,心裡全是大寶)
(來了來了!名台詞預警!「我喜歡你」直接戳心了誰懂,池騁你當時是真的瘋了吧,強吻那裡我反覆回放!吳所謂又慌又哭,池騁你後悔了吧,滿腦子都是那天的畫面,走不出來了,聊天框空白一片,虐死我了,手都捏白了,池總急了)
(撥號了撥號了!他主動了!沒人接……心涼了半截,那句「草」聽得我心都揪了,又點菸,焦躁到極點了)
(池騁從來沒這麼慌過吧!全是占有欲和不安啊,他真的栽了,栽得明明白白,大寶快接電話啊!急死我了,這一段情緒太絕了,演技拉滿)
(池騁的溫柔和慌亂全給了吳所謂,整個人被煩躁裹住,太讓人心疼了)
郭城宇挑眉掃過畫面里沉鬱的空間,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膝蓋,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喲,這不是池大少嗎?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倒是把自己關在這兒emo上了?」
汪碩死死盯著屏幕里池騁的身影,眼神陰鷙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嘴角勾起一抹冷嗤,
他死死盯著那句告白,指節攥得發白,滿心都是吳所謂憑什麼能讓池騁這般失態,滿心盼著電話那頭無人接聽的結果。
剛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煩躁到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的模樣,大氣都不敢喘,只是心裡暗自嘀咕:
哥這是真栽了啊,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坐立不安的樣子,就因為那個吳所謂?
李旺撓了撓頭,看著池騁一遍遍回想告白和強吻的畫面,又盯著空白聊天框的模樣,小聲跟剛子嘀咕:
「池少這是……還主動打電話,沒人接都氣成這樣,少見,真少見。」
郭城宇目光落在「大寶」這個備註上,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調侃:
「可以啊池騁,可惜啊,熱臉貼了冷屁股,電話都不接,滋味不好受吧?」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池騁煩躁抽菸的樣子,全然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汪碩聽到無人接聽的提示音時,眼底的陰鬱瞬間散了幾分,甚至隱隱透著快意,低聲自語:
「不接就對了。吳所謂,你也配讓池騁這樣惦記?」
他死死盯著池騁罵出那句髒話、焦躁不已的模樣,既覺得解氣,又嫉妒得發狂。
剛子看著老闆把咖啡杯攥到指節泛白,又狠狠墩在桌上,心裡一緊,暗道:完了完了,池少這是真急了,除了汪碩,還沒見他對誰這麼上心又這麼憋屈過。
李旺看著滿室的煙霧和池騁緊鎖的眉頭,忍不住感慨:
「這哪是平時那個殺伐果斷的池少啊,完全就是被拿捏住了,這吳所謂,有點東西。」
郭城宇靠在一旁,雙臂環胸,笑意加深:
「慌了?終於知道著急了?早幹什麼去了。強吻完了就等著人家主動?池騁,你也有這麼不自信的時候。」
眾人的目光全都黏在畫面里焦躁不堪的池騁身上,有人看戲,有人嫉恨,有人忐忑,
唯獨沒有半分同情,滿室的沉默里,只有對這場失控情愫的各自揣測。
【午後的陽光鋪滿姜小帥的私人診所,問診台乾淨整潔,
姜小帥正低頭整理著病歷,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紙張,周遭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下一秒,診所的門被猛地推開,帶著一身凜冽寒氣的池騁大步走了進來,
周身裹挾著未散的煩躁與戾氣,讓門口走過的小護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姜小帥抬眼,看清來人是池騁,眉梢微微一挑,放下手中的東西,神色平靜地望著他。
池騁徑直走到問診台前,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垂眸盯著姜小帥,聲音低沉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劈頭就問:
「他人呢!」
姜小帥靠在椅背上,語氣淡然,輕飄飄地吐出一句:
「去旅遊了。」
這話落在池騁耳中,只換來他眼底更深的懷疑,沒有半分相信的神色。
他不再多言,徑直繞過問診台,朝著裡間吳所謂的房間走去。
「哎——」
姜小帥連忙出聲阻攔,
可池騁腳步絲毫未停,全然無視了他的勸阻,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入。
姜小帥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坐在原地等著。
不過片刻,池騁便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手裡赫然提著一個箱子,
上面全是吳所謂精心吹好的糖人,糖人造型精緻,是他平日裡最寶貝的東西。
姜小帥見狀,立刻開口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你給他拿走,回來指定跟你急。」
池騁低頭摩挲著手裡的糖人,原本緊繃的眉眼驟然舒展開,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又篤定的笑意,聲音慵懶又帶著算計:
「他急了,自然就會來找我。」
說罷,他把玩著糖人,轉身便離開了診所,只留下姜小帥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臥槽!騁哥這氣場!殺氣騰騰的!救命!這低氣壓誰頂得住啊!騁哥急了!他真的急瘋了!小護士:我只是路過,我害怕,這破門被他甩得都要散架了哈哈哈哈)
(他人呢!!!三個字直接破防,池騁:我老婆去哪了!!姜小帥:淡定吃瓜,反正我不說,騁哥現在眼裡只有吳所謂了吧!完了完了,池大少徹底栽了)
(太會了!故意的!純純套路!邪魅一笑我沒了拿捏了!徹底拿捏吳所謂了,騁哥你是懂拿捏人的!用寶貝逼他現身)
(姜小帥:我真的會謝,工具人姜醫生實慘,看熱鬧還得收拾爛攤子,這對真是要把人折騰死)
剛子率先繃緊了神經,看著屏幕里渾身戾氣的池騁推門而入,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心裡暗道:
池少這股火氣還沒消,這是直接殺到姜醫生這兒找人了,也太沖了。
李旺撓了撓頭,盯著池騁緊繃的側臉,小聲嘀咕:
「池少這是真急眼了,」
郭城宇慵懶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輕點著扶手,目光先是落在池騁身上,帶著慣有的戲謔,
可當他看到池騁臉色不好的對著姜小帥厲聲問道「他人呢!」時,
眉眼瞬間沉了幾分。他全程盯著姜小帥無奈又縱容的模樣,看著池騁無視勸阻硬闖房間,
眉頭越皺越緊,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不等畫面播完,他便抬眼掃向一旁的池騁,
語氣帶著幾分護短的認真,又摻著平日裡的散漫:
「池騁,我說你差不多得了。對著帥帥能不能溫柔點?每次都這麼兇巴巴的,帥帥還是你家大寶的師父呢?你找不到你家大寶了,一上來就沖人吼,沒點分寸。」
畫面里,姜小帥看著池騁硬闖的背影無奈嘆氣,這一幕落在郭城宇眼裡,更是讓他加重了語氣,依舊望著池騁:
「帥帥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你也別得寸進尺。有火衝著吳所謂發去,別總對著無辜的人擺臉色。」
眾人的視線又落回屏幕,看著池騁提著裝滿糖人的箱子走出,聽著他那句志在必得的話,剛子忍不住咋舌:
「池少這招也太絕了,拿了吳所謂的寶貝,就等著人主動找上門呢。」
李旺連連點頭:「也就池少能想出這辦法,既不低頭,又能把人勾回來,厲害。」
汪碩看著池騁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攥緊了拳頭,心底的不甘與恨意翻湧,他冷冷地盯著畫面,
而池騁面對郭城宇的指責,眉峰微挑,卻沒反駁,只是目光掠過屏幕里的姜小帥,
周身的戾氣稍稍收斂了些許,算是默認了郭城宇的話。
整個觀影空間裡,有人護短,有人嫉恨,有人看熱鬧,有人忐忑,
隨著池騁帶著糖人離開的背影,議論聲也久久沒有停歇。
單獨觀影空間
隔絕了一切紛擾的專屬觀影空間裡,光影靜靜流淌,將診所的一幕幕清晰鋪展在吳所謂和姜小帥面前。
吳所謂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光幕,從池騁走進診所,到他對著姜小帥問出那句「他人呢」,
再到姜小帥面不改色撒謊遮掩,全程攥著衣角,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直到池騁不管不顧衝進裡屋,他才鬆了口氣,側頭看向身邊的姜小帥,用胳膊輕輕撞了撞對方:
「不過小帥,你真夠意思。」
他頓了頓,想起池騁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忍不住咋舌:
「池騁那樣子,你愣是半個字都沒說我在哪,太夠哥們了。」
姜小帥輕笑一聲,眉眼依舊溫和,看著光幕里無奈嘆氣的自己,淡淡開口:
「咱倆誰跟誰,總不能把你賣了。再說了,你不是說近期不想看到池騁嗎?我肯定是幫你啊!」
話音剛落,畫面里池騁拎著裝滿糖人的箱子走了出來,吳所謂眼睛瞬間瞪圓,整個人都炸了毛,指著光幕差點跳起來:
「我去!他居然把我糖人全拿走了!那可是我吹了好久的寶貝!」
他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又氣又急:「這人也太不講理了,找不到我就偷我東西,什麼毛病啊!」
姜小帥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
「他也就是拿你最在意的東西逼你現身。」
「我知道!」
吳所謂垮下臉,又氣又無奈,
「他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不就是算準了我會為了糖人去找他。」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姜小帥,語氣軟了下來:
「還好你沒把我位置說出去,也就你肯這麼護著我,換別人早頂不住他那股凶勁兒了。」
姜小帥無奈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縱容:
「你啊,也就這點寶貝疙瘩被他拿捏住了。放心,真要是現實里遇上,我也照樣幫你擋著。」
吳所謂重重點頭,看著光幕里池騁那副志在必得的邪笑,撇了撇嘴小聲吐槽:
「幼稚鬼,就會用這種破辦法逼我。」
可眼底卻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身旁姜小帥的溫柔兜底,
又讓他滿心都是踏實的暖意,小小的空間裡,滿是少年間最真切的吐槽與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