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家別墅外的草坪還帶著傍晚的濕意,晚風掠過草尖,帶起一陣淡淡的草木香。
池騁和岳悅並肩從別墅里走出來,岳悅臉上還帶著剛見完長輩的拘謹與雀躍。
「你不知道,我今天來見你爸媽有多緊張,沒想到他們這麼平易近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伸手去拉池騁的衣袖,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被池騁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岳悅愣了愣,還是強撐著笑意抬眼看他: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看看我爸媽啊?」
池騁垂眸,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再說吧。」
三個字,直接澆滅了岳悅臉上所有的笑容。
她僵在原地,眼底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
「我讓司機把你送回去。」
池騁沒看她失落的神情,直接對著旁邊示意了一下。
岳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旁邊的小弟已經上前一步,恭敬卻不容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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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姐,這邊請。」
她最終什麼也沒說,垂著眼,跟著小弟轉身離開。
剛子這才從一旁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匯報:
「池哥,咱那批蛇吧,最近還是沒什麼消息。」
池騁指尖夾著煙,火星在暮色里明明滅滅,他沒接蛇的話題,突然莫名其妙開口:
「你說我長得可怕嗎?」
剛子一愣,思索半天,小心翼翼地答:
「沒有吧……怎麼了突然這麼問?」
池騁吸了口煙,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聲音低低的:
「我感覺某人很害怕跟我親密接觸。」
剛子下意識接話:
「岳姐怕你,不讓你碰?」
池騁叼著煙,輕輕嗤了一聲,語氣篤定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跟她沒關係。」
剛子聞言嗤嗤一笑,拍了拍大腿,語氣混不吝:
「池哥,你怎麼還有這種煩惱?直接強上不完了,」
「老子要是捨得強上,還問你幹什麼?」
剛子這才咂摸出點味兒,撓了撓頭,正經分析起來:
「哎呀!我覺著吧,就兩種可能——要麼是那人太純了,要麼就是……心裡有鬼,」
池騁聽完這話,原本散漫的眼神驟然一沉,黑眸里翻湧著幾分難辨的情緒,他定定地盯著剛子,
薄唇緊抿,半晌沒有說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周身的氣壓都跟著低了幾分。】
(岳悅笑容瞬間消失…)
(池騁:再說吧 —— 經典拒絕話術)
(某人=某個不敢碰的人 我們都已經知道是誰了)
(剛子:池哥你直接上啊! 哈哈哈哈剛子是真敢說,池騁:老子捨不得!!!破防了, 捨不得強上…這是動心了啊!)
(剛子神預言:要麼太純 要麼心裡有鬼)
(池騁眼神變了!他被戳中了!完了完了,池騁開始懷疑了)
(這氣壓低得我隔著屏幕都不敢喘氣)
巨大的光影幕布依舊停留在別墅草坪的片段,暮色、晚風、菸草氣息仿佛瀰漫在整個觀影空間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畫面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畫面定格在池騁沉默陰沉的側臉,整個觀影室的氣氛都跟著緊繃。
郭城宇偏過頭,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身旁池騁身上,看著他下頜線繃得死緊、指尖無意識蜷縮的模樣,
眼底笑意更深,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的手臂,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揶揄。
「行啊你池騁,當著岳悅的面裝得冷冰冰,轉頭就跟剛子琢磨這種心事,」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幕布上那句「捨不得強上」,語氣里的調侃更濃,
「我還不知道,你池騁什麼時候也有這么小心翼翼、碰都不敢碰的時候了……」
池騁臉色本就難看,被郭城宇這麼一戳破,周身氣壓瞬間又低了好幾個度。
他猛地側過頭,冷眸掃向郭城宇,眼神裡帶著幾分被戳中痛處的戾氣,卻偏偏找不到話反駁,只能咬牙低斥:
「閉嘴。」
明明是兇巴巴的語氣,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郭城宇非但不怕,反而低笑出聲,不再繼續逼他,
只是靠著椅背,眼神玩味地看著畫面里陷入沉思的池騁,一副「我什麼都懂」的模樣。
池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索性別開臉,死死盯著前方的光影屏幕,
心底的煩躁與隱秘的心思,被郭城宇這三言兩語攪得更加混亂。
一旁的李旺盯著剛子剛剛分析的畫面,忍不住湊到剛子身邊,壓低聲音一臉認真:
「剛子,彈幕都說,你剛才那兩句分析挺准啊。」
剛子原本還在認真看畫面,被李旺這麼一說,瞬間愣了一下,
隨即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又帶著點莫名的得意:
「啊?是嗎?我……我就是隨口瞎猜的,誰知道真被說中了」
說完偷偷瞄了一眼臉色陰沉的池騁,立刻閉緊嘴不敢再吭聲。
而另一邊的岳悅,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幕布上那個滿臉歡喜、小心翼翼拉著池騁衣袖的自己。
畫面里的她眼底全是期待與溫柔,滿心雀躍地提出想讓池騁去見自己的父母,
可下一秒,就被池騁一句冰冷的「再說吧」狠狠潑了冷水。
她看著屏幕上自己瞬間消失的笑容,看著自己垂眸失落、被人送走的背影,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顫,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雖然她知道自己只是被池騁選中的一個擋箭牌,但是看著屏幕上的自己被拒絕,還是很難受
原來她所有的歡喜與期待,在池騁眼裡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打擾,
他避開她的觸碰,敷衍她的請求,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溫柔都不肯給。
岳悅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湧的委屈與難堪,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再也不敢去看畫面里那個狼狽的自己。
幕布上的光影還在繼續,而觀影空間裡的氣氛,早已因為這段藏著隱秘心事的畫面,變得複雜又壓抑。
單獨觀影空間
在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單獨觀影空間裡,光線暗暗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吳所謂死死盯著幕布上池騁驟然沉下來的臉,那雙眼睛裡翻湧的陰鷙和懷疑,讓他後背一陣陣發涼。
他手指不自覺攥緊,聲音都帶著輕微的發顫,轉頭看向姜小帥。
「小帥……你看他剛才那樣子,剛子一說『要麼太純,要麼心裡有鬼』,他臉色立馬就變了。」
吳所謂喉結動了動,壓著心底翻上來的恐懼,「他會不會……真的開始查我了?」
一想到最初那個小龍的下場,他渾身一僵,聲音更低更啞:
「小帥,你還記得那個小龍嗎,他那時候是什麼結局,我們都清楚。要是被池騁知道那個我接近他,目的不純,萬一被他查出來……我會不會比小龍還慘?」
姜小帥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瞬間慘白。
池騁的手段、池騁的狠勁、池騁一旦懷疑就絕不留情的性子,他光是看池騁教訓小龍,
就清楚要是吳所謂的目的被池騁知道了。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看著吳所謂眼底藏不住的慌,姜小帥還是強行穩住聲音,
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強撐著鎮定安慰:
「別、別自己嚇自己……事情還沒到那一步。池騁也就是想想,不一定會真的往你身上猜。」
「而且池騁對小龍就是玩玩而已,他對你已經動心了,不會對你用那些手段的,」
話雖這麼說,他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發抖,眼神里也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誰都沒再大聲說話,可心裡想的卻是同一件事——
他們都在替那個時間線里那個步步靠近、步步算計的吳所謂,揪著一顆心,怕他被池騁報復。
【姜小帥的診所里安安靜靜,小胖正坐在一旁整理藥箱,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李旺一手提著東西,一手叼著根胡蘿蔔啃得咔嚓響,慢悠悠走了進來。
「姜醫生,你上個月給郭少開的藥吃完了,他讓我過來拿點。」
李旺徑直走到姜小帥面前,胡蘿蔔還在嘴邊嚼著,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
旁邊的小胖抬眼看了看兩人,乖巧地等著下文。
姜小帥抬眸,語氣平淡:
「那個藥,每家藥店都有,何必讓你跑我這一趟。」
「主要不是拿藥,」
李旺嘿嘿一笑,順手把手裡拎著的甜品袋子放到姜小帥面前,
「是郭少讓我把這個送給你。」
小胖一聽,立刻機靈地站起身:
「那我去幫你拿藥。」
說完便轉身進了裡間。
診室里只剩下姜小帥和李旺兩人。
姜小帥不著痕跡地朝診所門外望了一眼,
李旺察覺他的動作,也跟著好奇地往外瞟了瞟,沒看見半個人影。
姜小帥收回目光,看向李旺,淡淡開口:
「他自己怎麼不來?」
李旺立刻露出一副瞭然的打趣模樣:
「你不是不想見他嗎?」
姜小帥聞言,心裡瞬間哼了一聲,暗自腹誹:
不想見的時候天天跑來騷擾,現在我想跟他八卦打聽點事,他倒好,直接藏起來不見人了。
越想心裡越不痛快,臉色也悄悄沉了幾分。
正好這時小胖拿著藥從裡間走了出來,打破了沉默。
姜小帥收斂神色,淡淡道:
「藥來了。」
他把藥盒推到李旺面前,又補了一句,
「把這個錢付了,還有這個,你也拿走。」
說著把甜品袋子也往他那邊推了推。
李旺誇張地哎呦一聲,拿起甜品袋子在姜小帥眼前晃了晃,故作可惜:
「那可惜了,我只能扔了啊。」
一邊說一邊做出要往垃圾桶丟的動作。
姜小帥連忙伸手一把按住袋子:
「別別別,別浪費。」
李旺順勢鬆了手,眼底藏著笑。姜小帥把甜品抱在懷裡,還嘴硬地解釋:
「這個……可以給小孩吃的。」
「是吧。」李旺笑著應道。
李旺拿好藥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叮囑:
「對了,郭少還讓我囑咐你,一定要小心提防池騁。」
姜小帥一愣,立刻抬頭:
「提防池騁?為什麼?」
「哎,池騁和我們郭少那恩怨,可有來頭了。」李旺嘆了口氣。
姜小帥一聽這話,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渾身的八卦之魂瞬間點燃,往前湊了湊:
「怎麼說?你詳細說說!」
「我今天還有點事,改天有空再詳談。」
李旺揮揮手,不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
「哎!你別把話說一半啊!」
姜小帥急得喊了一聲,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旺轉身離開,氣得站在原地垂頭喪氣,心裡被吊得抓心撓肝。
可低頭一看見懷裡包裝精緻的甜品,他臉上的鬱悶又瞬間煙消雲散,眼睛彎了起來,開開心心地把甜品盒子打開了。】
(李旺出場必帶胡蘿蔔哈哈哈哈)
(小胖好懂事!立刻閃人給二人空間)
(小帥偷偷看門外:郭城宇你居然不來!)
(姜小帥內心OS笑死我了:需要你時你不在)
(小帥:不想見的時候天天來 想見了人沒了)
(姜小帥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上一秒垂頭喪氣 下一秒甜品治癒一切)
(姜小帥八卦之魂熊熊燃燒,吊人胃口是吧 李旺你壞事做盡)
(小帥也太好哄了吧 一個甜品就開心)
(小胖好工具人哈哈哈哈 自動退場自動拿藥)
光幕一轉,切到了姜小帥診所那一段輕鬆日常。
池騁本還沉著臉,被郭城宇剛才那幾句調侃弄得渾身不爽,下頜線繃得死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可下一秒,畫面里就出現了李旺提著甜品袋走進診所的身影。
他眉梢微挑,目光沉沉落在那隻眼熟的甜品袋上。
等到姜小帥拆開盒子,露出裡面精緻規整的甜品時,
池騁瞳孔微縮,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造型、那用料、那藏在細節里的講究,根本不是外麵店里能買到的,分明是郭城宇親手做的。
池騁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抓到了什麼天大的把柄,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側頭看向身旁的郭城宇,聲音壓得低,卻字字帶著調侃與嘲諷:
「可以啊郭城宇,我還以為你只是玩玩,原來都親手製作甜品送人了,之前可從來沒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
「你之前的男朋友了沒有一個人吃過你親手做的東西吧!這還沒在一起呢?就這麼上趕著……」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光幕里姜小帥抱著甜品開心的模樣,再落回郭城宇臉上,語氣玩味十足:
「親手做甜品送上門,你這幾百個心眼子,全用在姜小帥身上了是吧?」
他故意把「親手做」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郭城宇,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討好人了?還親自下廚,夠上心的啊。」
那語氣里的揶揄,擺明了要把郭城宇這點小心思當眾戳破
郭城宇臉色瞬間一僵,剛才還一臉看戲的輕鬆蕩然無存,想反駁卻被戳中事實,只能沉聲道:
「池騁,你少多嘴。」
一旁的李旺也死死盯著光幕里那盒被姜小帥捧在手心的甜品,眼睛微微瞪圓,愣了好半晌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跟著郭城宇身邊最久,對這位郭少的口味偏好、甚至私下裡動手做點心的習慣都了如指掌,
光是看那精緻規整的造型、獨有的搭配和細節紋路,便一眼斷定——
這絕對是郭城宇親手做的。
李旺張了張嘴,看看光幕,又偷偷瞄了一眼郭城宇,一臉恍然大悟,
卻又不敢大聲聲張,只能在心裡默默驚嘆:
原來郭少真的為了姜醫生,親自下廚做了甜品。姜醫生應該是除了池少以外吃到郭少親手製作的甜品吧!
郭城宇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淡淡瞥了池騁一眼,不咸不淡地回敬:
「總比某些人,只會擺著一張冷臉,連人都不敢靠近強。」
一句話,精準把剛才池騁的調侃原封不動懟了回去。
觀影空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好笑——
剛才還在被調侃的池騁,轉頭就抓著郭城宇的軟肋瘋狂反擊;
郭城宇不動聲色,一句話又把他噎回去;
李旺站在一旁,看著畫面里的自己,徹底淪為這段拉扯里最無辜又最真實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