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突然亮起的畫面上。
最先入目的是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金屬冷光一閃一滅,透著股說不出的散漫壓迫。
姜小帥溫溫柔柔的聲音先飄了出來:
「李阿姨,您少生悶氣,這來醫院都第三次了。」
畫面一轉,姜小帥穿著白大褂,正耐心叮囑:
「以後遇到事情啊,多和孩子溝通溝通。」
眾人這才看清——
剛才那隻手的主人,是池騁。
他就坐在病人身後,視線自始至終,沒從姜小帥身上挪開過半分。
李阿姨道謝:
「謝謝姜醫生。」
姜小帥一抬眼,正好撞進池騁直勾勾的目光里。
池騁被他看著,忽然就笑了,笑意沒達眼底。
姜小帥強裝鎮定,走到旁邊病人身邊:
「張阿姨,你這數值可有點偏高,回家以後少做農活,還有你這個傷口回去以後不要碰水。」
張阿姨連忙應下:
「哎!我知道。」
小胖在一旁低頭包紮。
可池騁的視線,像追光一樣,姜小帥走到哪,他就看到哪,盯得人渾身不自在。
姜小帥終於受不了,猛地回頭看他,語氣都急了:
「哎!你別在這待著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池騁還是那樣笑著,慢悠悠抬起手,指尖點了點手腕上的表。
聲音低沉,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耳朵里:
「十二點了。」
姜小帥氣悶:「十二點了,還不走?」
下一句,池騁說得輕描淡寫,卻炸得整個診所鴉雀無聲:
「姜醫生,你說我從現在開始上你。」
周圍病人、小胖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臉上寫滿震驚。
姜小帥整個人都僵住,明顯被嚇懵了。
池騁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緩緩補了一句,直指核心:
「吳所謂回來之前,我們倆能夠結束嗎?」
姜小帥嘴唇都有些發顫,半天憋出一句:
「他……他回家了。」
池騁眼底終於掠過一絲真切的鬆動,低聲道:
「謝謝。」
畫面定格在兩人僵持又暗流涌動的對視上,】
(!!!池騁!!這手!我可以!氣場兩米八,危險又迷人,打火機一玩,氛圍感拉滿)
(小帥好溫柔啊,小帥真的好有耐心,天使醫生本人)
(小帥強行轉移注意力,假裝淡定哈哈哈哈,被盯得不自在了)
畫面里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剛落下,整個觀影空間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李旺和剛子站在一旁,原本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的錯愕,身子下意識僵在原地,
半天沒回過神來,活脫脫被池騁這突如其來的狠話說得愣在了當場。
另一邊,池父池母的臉色當場就黑了下來,陰沉得能滴出水。
池父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嘴角繃得筆直,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怒氣,
顯然對兒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混帳話、丟盡臉面的行為極度不滿。
池母更是臉色鐵青,眼神里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抬手按了按眉心,
顯然被池騁這番出格的舉動氣得不輕,滿心都是恨鐵不成鋼。
而郭城宇的臉色在聽見池騁那句帶著威脅意味的話時,瞬間就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明顯的不悅與護短。
他幾乎是立刻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池騁身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火氣,當場就炸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找不到吳所謂跟我家帥帥有什麼關係,這麼威脅他,看把帥帥給嚇的!」
池騁面對郭城宇劈頭蓋臉的指責,非但沒有半分愧疚,反而一臉理直氣壯地開口反駁,語氣里還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散漫:
「我這不是找不到大寶,才會嚇唬他的啊!再說了,除了他,我還能找誰?但是效果不錯啊,你看被我這一下,他不就說了。再說了,我就是說說而已,又不會對他真做什麼。」
「你要是真的敢這麼做,別說我,就是你家大寶也不會饒了你,他可是你家大寶的師父!」
郭城宇上前一步,語氣更重,護著姜小帥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字字句句都帶著警告。
池騁聞言,頓時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不屑與篤定:
「放心,我對你家姜醫生沒興趣,要不是為了知道大寶的消息,我才不會閒得跟他說這些。」
郭城宇死死盯著池騁,才冷冷地吐出三個字,語氣依舊帶著戒備:
「最好是。」
一時間,空間裡的火藥味久久不散,方才畫面里的緊張,盡數落到了現實中的對峙之上。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盯著畫面里自己被池騁一句話嚇得當場破功、老老實實交代去向的樣子,耳尖微微發燙,
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撓了撓頭,對著吳所謂小聲解釋:
「大畏,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池騁太嚇人了,我沒扛住……」
吳所謂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屏幕里姜小帥慌慌張張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帥,你這投降的也太快了。」
話落他又看向畫面,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補充:
「不過我能理解,池騁那個樣子,換做是我,我也慫。」
【畫面一轉,場景切到吳家老宅。
先是吳所謂縮在房間裡的鏡頭,他舉著手機,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聲音慌慌張張:
「哎呀,這……這……這是啥啊!」
他把手機舉得老遠,另一隻手死死捂住眼睛,不敢往下看,只敢從指縫裡偷偷瞄,嘴裡還不停抽氣:
「哎呀!」
好不容易挪開手,屏幕上的內容看得他面目猙獰,手指懸在播放鍵上半天,抖來抖去就是不敢點下去。
鏡頭猛地切到院子裡。
吳媽正坐在院子裡打理盆栽,門外傳來敲門聲。
她一轉頭,就看見池騁站在門口。
池騁開口,語氣客氣有禮:
「勞駕問一下。」
吳媽起身朝他走過去。
池騁:「吳所謂是住在這裡嗎?」
吳媽一愣:
「是啊,請問你是?」
池騁微微頷首,態度規矩得挑不出錯:
「阿姨好,我是他同事,叫池騁,您叫我小池就好。」
「哦,小池啊,來來來,快進屋!」
吳媽立刻熱情地往屋裡讓,一邊走一邊念叨,
「大穹啊,都生了一個禮拜的病了,一直在床上躺著,從回來就沒再出過門。」
池騁安靜聽著,跟著吳媽往屋裡走。
畫面切回吳所謂房間。
他手指懸在手機上,終於要狠下心點開——
門外突然傳來池騁的聲音,清清冷冷,卻像驚雷炸在耳邊:
「吳所謂。」
吳所謂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直接掉在床上。
池騁推門走了進來。
吳所謂僵硬地抬頭看著他,整個人都傻了。
就在這時,床上那部沒鎖屏的手機里,突然傳出一陣曖昧不清的聲音。
池騁的目光先落在那部手機上,停留了幾秒,才慢悠悠抬眼,看向已經徹底僵住的吳所謂。
吳所謂半天沒回過神,呆呆地和他對視,腦子一片空白。
池騁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偷偷學新知識呢?」
吳所謂這才猛地驚醒,慌忙伸手去抓手機,急著關掉。
可越慌越亂,手指怎麼也按不准,手一抖,手機直接「哐當」掉到了床底下。
池騁屈膝跪在了床上,一點點朝著吳所謂靠近。
吳所謂被他身上的氣場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抵在床頭,退無可退。
他聲音都發顫:
「你、你要幹什麼?」
池騁眼底帶著點笑意,又帶著點壓迫:
「我們實踐一下,來。」
吳所謂嚇得立刻伸出腳,死死抵在池騁胸口。
池騁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眼抵在自己胸前的腳,又緩緩抬眼,看向臉色發白的吳所謂。
吳所謂慌得語無倫次:「我是不小心點到的!你要幹嘛?」
池騁伸手,輕輕放在吳所謂的小腿上。
吳所謂渾身一僵,繼續強撐:
「你、你到底來幹什麼?」
池騁握住他的腳腕,語氣聽著溫柔,卻半點不讓:
「來看看你,你生病了。」
吳所謂用力把他的手拍開。
池騁再次逼近,聲音壓低了幾分:
「阿姨說你好幾天沒下床了。」
他俯身慢慢壓下去,伸手一把抓住吳所謂的兩隻手腕,牢牢按在床頭。
吳所謂嚇得聲音都變了:
「別過來!」
池騁沒停,微微低頭,頭快要貼到他的脖頸。
就在這緊張到窒息的瞬間——
門外傳來吳媽的聲音,響亮又溫和:
「大穹,飯快好了,快出來吃飯吧!」
池騁動作一頓,停了下來。
吳所謂瞬間像抓住救命稻草,精神一振,立刻高聲應道:
「哎!好了嗎?我現在就下來!」
話音剛落,他猛地用力,一把將池騁推開。】
(哈哈哈哈名場面要來了!前方大型社死現場預警!)
(大寶你在看什麼好東西!這反應也太真實了吧!羞到縮成一團哈哈哈哈)
(終於見丈母娘了)
(又怕又想看,典型人類,捂眼偷看太可愛了這是看了什麼不能播的!)
(偽裝得真好,長輩殺手池騁,先搞定丈母娘是吧)
(吳媽神助攻阿姨太實在了,池騁:生病?正好)
(手滑得太是時候了典型做賊心虛)
(轟——!!!社死!徹底社死!聲音還挺大!公開處刑現場)
(壓迫感來了!步步為營池騁)
(退無可退!瓮中捉鱉)
(解釋就是掩飾慌到結巴)
畫面一放出,觀影廳里的目光瞬間齊刷刷釘在屏幕上。
鏡頭裡,吳所謂縮在床上,舉著手機一臉又驚又羞、手足無措的模樣,觀影廳里立刻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
郭城宇轉頭睨著池騁,嘴角勾著幾分戲謔,故意拖長了語調開口:
「池騁,沒想到啊,吳所謂那個被你一個吻都能嚇到發燒的人,居然還敢看這些東西……看來真像他自己說的,他從來不會半途而廢。」
話音落下,池騁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眼底的冷意瞬間化開,染上幾分顯而易見的溫柔與縱容。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畫面里窘迫到手足無措的吳所謂身上,
喉間低低溢出一聲輕笑,語氣裡帶著旁人從未聽過的寵溺與篤定:
「他也就這點膽子,敢在背地裡折騰,真見到人,還不是一樣嚇得不敢動。」
頓了頓,池騁抬眼掃了郭城宇一下,語氣輕慢卻認真:
「也好,至少說明,他沒真的想躲我一輩子。」
有人忍不住小聲議論:
「反差也太大了!看著純得不行,背地裡偷偷學這個是吧?」
「這要是被池少抓個正著,不得當場完蛋。」
畫面一轉,切到院子裡。
池騁站在門口,面對吳媽時,態度溫和有禮、舉止規矩得體,一口一個「阿姨」,語氣謙遜又穩重,
和平時那副冷硬霸道、誰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到這一幕,池父池母當場愣住,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池母微微睜大眼睛,輕聲對池父道:
「這……還是我們那個從小無法無天、誰都管不住的混世魔王嗎?」
池父眉頭微挑,神色複雜,顯然也沒見過兒子這般收斂鋒芒、乖巧懂事的一面,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長這麼大,他對我們都沒這麼耐心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震驚——自家兒子,竟然還有這樣溫順聽話的一面。
郭城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立刻側頭看向身邊的池騁,語氣里滿是調笑與不敢置信:
「池騁,真是沒看出來啊!你這面對未來丈母娘的樣子,還是你嗎?裝得也太像模像樣了。」
池騁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淡定如常,直接無視了郭城宇的打趣,
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屏幕上,仿佛周遭的一切議論都與他無關。
很快,畫面切進房間。
池騁推門而入,正好撞破吳所謂手忙腳亂藏手機的社死現場,一句「偷偷學新知識呢?」語氣輕佻又危險,
緊接著便跪上床,一步步將人逼到床頭,壓低聲音開口:
「我們實踐一下。」
看到這一段,郭城宇想到剛剛被池騁嚇得不輕的帥帥,對著池騁就開噴道:
「池騁,你可真是不管場合!丈母娘還在外面客廳呢,你就敢對著吳所謂說這種話,還動手動腳?」
他盯著畫面里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的吳所謂,語氣更加幸災樂禍:
「要不是吳媽剛好喊吃飯打斷了你,你怕不是真要不管不顧繼續下去。你看看吳所謂被你嚇的,都快哭了,你家大寶這次是真被你嚇得不輕。」
池騁這才淡淡掃了郭城宇一眼,沒反駁,只是目光重新落回畫面中倉皇失措的吳所謂身上,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旁的剛子和李旺看得心驚肉跳,小聲附和:
「池少也太勇了,在人家家裡都敢這樣。」
「是啊!池少真是太敢了……」
單獨觀影空間
畫面里吳所謂被池騁抓包看視頻、嚇得手足無措的樣子一出,
姜小帥立刻偏頭看向身邊的吳所謂,一臉又好笑又無奈的模樣,壓低聲音吐槽:
「大畏,你之前被池騁親一下都能嚇得發燒躲回老家,現在膽子倒是大了,還敢偷偷看這種東西,被抓包也是活該。」
吳所謂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地辯解:
「小帥,誰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怎麼會看那個,再說了誰知道那麼巧,池騁竟然會來,」
姜小帥看著屏幕里池騁步步緊逼、把吳所謂堵在床頭的畫面,忍不住皺了皺眉,語氣里多了幾分心疼:
「你看你,被他嚇成這樣,話都說不利索了。池騁也真是的,竟然說著說著就直接上手了,真是什麼場合都不考慮一下……」
吳所謂連連點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小聲嘀咕:
「我剛真以為他要繼續下去,也不知道屏幕里的我該怎麼辦,幸好我媽喊吃飯,不然我就慘了吧!」
姜小帥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
「沒事了」
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