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緩緩推進,池騁的房間裡光線昏暖,安靜得只剩下平穩的呼吸聲。
畫面從吳所謂熟睡的臉龐慢慢掃到腳尖,原來兩人一人睡一頭,各占一邊,規規矩矩。
半夜裡,吳所謂迷迷糊糊爬起來去上廁所,腳步虛浮,整個人都還陷在睡意里。
等他再摸回床邊,腦子完全不清醒,直接鑽進了池騁那一頭,面對面蜷著躺下,眼都沒睜全。
這麼一動,池騁瞬間醒了。
黑暗裡,他垂眸看著眼前的人,吳所謂半睜著眼,眼神懵懵懂懂,只當自己還在做夢。
吳所謂嘟囔了一聲,聲音黏糊糊、軟綿綿的:
「這演戲勁也太大了……夢裡都是他。」
話音剛落,腦袋一歪,又沉沉睡了過去,呼吸輕輕灑在池騁頸間。
池騁愣了一瞬,低低失笑,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演什麼戲啊……」
他抬手,給吳所謂掖好被角,指腹輕輕蹭過他的耳朵,又慢慢滑到臉頰,指尖帶著克制的溫柔,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睡顏。
可下一秒,吳所謂白天那句硬氣的話突然撞進腦海——
「你要是現在敢上了我,我們就只能是肉體關係,」
池騁的手猛地一頓,眼底的溫柔瞬間沉了下去,多了幾分隱忍。
他緩緩收回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翻身背對吳所謂,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再去看身後那團讓他心亂的溫度。
一室寂靜,只剩兩人靠得極近的呼吸,和一個拼命壓住心思、不敢越界的人】
(一人睡一頭,規規矩矩,池騁你是真能忍)
(一個睡得毫無防備,一個拼命壓著心思)
(這哪是睡覺, 越克制,越心動,越不敢碰, 一室寂靜,全是沒說出口的喜歡)
昏暗的觀影廳里,光屏將深夜臥室的畫面照得格外清晰。
鏡頭緩緩掃過床榻,池騁與吳所謂一人睡一頭,各占一邊,
被子分得清清楚楚,連肢體都沒有半分觸碰,規規矩矩得像兩個剛認識的陌生人。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岳悅盯著光屏看了好一會兒,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她微微蹙起眉,輕聲低喃了一句:
「……竟然真的只是純睡覺?什麼都沒發生?」
她原本以為以池騁的性子,孤男寡男同處一室,又鬧到這般地步,夜裡絕不會安分守己。
可眼前這畫面乾淨得過分,別說越界,就連一點親近的意思都沒有,規矩得讓她意外。
郭城宇靠在椅背上,最先低笑出聲,目光斜斜掃向身旁的池騁,語氣里的調侃毫不掩飾:
「可以啊池騁,忍功一流。我還以為,你要把人拆吃入腹了。」
他語氣輕鬆,卻字字戳中現場所有人的心思——
誰不覺得,以池騁平日裡強勢霸道的作風,這張床上根本不可能這麼「清白」。
池騁臉色微沉,視線依舊落在光屏上,卻冷得沒什麼溫度,薄唇輕啟,聲音壓得很低:
「閉嘴。」
「我又沒說錯。」郭城宇不緊不慢地繼續調侃,笑意更深,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你向來隨心所欲,什麼時候這麼守規矩了?我都替你著急。」
池騁側眸瞥了他一眼,眸底帶著幾分不耐,卻沒過多辯解,只淡淡丟出兩個字:
「你不懂。」
郭城宇聞言非但沒收斂,反而低低笑出了聲,笑意漫進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不說透的玩味。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輕佻又精準:
「我不懂?你是捨不得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光屏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吳所謂,又落回池騁緊繃的側臉,一針見血,
「換作別人,你會這麼忍著。你池大少竟然為了吳所謂收著性子,」
池騁眉峰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冷聲道:
「我的事,少插嘴。」
「我可沒插嘴。」郭城宇靠回椅背,攤了攤手,語氣散漫,
「我就是單純覺得,京城橫著走的池少,居然也有再次心動的一天,」
池騁喉間微緊,沉默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砸在空氣里
「我要的從來不是他的人,是他的心。他那副倔脾氣,真逼急了,這輩子都別想再靠近一步。」
郭城宇沉默良久,目光沉沉落在池騁緊繃的側臉上,強勢如他,竟會被一句話牢牢捆住,
寧可委屈自己,也不願違背對方的底線,不願只做肉體關係。這哪裡是占有,分明是掏心掏肺的在意。
角落裡的剛子和李旺早憋得滿臉複雜,聽見這話,立刻小聲附和起來。
剛子壓低聲音,一臉震驚:「池少,我們是真沒想到……您居然能忍成這樣。」
李旺也連忙點頭,語氣里全是不敢相信:
「對啊池少,你們竟然真就純睡覺。」
「池少就真沒這麼忍過。」
剛子壓低聲音,滿臉震驚,「以前誰要是敢這麼吊著他,早……」
李旺連忙拉了他一把,示意他閉嘴,目光卻同樣落在池騁緊繃的側臉上,
兩人都太清楚他想要什麼從不會委屈自己。
如今對著吳所謂,居然能克制到這個地步,別說旁人,他們兩個都驚得說不出話。
認識池少的都知道他池少這人,囂張慣了,隨性慣了,從沒這樣忍過。
屏幕上的夜色依舊安靜,可旁觀的人都清楚,這平靜之下,藏著怎樣洶湧又克制的心動。
不說,不碰,不越界,卻早已情深。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盯著屏幕上吳所畏睡熟後的模樣,指尖輕輕點了點光屏,忍不住側頭看向身旁的人,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大畏,你是真放心池騁啊!竟敢就那麼背對他睡,心也太大了,」
吳所畏臉頰微微發燙,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開光屏,低聲辯解:
「師父,我那都睡著了,你也不能讓我睡著了還能控制自己的姿勢吧?」
姜小帥嘆了口氣,語氣壓低繼續說:
「不清醒才最嚇人。你是沒看見,你那睡迷糊了說的話,都差點漏餡了,幸好池騁當時只當你是夢話,沒往深里想。」
吳所畏喉結動了動,聲音更輕:
「我那是真睡糊塗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姜小帥沒再調侃,目光落回屏幕上池騁強行收回手、翻身隱忍的背影,語氣認真了不少:
「不過說真的,大畏,池騁竟然因為你一句話就硬生生忍住了。他對你是真的認真,不然以他的性子,絕不會這麼珍惜你,更不會把自己逼成那樣。」
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攥緊,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掩飾不住的慌:
「小帥,我也看出來了。看著那個時間線里的他對我越來越好,我就越怕……越怕等真相戳破的那一天,所有的好都會變成恨。」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
「到時候反噬起來,會比現在疼一百倍。」
姜小帥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沉默了下來。
他沒法反駁,也沒法安慰。
池騁是什麼人,他們看了前面的畫面都清楚。
愛得有多瘋,恨得就有多狠;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慘。
一旦真相揭開,等待吳所畏的,會是怎樣的報復,誰也不敢想像。
房間裡重新陷入安靜,只剩下光屏上微弱的光線,和兩人心頭沉甸甸、揮之不去的不安。
【姜小帥的診所里,他正低頭對著病人細細囑咐。
「以後飲食要注意了。」
「好。」
「按時吃藥,別斷斷續續。」
「好。」
這時吳所畏推門走了進來,一臉心事重重。
姜小帥一眼瞥見,立刻轉頭交代旁邊的小胖:「你幫我照看下病人。」
說完快步走到吳所畏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勾起慣有的調侃:「可以啊你,夜不歸宿,」
吳所畏愁眉苦臉,湊上前一把拉住他:
「師父,你先摸一下我腰。」
姜小帥一愣:「啊?為什麼?」
小胖還在一旁跟病人交代注意事項,吳所畏急得不行:「哎呀你別管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往上一撩衣服,露出一截腰線。
姜小帥莫名其妙,還是伸手輕輕按了按、捏了捏。
「怎麼了?疼?」
吳所畏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奇怪,沒感覺。
為什麼昨晚池騁只是碰一下,他反應就那麼大,換了姜小帥就沒反應。
「……沒事。」
他拉好衣服,把姜小帥往裡面診療室拽,確定沒人聽見了,才壓低聲音,一臉認真:
「小帥,你再舔一下我耳朵。」
姜小帥整個人一僵:「……你說什麼?舔哪兒?」
猶豫了半天,看吳所畏不像是開玩笑,他還是半信半疑地湊近,輕輕在他耳廓上碰了一下。
幾乎是同一瞬,吳所畏腦海里「轟」地炸開——
昨晚池騁指腹蹭過他耳朵、呼吸貼在頸邊的畫面,清清楚楚翻了上來。
他猛地一縮:「停!」
等心跳稍稍平復,吳所畏在心裡偷偷暗喜:
也癢,對,也癢。
那就不是只對池騁一個人有反應,我放心了。
姜小帥看著他一驚一乍的,一臉莫名其妙:「你到底抽什麼風?」
「沒事沒事。」吳所畏連忙擺手糊弄過去。】
(哈哈哈哈大畏一回來就不對勁!夜不歸宿被抓包現場!)
(摸腰??這是什麼奇怪測試!吳所畏:我只是在測試我的敏感點, 姜小帥:我是醫生不是工具人啊喂)
(換師父摸就沒感覺,池騁一碰就癢)
(這還不是動心??自己騙自己呢)
(下一句更離譜:舔耳朵??姜小帥:我這輩子沒這麼無語過真敢說啊你吳所畏! 師父真舔了哈哈哈哈救命, 一舔就想起池騁了!! 反應這麼大還嘴硬說沒事,暗喜那裡笑死我了)
(自我安慰:不是只對他有反應,大畏你自欺欺人真的有一套,嘴硬天花板就是你, 只有我們知道你早就栽了)
昏暗的觀影廳里,光屏驟然切到姜小帥診所的畫面,氣氛瞬間從深夜的曖昧克制,炸成了一觸即發的低氣壓。
鏡頭裡,吳所畏一進門就拉著姜小帥,毫無顧忌地撩起衣服,露出腰線,
大大方方讓對方伸手去摸。這一幕直白又親昵,毫無避忌,瞬間刺得在場幾人神色大變。
池騁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去,原本還帶著幾分隱忍溫柔的眼底,瞬間覆上一層濃黑的戾氣,指節攥得扶手咯吱作響。
他死死盯著光屏上姜小帥落在吳所畏腰上的手,臉色冷得能滴出水,周身氣壓驟降。
一旁的郭城宇臉色更難看,幾乎是黑著一張臉,轉頭狠狠瞪向池騁,語氣里壓著滔天的不爽和占有欲:
「吳所畏是不是有病啊!讓我家帥帥摸他?他要不要臉!」
池騁喉間滾出一聲冷嗤,語氣又酸又怒,字字都帶著火藥味:
「讓他摸他就摸,姜醫生那麼聽話幹什麼?」
他越看那隻手越刺眼,心裡翻江倒海——
碰他的人,碰得那麼自然,那麼隨意,簡直比戳他一刀還難受。
岳悅坐在旁邊,眼睛唰地亮了,完全沒察覺危險氣息,壓低聲音激動得小聲嘀咕:
「嗑到了嗑到了!這醋味也太濃了吧!雙A護食啊!愛了愛了!」
她完全沉浸在磕CP的快樂里,壓根沒注意身旁兩人已經怕成什麼樣了。
角落的剛子和李旺嚇得頭都不敢抬,死死盯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喘。
他倆跟了池騁郭城宇兩人這麼多年,太清楚他們這副表情意味著什麼——
暴怒邊緣,誰碰誰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不小心撞槍口上。
可光屏上的畫面還在繼續,更刺激的一幕緊隨其後。
吳所畏把姜小帥拽進裡間,張口就讓對方舔他的耳朵。
這一句話落下,觀影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郭城宇的臉徹底黑成鍋底,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兇狠得像是要立刻衝進去把人撕碎,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摸腰就算了,還讓帥帥舔他耳朵?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恨不得現在就穿過屏幕,把吳所畏狠狠拽開,把自己的人護得嚴嚴實實,嫉妒和憤怒快把他燒炸了。
池騁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眸色猩紅,戾氣暴漲。他死死盯著畫面,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大寶是不是瘋了?姜小帥喜歡男的,他難道不知道嗎?竟然敢這麼放心讓對方靠近,還碰這種曖昧到極致的地方……
那隻碰了他腰的手,那片碰了他耳朵的唇,在池騁眼裡刺眼到了極點。
他心底瘋狂叫囂,恨不得當場把姜小帥的手剁了,舌頭都拔了,一股濃烈的占有欲和危機感席捲全身,幾乎失控。
聽到岳悅激動的聲音,池騁和郭城宇轉身看向她
岳悅剛想再激動一句,抬頭就撞上郭城宇和池騁兩張漆黑如墨、殺氣騰騰的臉,
聲音瞬間卡在喉嚨里,嚇得立刻閉嘴,一動不敢動,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剛子和李旺更是把頭埋得更低,渾身僵硬,互相遞著眼色,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敢說。
周圍的幾個小弟也感受到了這股能凍死人的低氣壓,全都縮著身子,噤若寒蟬,整個觀影廳靜得可怕,
只剩下光屏微弱的光線,和兩道快要溢出來的怒火。
一個在氣吳所畏隨便讓人碰,
一個在氣自己的人被別人占便宜,
兩股醋意混著戾氣交織在一起,
只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徹底炸場。
單獨觀影空間
屏幕里正播放著診所里那段荒唐又曖昧的互動,
吳所畏自己看著畫面里又撩腰又讓舔耳朵的自己,耳根唰地紅透,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摳著褲縫,臉燙得厲害。
姜小帥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偏過頭,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壓低聲音吼他:
「吳所畏!你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啊!摸腰就算了,你居然讓我舔你耳朵?!」
吳所畏尷尬得腳趾抓地,聲音又小又虛:
「我、我那不是測試嗎……我不來就怕癢,誰知道對著池騁會那麼敏感,反應那麼大……」
「測試?」姜小帥氣笑了,又氣又無奈,「你測試誰不行,你測試我?我是你師父,不是你的試驗品!再說了,你明知道我——」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沒好意思往下說,可那眼神已經把「我喜歡男的、我對你沒想法但你這樣很危險」寫得明明白白。
吳所畏也悔得腸子發青,看著光屏里自己暗喜「不是只對池騁有反應」的樣子,恨不得穿回去拍醒當時的自己。
「我那不是慌嗎……畫面里池騁碰我一下我渾身都不對勁,我以為我出問題了……」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又慌又羞、嘴硬還死不承認的模樣,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你現在看明白了?你不是出問題,你是只對他有反應。」
吳所畏喉嚨猛地一緊,像被人扼住了呼吸,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他死死盯著光屏里那張自己以為癢就是意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他想反駁,想像往常一樣扯一句「我只是敏感」,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
姜小帥碰他的腰,他毫無波瀾;
姜小帥舔他的耳朵,他是想起池騁,所以覺得癢;
吳所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半點都感覺不到疼。屏幕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姜小帥看著他慌亂又無措的樣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沒再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