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盯著他看了兩秒,才嘆了口氣,神色正經了些:
「行了,不跟你鬧。給你說個正事,我昨天剛從李旺那兒打聽到點東西,關於池騁的,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吳所畏瞬間精神了,往前一湊:
「你說!」
「郭城宇和池騁他倆是情敵。」
吳所畏一愣:「什麼?不是吧……」
「池騁大學的時候談過一個男朋友,叫汪碩。」姜小帥壓低聲音,「結果後來,被郭城宇給睡了。就這事,直接導致汪碩和池騁分手了」
「然後呢?」
「然後那男的出國了。本來池騁和郭城宇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從那之後就徹底面和心不合。在這畢業的這六年,只要是郭城宇看上的男人,池騁就一定要給他搶走」
吳所畏臉色「唰」地白了,倒吸一口涼氣:
「靠……要是他發現我的不良企圖,不得把我削成泥啊?」
姜小帥眉頭一皺:「所以我才讓你想清楚,真不行趁早抽身,這種人我們惹不起。」
吳所畏垂著眼,聲音輕得發悶:「師父,我可能……沒辦法脫身了。」
姜小帥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軟了半截,拍了拍他肩膀:
「哎,沒事,為師替你去會會這個郭城宇,也可以幫你試探一下那個汪碩的底。」
吳所畏抬眼瞅他,忽然挑眉:
「哦——我嚴重懷疑,你是自己想八卦。」
姜小帥推了推眼鏡,嘴角繃不住地微微一揚。】
(來了來了!正主瓜來了!)
(吳所畏臉都白了哈哈哈哈笑死,完了完了,釣系要翻車了「沒辦法脫身了」——這裡刀我一下)
(小帥,八卦的心啊!都打算以身作餌了,最後師徒兩個都被人給收了)
(大畏,你是了解小帥的,知道他八卦心,為了八卦都要主動去接近郭城宇了)
光影還在繼續,姜小帥一句輕飄飄的爆料,瞬間把整個觀影席炸得鴉雀無聲,下一秒又亂成一鍋粥。
岳悅坐在側邊位置,原本只是安靜當個旁觀者,此刻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動作都頓住。
她怔怔望著畫面里針鋒相對的池騁和郭城宇,腦子裡飛快把之前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串了起來——
原來池騁對郭城宇兩個人針鋒相對這麼多年,是因為郭城宇睡了池騁的前男友,看池騁這麼恨郭城宇,難道汪碩是池騁的白月光,
可是在這觀影空間裡,我看池騁就沒給汪碩好臉色,難道是因愛生恨,
沒想到池騁這樣的還會有白月光。感覺根據我多年追劇看小說的經驗,這白月光肯定會在後面出現
她輕輕吸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恍然大悟,
另一邊,池父池母、郭父郭母幾位長輩臉色齊齊變了。
原本只是平靜地看著畫面,當汪碩這個名字和當年那段糾葛被徹底點破時,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池母最先變了臉色,手猛地攥緊了衣角,眼神里又是心疼又是震驚,聲音都輕得發顫:
「原來……原來他們倆鬧成這樣,是因為汪碩?我們一直以為,只是長大了、脾氣不合,誰能想到是這麼一檔子事……」
池父臉色沉得厲害,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看向畫面里年輕時針鋒相對的兩個孩子,又看向現實里依舊不對付的池騁和郭城宇,重重嘆了口氣:
「我就說,好好的兄弟,怎麼突然就不怎麼……原來是因為汪碩」
郭父郭母更是驚得對視一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一直覺得,是自家兒子跟池騁鬧了彆扭,卻萬萬沒料到,破裂的根源,竟然是汪碩。
郭母壓低聲音,又急又無奈:
「我們只知道他們關係大不如前,以為只是小孩子鬧脾氣,誰知道……竟然是這麼傷人的事。」
郭父也沉聲道:
「兩個孩子,就因為這事,就這麼僵了一年又一年。」
四位長輩這一刻才真正明白——
不是生意,不是利益,不是意氣之爭。
是感情,是汪碩,硬生生把曾經親密無間的親兄弟,逼成了這麼多年見面就針鋒相對的樣子。
空氣里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唏噓,四位長輩看著眼前這對依舊不對付的乾親兄弟,心裡又心疼又無奈。
李旺和剛子湊在角落,簡直是現場最佳捧哏。
剛子胳膊肘狠狠捅了捅李旺,壓低聲音,一臉「你瘋了」的震驚:
「李旺,你可以啊,這種陳年舊瓜你都敢往外捅,還直接告訴姜醫生,你可真勇敢!」
李旺一臉無辜又理直氣壯,翻了個白眼:
「你以為我傻?這肯定是經過郭少點頭許可的,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私自把池少的事抖給姜醫生啊!」
池騁他側過頭,目光沉沉落在郭城宇身上,眼底又氣又笑,還帶著幾分被擺了一道的無奈。
他聲音壓得低,只有兩人能聽見,語氣里滿是嘲諷:
「郭城宇,你可真行。故意讓李旺把這事透給姜小帥,拿我的陳年舊事、當魚餌,就為了哄你家姜醫生開心,讓他來接近你,是吧?」
池騁嗤笑一聲,靠回椅背上,斜睨著他:「為了追人,連兄弟都能賣,你可真是太好了。你這幾百的心眼子真是沒地方用了是吧!」
郭城宇迎上池騁的目光,臉上沒半點心虛,反而淡淡勾起一抹笑,坦蕩又帶著點得逞的慵懶。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低沉又欠揍:「彼此彼此。你不也借著各種由頭,把吳所謂吃得死死的?」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屏幕里的姜小帥,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再落回池騁身上時,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能用一點無關緊要的舊帳,換我家小帥多跟我說幾句話,還能讓他主動來接近我,不虧。」
一句話,既認了自己的小心思,又不動聲色地懟了回去,還順便宣了示主權,氣得池騁嘴角抽了抽,卻又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整個觀影室里,長輩們嘆氣、岳悅唏噓、手下們吃瓜、正主互懟暗流涌動,一段陳年舊情,被姜小帥這張快嘴掀得底朝天,熱鬧得不行。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謂的目光全程黏在身旁的姜小帥身上,看著他方才爆料時眼睛亮晶晶、連耳尖都透著興奮的模樣,
唇角忍不住勾出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他微微傾身靠近,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
「師父,你不去當八卦記者真是屈才了,這瓜挖得又准又狠,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姜小帥聞言,非但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下巴微揚,露出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吳所謂的手臂,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語氣理直氣壯又藏著幾分狡黠的小得意:
「大畏,為師這還不是為了你?既能幫你把池騁那些不為人知的底細摸得明明白白,讓你心裡有數,順便也滿足一下我自己的一點小愛好,這叫一舉兩得,划算得很。」
這番歪理說得振振有詞,吳所謂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露出滿滿的無語之色,他默默轉過頭,
不再看身邊這個理直氣壯吃瓜的師父,心底忍不住瘋狂吐槽:
合著自己到頭來,還是師父吃瓜路上順手捎帶的工具人罷了,真是半點情面都不講。
【吳所畏一推開家門走進客廳,目光先落在了桌上堆得整整齊齊的補品禮盒上,腳步頓了頓,開口喊了一聲:
「媽。」
吳媽正捧著個精緻的木盒仔細端詳,臉上滿是滿意又欣慰的笑,聽見聲音頭也沒抬,嘴裡不住地念叨:
「哎呀!小池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吳所畏看著那堆東西,心裡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無奈地問:
「這些又是他送的?」
「是啊,他昨天特意過來的,放下東西就匆匆走了。」
吳媽把手裡的盒子舉起來給他看,語氣里滿是誇讚,
「你看這紫靈芝,人家特意挑的,說能降血脂,對我身體好,想得比你還周到。」
吳所畏皺了皺眉,認真開口:
「媽,無功不受祿,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收。」
吳媽這次倒是難得地點了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你說得對,」
吳所畏見母親終於聽進去了,剛鬆了口氣應了一聲:
「嗯。」
誰知下一秒,吳媽眼睛一亮,立刻改口:
「那我得給他準備點回禮!」
話音剛落,人已經轉身往廚房走去。
吳所畏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忍不住默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吳媽就從廚房裡拎出一籃還帶著新鮮葉子的甜玉米,興沖沖地給吳所畏看:
「大畏,你看,這是我剛從地里摘的,新鮮得很。上次我看小池特別愛吃這個,你等會兒回去,給他帶點。」
吳所畏看著母親一臉不容拒絕的樣子,徹底沒轍,只能有氣無力地點頭:「……行。」
「那我現在就給他煮了」
吳所畏嚇得連忙攔住,頭疼地連連點頭:「帶帶帶!」】
(來了來了!池騁標準上門女婿操作!先搞定丈母娘,這套路太穩了哈哈哈哈, 吳所畏:我就知道又是他…)
(丈母娘:我很滿意,繼續)
(池騁:討好丈母娘我是專業的, 吳所畏:我好像不是親生的了)
(哈哈哈哈反轉來得太快,吳媽:不收禮?那我們回禮! 神助攻丈母娘上線!)
(吳所畏:我真的服了這倆人,白眼翻出天際,大畏:我是多餘的那個)
(徹底擺爛了吳所畏,反抗無效,乖乖聽話, 大畏:我鬥不過我媽)
池父池母看著看著,心裡五味雜陳。
他們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兒子在別人家人面前,是這樣細心、周到、有耐心。
池母眼眶微微發澀,輕輕嘆了一聲,
池父臉色複雜,眉頭緊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
「越大越不回家,就算回來,說不上幾句就吵。我都記不清,我們多久沒安安穩穩坐在一起,好好吃過一頓飯了。」
池母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心酸:
「是啊,太久了……」
一旁的郭城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側頭似笑非笑地撞了撞池騁的胳膊,語氣帶著調侃,又一針見血:
「可以啊你,池騁。對丈母娘是真體貼,上次吳所謂說的吳媽血脂高,你就專門挑紫靈芝這專門降血脂的送。」
這話一出,旁邊的剛子和李旺瞬間瞪圓了眼睛,一臉震驚。
剛子小聲跟李旺嘀咕:
「池少也太細了……這哪是送禮,這是把人家人都放心裡了。」
李旺連連點頭:
「細節拉滿,角度全面,誰頂得住啊……」
池騁被說得耳尖微熱,卻沒反駁,只是盯著畫面里那個默默付出的自己,眼神沉了沉。
郭城宇偏過頭,狹長的眼尾挑著一抹戲謔,似笑非笑地盯住池騁,語氣里裹著十足的調侃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快:
「池騁,你什麼時候愛吃玉米了?我怎麼不知道啊?」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瞬間炸得角落裡的剛子和李旺精神一振。
兩人立刻齊刷刷挺直腰板,耳朵豎得老高,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一左一右死死盯住池騁,連呼吸都放輕了,
滿臉寫著「快說我們也想聽」的狂熱吃瓜表情,生怕錯過一個字、一個眼神。
池騁側眸冷冷掃了郭城宇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帶著威脅,仿佛在說「你再多說一句試試」。
岳悅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著郭城宇調侃池騁時的戲謔,看著剛子李旺滿臉吃瓜的興奮,更看著池騁威脅郭城宇的眼神。
她知道,池騁哪裡是愛吃玉米。
他只是愛吃吳所畏家裡種的、吳媽親手摘的、吳所畏會親手送給他的那一口。
從頭到尾,他上心的從來不是東西,而是送東西的人,和那個人的家人。
她看著眼前這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心動。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微微側過身,壓低了聲音,輕輕碰了碰吳所畏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與感慨:
「大畏,池騁對阿姨是真的上心,連阿姨血脂高都記得清清楚楚,專門挑了降血脂的補品,我剛看旁邊還有不少養身體的東西,都是適合阿姨這個年紀吃的,」
吳所畏的目光一直落在畫面里那個沉默卻細心的身影上,指尖不自覺地輕輕蜷縮,心頭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我看到了,小帥。」
他頓了頓,望著屏幕里吳媽滿臉欣慰、不停誇讚池騁的模樣,喉間微微發澀,輕聲道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感受:
「看著屏幕里池騁對我媽這麼好,事事都替她考慮得這麼周全,我……我心裡有點負罪感。」
姜小帥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轉頭看向身旁情緒低落的吳所畏,眼底多了幾分溫和。
他輕輕拍了拍吳所畏的肩膀,目光柔和地望向光幕,語氣平緩又真誠:
「其實你也不用想太多,我看得出來,阿姨是真的很喜歡池騁,也真心對他好,他對阿姨好,阿姨心裡高興,這也是一件好事。」
吳所畏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抿了抿唇,視線依舊停留在畫面上,心底的複雜與動容,在這一刻翻湧得愈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