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卷著街邊,吳所畏一個人慢慢走著,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全是池騁。
是那天他傷了,池騁俯身在他面前,動作輕得不像他,一點點給他搽藥,眉頭皺著,比自己疼還在意。
是池騁第一次踏進他家裡,站在照片牆,認認真真對他說——
「以後你儘管往前沖,惡霸罩著你。」
他猛地停住腳,靠在冰涼的橋欄上,風一吹,心尖都發顫。
又想起那天在池騁家,他隨手拉開冰箱。
裡面整整齊齊凍著他當初隨手做的糖人,一點沒壞,一點沒丟。
吳所畏當時心口猛地一甜,酸得又快哭出來。
他沒有把糖人送給岳悅。
他真的好好收著。
還有池騁對他媽媽。
不是裝樣子,是真的上心,記得吳媽身體不好,挑的都是最適合她的補品,話不多,卻件件都戳在最實在的地方。
那些刻意藏起來的算計、那些騙自己只是逢場作戲的理由,在這一刻全碎了。
他望著橋下流動的夜色,輕輕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得見:
「收手吧。把真相都告訴他。」
說完,他直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手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要把真相池騁了。
不再釣,不再演,不再算計。】
(快去找他!現在!立刻!馬上!)
(算計的殼碎了……真心要露出來了,收手吧……這句話我等太久了)
(靠橋邊這段氛圍感拉滿,心都跟著揪起來)
(他終於要坦白了!不釣了不演了!)
畫面停在吳所畏轉身離去、決心坦白的那一瞬,整個觀影廳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好幾度。
郭城宇率先打破沉默。
他抬眼,目光直直鎖在池騁身上,聲音平靜,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池騁。」
「吳所畏要去找你,想和你說清楚。」
他頓了半秒,沒有繞彎,「他接近你的原因。」
一語落地,四周徹底靜了。
池騁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坐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縮,指節泛出淡白。
他懂郭城宇的意思。
太懂了。
這麼多年,他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心機沒領教過。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把心掏出去了——
給人搽藥時的輕,護著他時的硬,記著他媽媽身體的細,連一個隨手捏的糖人都凍在冰箱裡捨不得碰。
他是認認真真,用他的方式在對他好,。
郭城宇比誰都清楚,池騁這人,看著霸道狠戾,實則真心一交出去,就經不起再騙一次。
上一次摔得多慘,他們都記著。
這一次若再被真心相待的人從頭騙到尾……
池騁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比之前的六年還要瘋
池騁自己都不敢想,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後排,剛子和李旺臉色都沉了。
他倆跟在池騁和郭城宇身邊這麼久,比誰都明白,池少這次對吳所畏,是真的不一樣。
好得太徹底。
郭城宇那句話一出口,兩人心裡同時冒出來同一個念頭——
池少要是知道吳所畏真的從一開始就是騙他,池少……會放過他嗎?
誰都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畢竟他們都見過池少對汪碩上心的樣子,沒想到池少又一次對人動心了,
如果池少知道了他再一次的被欺騙了,他會不會比之前更加瘋
他們都知道,池少被傷到極致時,會有多狠。會有多瘋狂
郭城宇看著池騁緊繃的側臉,聲音微微壓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我沒想到,在知道真相後,他會這麼果斷。」
「立馬就決定好了,直接告訴你一切。」
他看向池騁:
「他是真的不怕你……」
「還是篤定,你不會對他做什麼?」
池騁終於緩緩抬眼。
眸色深不見底,沒有怒,沒有躁,只有一片沉得嚇人的靜。
他沒回答。
可答案,早就在他一次次的退讓、溫柔、小心翼翼里,寫得明明白白。
整個觀影室里,有人緊張,有人揪心,有人沉默。
只有屏幕外的所有人知道,即將攤開的真相。
一場坦白,近在眼前。
而所有人都知道——
這一次,誰都退不回去了。
單獨觀影空間
光影還定格在吳所畏靠在橋邊、那句輕聲的「收手吧,把真相都告訴他」,
姜小帥第一時間就偏頭看向身邊的吳所畏。
他臉上那點慣常的打趣、看熱鬧的笑意早就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他悄悄伸手,輕輕碰了碰吳所畏的胳膊,聲音壓得又輕又穩:
「大畏……」
他們看著屏幕里,那個時間線里的吳所畏,眼神堅定,一步一步,是真的決定好要告訴池騁一切
把所有隱瞞、所有目的、所有從一開始的接近,全都攤開說清楚。
現實里的吳所畏,整個人都僵著。
他眼睛死死盯著光幕,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每一寸神情都寫著——怕。
怕那個下定決心坦白的自己。
更怕,池騁知道一切後的樣子。
他們兩人都看著那個時間線的吳所畏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偽裝、試探、釣著、演著,明明早就動了心,卻還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
如今真卻要告訴池騁真相,告訴他,他被欺騙了,
姜小帥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心疼,「大畏,他這一去……有的話一旦說出了口,就不能反悔了……也回不了頭了……」
吳所畏喉結滾了滾,沒說話,目光卻一刻都沒離開屏幕。
看著那個時間線的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那個時間線的池騁對他有多好。也在讓那個自己逐漸打開心防,
搽藥時的輕,護著他時的硬,對他媽媽的上心,冰箱裡凍得完好無損的糖人……那些好,真得發燙,真得讓他愧疚。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更怕。
怕這份真心被真相砸得粉碎。
怕池騁惱羞成怒。
怕那個說要罩著他的人,下一秒就翻臉不認人。
姜小帥輕輕嘆了口氣,往他身邊靠了靠,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池騁那性子,真的知道了自己被人從頭騙到尾,被耍了,他……」
他頓了頓,看著屏幕里那個義無反顧的身影,又看向眼前臉色發白的吳所畏,輕聲道:
「你們倆啊……明明都把真心放進去了,偏偏要被這層真相卡著。」
吳所畏終於啞著嗓子開口,聲音發緊,
「他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被池騁的好給淹沒了,所以他選擇告訴他,其實他也在賭,賭一個結果……」
姜小帥沒反駁,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兩個世界,同一個吳所畏。
一個在屏幕里,勇敢得近乎破釜沉舟。
一個在屏幕外,擔憂得幾乎喘不過氣。
燈光昏暗,兩人就這麼靜靜望著光幕。
滿心都是同一件事——
這一步踏出去,
是解脫,還是萬劫不復。
【陰冷的蛇屋瀰漫著淡淡的酒氣與潮濕的氣息,池騁陷在寬大的皮質座椅里,周身裹著化不開的陰鬱。
他一隻腳隨意踩在面前的實木桌上,桌面狼藉不堪,橫七豎八擺著各式酒瓶,大半都見了底,殘留的酒液在杯壁掛出渾濁的痕跡。
池騁指尖捏著一隻水晶酒杯,指節泛白,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他卻沒什麼興致喝,
只是垂著眼,一口一口悶灌,平日裡桀驁凌厲的眉眼此刻耷拉著,
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煩躁與落寞,全然沒了往日那個說一不二、霸氣護人的模樣,只剩滿身頹廢。
屋外,吳所畏這時也來到了蛇屋門前,指尖微微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積壓的忐忑與勇氣反覆翻湧,終究是咬了咬牙,
終於下定決心走到這裡,所有的算計與偽裝都拋在身後,只想把真相說出口。
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
屋內的池騁聞聲緩緩抬眼,目光沉沉望向門口的方向,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周身的低氣壓更重了幾分,沒有絲毫要開門的意思。
吳所畏等了片刻,沒聽到動靜,便側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旁,往屋內瞥了一眼。
看清裡面的場景時,他心頭猛地一沉,隨即抬手推開了虛掩的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刺鼻的酒氣便撲面而來,滿桌的空瓶與殘酒刺得他眼睛發澀,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池騁的樣子。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池騁,
沒有意氣風發,沒有霸道溫柔,只剩滿身疲憊與陰鬱,頹廢得讓他心口發緊。
吳所畏僵在門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輕聲開口:
「你怎麼了?」
池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絲毫溫度,語氣淡漠又疏離,滿是逐客的意味:
「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先回去吧。」
吳所畏抿了抿唇,攥緊手心,剛要開口說出藏在心底的話,只吐出兩個字:「其實……」
話還沒說完,一聲刺耳的脆響驟然炸開。池騁猛地將手裡的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杯底與木質桌面相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酒液濺出些許,他瞬間暴怒,眉眼猙獰,語氣兇狠地吼道:
「你聽不見我說話了是嗎?」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震住,瞬間沉默下來,站在原地,看著眼前暴怒的池騁,心裡又酸又澀。
「我讓你回去!」池騁又低吼一聲,眼神里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不想讓吳所畏看到自己這副狼狽模樣,更怕自己失控做出什麼事。
可吳所畏沒有動,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徑直走到池騁對面的位置坐下,
伸手將桌角倒了的酒瓶輕輕扶起來,抬眼看向池騁,語氣帶著一股倔強勁:
「我他媽今天還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什麼罪受。」
這話徹底激怒了池騁,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吳所畏走過去,
伸手一把攥住吳所畏的胳膊,用力將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不由分說就往門外推去。
吳所畏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根本來不及反抗,後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門框上,
額頭也擦到了邊角,一陣尖銳的疼痛瞬間襲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啊!」
他下意識抬手捂住額頭,指尖觸到溫熱的觸感,疼得眉頭緊緊皺起,嘴角也抿成了一條線。
池騁的動作戛然而止,聽到吳所畏痛苦的輕呼聲,心頭猛地一緊,暴怒的情緒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緩緩轉過身,伸手將吳所畏的身子轉過來,正對著自己,看著他捂著額頭的樣子,
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心疼,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滿滿的愧疚:
「對不起啊!」
吳所畏被這一撞,積攢已久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他一把推開池騁,
往後退了一步,捂著額頭的手不肯鬆開,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與酸澀: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上藥,本來,都快要沒有知覺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池騁心上。他看著吳所畏泛紅的眼眶,看著他捂著額頭痛苦的樣子,再也沒了剛才的暴戾,滿心只剩心疼與懊悔。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吳所畏緊緊抱在懷裡,手臂用力,像是要把人嵌進自己懷裡,
語氣放得無比輕柔,帶著哄勸,也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你今天,先回去,好不好?明天我早點去找你,等我,嗯?」
不等吳所畏回應,池騁便輕輕鬆開他,半扶半推地將人往門外送,動作小心翼翼,再也沒了剛才的粗魯。
直到把吳所畏徹底送出蛇屋,他快速拉上房門,將自己與滿室的酒氣、壓抑的情緒一同關在屋內,眼底滿是掙扎與痛苦。
屋外的吳所畏捂著額頭,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五味雜陳,剛才的勇氣被這一場衝突打散,】
(我的天!池騁居然這麼頹廢破防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池騁,全是落寞啊)
(滿桌酒瓶,他到底有多難受,池騁也有這麼脆弱的一面,心疼死)
(拋掉所有算計,就為了說真話, 一步一步走向他,也走向真相)
(從沒見過這樣的池騁,大畏慌了,你怎麼了?一句關心藏不住擔心, 明明自己是來坦白的,卻先心疼他)
(兩個人都在硬撐,太虐了,雙向的在意啊,藏都藏不住)
(瞬間軟下來!對不起啊! 眼神里全是慌亂和心疼)
(眼底全是掙扎和痛苦, 兩個人都在熬,都不好受)
郭城宇的目光剛落在屏幕里那個頹廢酗酒、滿身陰鬱的池騁身上,眉頭就死死擰成了一團。
他太了解池騁了,熟悉他每一個情緒背後的緣由,
池騁這副失魂落魄、暴戾又脆弱的模樣,根本不用細想,郭城宇瞬間就懂了——
是那個日子。
那個池騁不想提起、一到那天他就會失控的日子,只有在這天,向來桀驁狠戾的池騁,
才會把自己關在蛇屋,用酒精麻痹自己,任由負面情緒將自己吞噬,誰靠近都可能被誤傷。
郭城宇心底沉沉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屏幕外臉色發白的吳所畏,暗自腹誹:
吳所畏偏偏挑這個時間去找他,真的太不是時候了,簡直是撞在了池騁情緒的槍口上。
他眼睜睜看著光幕里,吳所畏推門進屋,池騁暴怒呵斥,再到池騁失控將人狠狠推出去,一切都和郭城宇預想的差不多。
可即便早就猜到了結局,郭城宇心底還是殘存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希望,
他奢望著,吳所畏能不一樣,能打破池騁的防備,能比那個人,更重要一點,
可看著被推出門、獨自站在屋外的吳所畏,看著緊閉的房門,郭城宇心頭那點希望,還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還是失敗了嗎?吳所畏終究,還是沒越過那個人在池騁心裡的位置?
池騁死死盯著光幕里那個酗酒暴怒、失手推人的自己,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出冷硬的青色。
他當然也知道畫面里自己那副頹廢到極致的狀態,只會是那一天,
他看著自己對吳所畏惡語相向,看著自己失控動手,看著吳所畏捂著額頭,滿眼委屈地說出那句心酸的話,
池騁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悔意瞬間淹沒了他。
那是他護著的人,是他說要罩一輩子的人,可他,卻把所有的壞情緒,全都撒在了吳所畏身上,還傷了他。
池騁喉結劇烈滾動,眼底翻湧著心疼、懊悔與自責,恨不得衝進光幕里,把那個失控的自己狠狠揍一頓,把委屈的吳所畏緊緊抱進懷裡。
一旁的岳悅,全程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震驚與不解,屏幕里池騁的模樣,徹底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她從未見過池騁如此暴躁易怒的樣子,更沒見過他對吳所畏這麼凶,那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她心頭一跳,
下意識湊近身邊的剛子和李旺,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忐忑與疑惑:
「池騁什麼情況?怎麼突然就暴怒了,他怎麼對吳所畏那麼凶啊?」
剛子和李旺臉色同樣難看,眼睛緊緊盯著光幕,眉頭緊鎖,他們跟在池騁身邊多年,對池騁的習性再了解不過,
從畫面里池騁的狀態、選的地點、酗酒的模樣,兩人心裡早就有了猜測,那是池騁心底最深的忌諱,是所有人都不能觸碰的逆鱗。
聽到岳悅的問話,兩人連忙對著她使眼色,神色緊張地擺了擺手,
示意她別再往下說了,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小心翼翼的忌憚:
「岳姐,別問了,別再說了。」
那是池少,是他們不敢隨意揣測的人,尤其是牽扯到那段過往,更是半點都不能提,
沒人敢去惹此刻情緒翻湧的池騁,更不敢觸碰他心底的傷疤。
整個觀影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光幕的光映在眾人臉上,明暗交錯。
單獨觀影空間
光幕里蛇屋中池騁頹廢酗酒、滿身戾氣的模樣,第一時間就揪住了姜小帥的心。
他緊盯著屏幕,眉頭擰成一個死死的結,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下意識往身側的吳所畏身邊靠了靠,
只見姜小帥滿臉焦急,滿是焦灼地低聲開口:
「大畏,你看池騁那樣子,擺明了心情差到了極點,渾身都帶著刺,誰碰誰倒霉。」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正邁步走向蛇屋的吳所畏,又轉頭盯著身旁真人,語氣里滿是擔憂與勸阻:
「你偏偏還這個時候去找他坦白,撞在他氣頭上,這哪是說清楚啊,分明是往槍口上撞,這事怕是要糟。」
吳所畏全程僵著身子,目光死死黏在光幕上,指尖冰涼,手心早已攥出了冷汗。
看著屏幕里那個自己義無反顧走向蛇屋的身影,再看看池騁那副陰鬱暴戾、全然失控的狀態,後知後覺的後怕瞬間席捲了他。
他喉結狠狠滾了滾,嘴唇抿得發白,他擔心那個自己,怕是來的不是時候
他何嘗看不出池騁的不對勁,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暴躁與脆弱,換作平日,
那個自己怕是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可彼時的自己,滿心都是收手坦白的念頭,壓根沒顧上細想池騁的狀態。
姜小帥瞧著他臉色慘白、眼神發直的模樣,心裡又急又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輕聲安撫:
「我知道 那個你那時候是鐵了心要坦白,可你也看見了,他那狀態根本聽不進話,你這一去,沒說成真相,反倒先受了委屈,還被他推傷了。」
吳所畏緩緩轉頭,看向姜小帥,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聲音啞得厲害:
「那個我只想著把一切都說開,而且那個我根本沒多想他那會兒心情這麼差,」
看著屏幕里自己被池騁推得撞在門框上,捂著額頭委屈落淚的樣子,吳所畏心口一陣發悶,
他不是怪池騁凶他,只是懊惱自己選了最差的時機,不僅沒把真相說出口,還讓兩人都陷入了難堪的境地。
姜小帥嘆了口氣,看著屏幕里被推出門外、落寞站著的吳所畏,又看向身旁垂著眼的吳所謂,語氣軟了下來,滿是心疼:
「事已至此,你也別太自責了,你那時候是為了給他道歉的,誰能想到剛巧碰到他不高興的時候,誰也不想這樣。」
兩人並肩坐著,目光一同落在光幕上,周遭的喧鬧仿佛都與他們無關,
只剩姜小帥滿心的擔憂,和吳所畏揮之不去的忐忑與後怕,緊緊纏繞在彼此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