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透過落地窗,靜靜望著門外那個挺拔的背影,唇瓣輕啟,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幾分落寞又諷刺:
「來的剛好。」
話音落下,他緩緩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到擺放蛇箱的角落。
木箱裡,小醋包慵懶地盤踞著,吐著信子,溫順又安靜。
吳所畏緩緩蹲下,目光柔和地望著箱中的小蛇,低聲呢喃:
「放心吧!二寶。」
他下意識回頭瞥了一眼門外,池騁還在低聲通話,絲毫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確認無人注意,吳所畏收回目光,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染上一層冷色。
「我害誰都不會害你的。」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包滅鼠藥,動作隱秘又迅速,悄悄塞進蛇箱下方的桌底角落,藏得嚴嚴實實,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起身,緩步走回沙發,重新坐回原位,神色恢復平靜,仿佛方才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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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穩,池騁便掛了電話,推門走了進來。
屋內安靜無聲,兩人目光相撞,一人低頭沉靜,一人垂眸凝視。
池騁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拋出一句冰冷又扎人的話:
「我女朋友一會過來。」
吳所畏靜靜凝望著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散。他緩緩低下頭,
隨即起身站直,側頭淡漠地掃了池騁一眼,一言不發,抬腳便要往外走。
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截住。
池騁快步上前,轉身扣住他的肩膀,強行將人掰了回來,伸手緊緊將吳所畏擁入懷中。
緊實的懷抱裹挾著清冽的氣息,池騁低頭,唇貼在吳所畏的耳畔,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鄭重的承諾:
「我欠你的,一定會還給你。」
相擁的片刻,安靜又壓抑。
短暫的凝滯過後,吳所畏抬手,用力推開了眼前的人。
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交錯,暗流涌動,沒有多餘的言語。
下一秒,吳所畏決然轉身,邁步走出了這間滿是曖昧與算計的屋子。
池騁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沉沉,就那樣靜靜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里,眼底翻湧著無人知曉的複雜情緒。】
(救命這氛圍感直接拉滿,刀死我了)
(池騁:我女朋友一會過來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兩人對視全程無台詞,暗流涌動全靠眼神戲)
(突然抱住那裡我瞬間窒息,又虐又好嗑)
(救命這氛圍感直接拉滿,落地窗背影殺+落寞低語,吳所畏這破碎感絕了)
(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心瞬間涼透了吧!不吵不鬧不辯解,默默轉身離開,這種沉默的難過最虐)
(用力推開那一下,決絕又心酸,誰懂這種心口堵得慌的感覺)
汪碩死死盯著屏幕里吳所畏藏匿滅鼠藥的畫面,眉頭死死擰起,語氣尖銳又帶著刻意的指責,當場發作。
「池騁,這就是你放在心上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
他抬手指向畫面里安靜盤踞的小醋包,字字帶著譏諷,
「他明知道這條蛇對你有多重要,嘴上說著絕不會傷害它,轉頭就藏滅鼠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意外一旦發生,後果誰來承擔?滿口謊話,心思歹毒。」
一旁的郭城宇聽得滿臉無語,嗤笑一聲直接反駁,氣場壓過汪碩的偏激。
「汪碩,你怕不是真眼瞎。」
他淡淡掃過屏幕角落蛇箱下方的位置,條理清晰拆穿對方的刻意抹黑:
「藥是塞在桌底角落,根本接觸不到蛇箱內部,小醋包不可能誤食中毒,犯得著你這麼上綱上線、惡意揣測?」
停頓片刻,郭城宇目光深邃,看透了吳所畏的真實用意,語氣篤定補上一句:
「只要是養蛇的,都能看出,這包藥的藥性根本傷不了小醋包,別人看不出來,你這個玩蛇的高手能不知道」
一番話條理分明,句句戳破汪碩的片面之詞。
汪碩被懟得啞口無言,喉嚨發緊,一句話也反駁不上來,只能死死抿著唇,臉色青白交加,難看至極,滿心的不甘與敵意全都寫在了臉上。
李旺聽完汪碩一通劈頭蓋臉的指責,當場撇了撇嘴,滿臉不贊同。
「不是我說,你這話說得也太誇張了。」
剛子跟著點頭附和,大大咧咧開口,直來直去拆台:
「就是啊,人家清清楚楚塞在桌子底下,離蛇箱老遠,八竿子打不著,哪來的投毒一說?」
李旺挑眉,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小醋包身上,語氣直白又實在
剛子撓了撓頭,補了句大實話:
「說白了就是留個後手、是個籌碼罷了,哪有你說的那麼陰險歹毒。凡事別往最壞的地方想,沒必要逮著人就扣帽子。」
汪碩本來還憋著氣,聽完這話更是憋悶,原本想好的指責,瞬間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李旺雙臂環胸,盯著畫面里驟然冷下來的吳所畏,咂了咂嘴,語氣看得通透:
「你們別光盯著藥的事,仔細看吳所畏。」
剛子湊近屏幕,認認真真打量著吳所畏低垂的眉眼和緊繃的側臉,跟著點頭附和,說得直白又實在:
「這池少一說岳姐要過來,他表面上風平浪靜、面無表情,看著半點不在意……」
李旺眯著眼,把那點細微的情緒看得清清楚楚,接著說出了剛子沒說出口的話:
「但那股落寞和難受根本藏不住,整張臉都冷透了,就是實打實的在難過。」
「嘴上不說,不吵不鬧,也不質問,」剛子撓撓頭,感慨道,
「越是安靜沉默,心裡就越憋屈,池少這話,是真往人心窩子上扎啊。
剛子盯著屏幕里池騁小心翼翼抱著吳所畏的畫面,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琢磨,轉頭看向身邊的李旺開口:
「旺子,你看池少抱著吳所畏,說的那句話,是不是心裡頭歉疚,覺得自己給不了吳所畏想要的?」
李旺雙臂環胸,眼神牢牢鎖在屏幕上,眉頭微微蹙著,把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看得明明白白,當即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又通透,一字一句分析得頭頭是道:
「確實,太明顯了。咱們都看在眼裡,池少一直以為,吳所畏心裡想要的,不就是一份踏實的名分,是明目張胆的在意。想要池少和岳姐分手」
他頓了頓,看著畫面里池騁眼底藏不住的懊惱與心疼,繼續說道:
「可池少這邊,眼下一門心思要找蛇,一堆事壓著,牽扯太多,他根本沒法給吳所畏一個準話,給不了他想要的名分,現在,又因為岳姐要過來,直接把人逼走,池少心裡不好受。」
「池少嘴上不說,可抱著吳所畏那動作,還有說那話的語氣,全是藏不住的自責,他就是清楚自己委屈了吳所畏,才會這麼低聲下氣道歉啊。」
剛子跟著附和,全然沒了平日裡的跳脫,反倒把池騁心底的無奈與歉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戳中關鍵,沒有複雜揣測,就憑著肉眼可見的細節,點破了吳所畏藏在冷淡外殼下的委屈與心酸。
周遭李旺和剛子的議論一字不落飄進耳里,郭城宇斜倚著身子,漫不經心抬眼望向屏幕。
看著池騁低頭擁著吳所畏、滿是歉疚的模樣,又聽兩人點破池騁給不了名分、被瑣事束縛、還要被岳悅的存在裹挾的現實,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又通透的笑。
此刻聽完兩人的剖析,郭城宇目光淡淡掃過身側臉色鐵青、沉默緊繃的池騁,眼底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
池騁的愧疚是真的,身不由己也是真的。
一邊動心放不下,一邊又被現實困住束手束腳,硬生生把人冷落在原地,進退兩難。
郭城宇指尖輕敲手臂,神色冷淡疏離,心裡暗自嗤笑。
一向強勢霸道、萬事盡在掌控的池騁,偏偏栽在吳所畏身上,既要隱忍克制,又要滿心虧欠,束手束腳,狼狽又彆扭。
畫面里吳所畏孤身離開的背影剛消失在視線中,郭城宇當即側過身,看向身旁的池騁:
「池騁,吳所畏走了,他還喝了酒,你不說去送他回去,給他打個車也好啊!你就這麼看著他走了,沒有動作,而且他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你還……」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池騁心上。他原本緊繃著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
原本盯著屏幕的眼神驟然變冷,眉頭死死擰成一團,下頜線繃得發緊,臉色黑得如同鍋底,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郭城宇說的全是事實,沒有半句誇大,每一句都戳中了他的痛處。
目光死死黏在屏幕里那個遲鈍又嘴硬的自己身上,看著吳所畏落寞離去的模樣,心裡翻湧著無盡的懊惱、悔恨與煩躁,
拳頭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甚至生出一股強烈的衝動,恨不得衝進去狠狠揍一頓屏幕里的自己。
他明明在意極了,明明看著吳所畏離開就滿心不安,可偏偏腦子發熱,做出了如此混帳的舉動,
此刻被郭城宇當面戳破,除了滿心憋屈,竟找不到任何辯解的理由,只能黑著臉,僵在原地,眼底滿是壓抑的怒火與悔意。
岳悅方才還滿心鬱結,暗自吐槽自己實在倒霉。
不過是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就被旁人暗戳戳吐槽煞風景,轉頭又發現吳所畏竟借著小醋包暗中算計自己,
一樁樁事疊在一起,只讓她哭笑不得,只覺得自己兩頭受氣,格外憋屈。
可視線落回觀影畫面,親眼看見僅僅是因為她要來的消息,吳所畏便瞬間斂了所有情緒,
二話不說就要轉身離場、刻意迴避的模樣,岳悅心頭的煩悶驟然卡在半路。
她微微一怔,皺起的眉頭緩緩鬆開,臉上的鬱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又微妙的茫然。
一邊是自己無心之舉,卻總在無意間打斷池騁和吳所畏的曖昧氛圍,淪為兩人感情里多餘的那個人;
一邊是吳所畏滿心醋意與在意,卻嘴硬隱忍,不敢表露半分,還害怕被池騁知道真相……
岳悅看著畫面里強裝冷淡、落寞離去的吳所畏,又想起處處被動、總是淪為背景板的自己,
一時間竟分不清該同情可憐的吳所畏,還是事事尷尬、處處碰壁的自己。無奈扯了扯唇角,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皺緊眉頭,眼底滿是心疼與憤憤不平,視線死死落在光幕上池騁看著吳所畏轉身離去、任由醉酒的吳所畏獨自離開,池騁卻留在原地的畫面,語氣壓不住的惱火:
「大畏,池騁這樣對你,你都喝醉了,他竟然看著你自己走…」
他替大畏委屈,眉頭擰成一團,滿心都是替自家好友不值。
吳所畏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澀意,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語氣格外平靜,帶著刻意的淡然,輕聲安撫:
「小帥,別激動。」
「我怎麼能不激動?」
姜小帥拔高些許語調,滿眼無奈又心疼地看向他,句句戳中要害,
「池騁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讓我別激動。在他心裡,從頭到尾,就是那些蛇最重要,怎麼把你送回去又要不了太長的時間,」
字字句句,都在替他剖開這份不對等的在意。
吳所畏緩緩抬眼,神色淡得近乎淡漠,沒有惱怒,沒有委屈,反倒異常清醒地開口:
「小帥,在池騁心裡,那些蛇本來就很重要,不是嗎?這是我們一直都清楚的事。他做出這樣的選擇,本來就再正常不過。」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更何況,我從一開始接近他,本來就目的不純,從頭到尾,我都帶著算計和私心,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他事事以我為先。」
「大畏……」
姜小帥望著他灑脫的模樣,喉間一哽,所有指責的話瞬間堵在喉嚨里,只剩滿心酸澀,看著他強裝沒事的樣子,格外難受。
吳所畏輕輕搖了搖頭,斂去眼底所有複雜情緒,抬眸望向不斷播放劇情的光幕,語氣疏離又理智:
「好了,小帥,我沒事。現在放映的,是另一條時間線里發生的事,不是我們當下的過往。那裡面的人是那個時間線的我和池騁,我不是那個深陷其中的他,自然也沒有資格去埋怨、去責怪什麼。」
他刻意抽離自身情緒,將自己與畫面里的故事徹底劃分開來,看似通透冷靜,其實他心裡還是有所波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