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驟然跳轉,鏡頭落在一處昏暗僻靜的包廂里。
岳悅端坐桌前,對面隔著木桌坐著兩個面色陰沉的陌生男人,氣氛壓抑又詭異。
她指尖捏著茶壺,慢條斯理地往茶杯里斟著熱茶,茶水緩緩入杯,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只要能把那條蛇弄死,無論你們用什麼樣的方式,都無所謂。」
其中一個寸頭男人抬眼試探:「下毒可以嗎?」
岳悅聞言,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語氣滿是不耐:
「我花錢雇你們過來,是讓你們拿這種傻子才用的方案嗎?」
兩個男人聞言下意識對視一眼,神色間多了幾分忌憚與為難。
岳悅放下茶壺,身子微微前傾,眼神狠戾直白,字字透著偏執:
「它根本就不吃外人給的東西,別廢話了,直接下狠手,我要親眼看到它的屍體,」
另一個高個男人眉頭緊鎖,沉聲開口:「直接動手風險太大,這個價位我們可幹不了,得加錢。」
岳悅沒有半分猶豫,語氣乾脆利落:「兩倍。」】
剛子和李旺對視一眼,
剛子率先往前湊了湊,眉頭擰成一團,眼神盯著畫面里那兩個神色閃躲、看著就賊眉鼠眼的陌生男人,語氣里滿是不贊同,開口對著屏幕里的岳悅說道:
「岳姐,你這是自己搞不定,轉頭就找人私下動手啊?」
李旺緊跟著附和,身子微微前傾,目光在那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打量,越看越覺得不靠譜,忍不住補充道:
「可不是嘛,岳姐,我怎麼覺得你找的這兩人看著就不太靠譜的樣子,眼神飄來飄去,一看就是沒什麼真本事,就想著撈錢的主,這事兒交給他們,指不定要出什麼岔子呢!」
兩人說著,還紛紛搖了搖頭,滿臉的不看好,覺得岳悅找的幫手實在太水,
完全不是能辦成事的模樣,語氣里滿是直白的擔憂與質疑,絲毫沒藏著自己的想法。
汪碩斂去了方才看戲的散漫笑意,眼神驟然一沉。
他直勾勾盯著屏幕里步步緊逼、執意要下死手的岳悅,眼底翻湧著一層陰鷙冷光,神色陰狠又漠然。
唇角那點玩味的弧度徹底消失,周身氣場瞬間冷下來,目光鋒利如刀,死死鎖定
岳悅的模樣,沒有半分憐憫,只剩沉沉的厭惡與冷意,沉默不語,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岳悅聽著剛子、李旺你一言我一語的吐槽議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底只湧上滿滿的憋屈與倒霉。
她暗自腹誹,滿心無奈又抓狂。方才畫面還停在天台吻的勁爆場面,池騁臉色本就陰沉得嚇人,醋意翻湧、火氣積攢到頂點,結果下一秒鏡頭直接切到她私下雇凶、執意要弄死小醋包的畫面。
這下好了,前後畫面一銜接,她直接撞在槍口上。
岳悅欲哭無淚,滿心哀嚎:本來就夠倒霉了,偏偏趕在池騁最煩躁、最易怒的時候,曝光自己觸碰他最大逆鱗的事,這下不會要變成池騁怒火宣洩的首要對象,怎麼偏偏就她這麼倒霉。
郭城宇抱臂坐直,目光冷冽地釘在屏幕里的岳悅身上,眉峰緊蹙,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低低嗤罵一聲:「蠢貨。」
看不清輕重,摸不透池騁的底線,
一旁的池騁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臉色沉得發黑,墨色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不耐。
他死死盯著岳悅,一言不發,沉默卻更顯駭人。
方才因天台吻積攢的悶火還未散去,又撞見岳悅暗中算計小醋包,雙重怒火疊加,眼底寒意刺骨,滿心都是壓抑不住的不爽與厭惡。
岳悅渾身一僵,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
耳邊全是郭城宇毫不留情的一句蠢貨,還有池騁那道沉沉壓過來、幾乎要將她穿透的冰冷視線,壓迫感撲面而來。
她臉色一陣慘白,唇瓣微微發顫,整個人侷促又窘迫。
岳悅縮了縮肩,滿心崩潰憋屈,只覺得倒霉透頂,手腳都發涼,根本不敢抬頭去對視池騁陰沉至極的目光。
也不敢說,那又不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乾的……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手肘撐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看向身旁的吳所謂,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調侃,唇角噙著淺笑,慢悠悠開口:
「大畏,看來你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啊!」
吳所謂斜靠在座椅里,指尖隨意摩挲著下巴,目光淡淡落在屏幕上,神色平靜無波,聽了姜小帥的話,語氣淡然又篤定:
「看來是的,只是沒想到岳悅的再次動手,還挺快的。」
他本以為岳悅還會再隱忍些許時日,沒料到對方這般沉不住氣,這麼快就鋌而走險。
姜小帥聞言,輕笑一聲,眼神掃過畫面里偏執荒唐的岳悅,語氣輕飄飄卻一語中的:
「看來岳悅很快就會被池騁甩了,她這步棋,算是徹底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畢竟池騁對那條蛇的在意眾人皆知,岳悅這般明目張胆雇凶下手,觸碰池騁逆鱗,根本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
吳所謂慵懶倚著座椅,眉眼清淡疏離,目光沉沉落在屏幕里密謀害蛇的岳悅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神色從容又玩味,完全一副盡在掌控的模樣。
指尖漫不經心地輕點著扶手,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她被情緒牽著走,逼得她鋌而走險。」
頓了頓,他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暗光,語氣輕緩:
「不用我們多費手腳,她自己就會一步步走進我為她設定好的結局裡,動小醋包,可比任何事都要致命,她走得愚蠢又剛好合我心意。」
【畫面驟然一切,場景切換。
鏡頭裡的池騁正握著手機,周身褪去了方才的戾氣,語氣放得格外溫柔低沉,嗓音繾綣又認真:
「我現在真的很想見你,我沒跟你開玩笑。」
溫情的氛圍剛漫開,剛子快步走來,出聲打斷:「池哥,情況有變。」
池騁聞聲側頭,眉眼微沉,看向走來的剛子。
剛子神色凝重,壓低聲音匯報:
「幫忙換蛇的看護人突然聯繫不上了,食堂大廚也全都換了一批。對方肯定是發現你的蛇有問題,正在暗中補救。」
池騁抬手示意稍等,對著聽筒淡淡道:「你等我一下。」
隨即挪開手機,神色冷沉,冷聲吩咐:「最近盯緊點,別鬆懈。」
話音落下,他立刻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繼續柔聲通話。
剛子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繼續補充:
「比我們想像的來得早,才剛調換完二十多條蛇,那邊就察覺到異常了,反應太快了。」
他眼巴巴看著一心掛在電話上的池騁,滿心焦急。
池騁應著聽筒:「好好好,我知道了。」
剛子滿臉疑惑,池騁抬眼,指尖輕指了指手機,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剛子無奈撇嘴,小聲暗自吐槽:「這都還不著急……」
說完轉身離開了,
池騁所有注意力盡數落在手機那頭,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迫切的期待,輕聲開口:
「你說吧,什麼時候見。」】
(剛子急得上火,正主一心只想約會,笑暈)
(溫柔語氣誰頂得住,這句「我真的很想見你」甜度超標)
郭城宇眉梢輕挑,唇角掛著戲謔的笑,目光玩味地落在屏幕上。
他故意拉長語調,慢悠悠開口調侃:「池騁,你這語氣真溫柔啊!不用猜,肯定是吳所謂吧,嘖嘖嘖……」
句句帶著打趣,嘲諷意味拉滿,把池騁那副滿心滿眼都是人的模樣拆得明明白白。
池騁目光落在畫面里柔聲打電話的自己,心底清楚電話那頭是誰。
面對郭城宇直白的調侃,他神色平淡,沒有反駁,也沒有否認,只是冷淡淡地瞥了郭城宇一眼,默認得坦蕩,周身那份冷硬氣場都弱了幾分。
李旺和剛子對視一眼,紛紛點頭附和,一臉恍然大悟。
剛子咂了咂嘴,感慨連連:「郭少說得太對了,這語氣溫柔得都不像我們認識的池少,反差也太大了。」
李旺跟著連連贊同,小聲嘀咕:
「可不是嘛,平時冷臉冷脾氣,也就對著吳所畏的時候,才會軟成這樣。滿心滿眼就想著約人見面。」
岳悅緊繃的肩膀驟然一松,懸在半空的心緩緩落了下來,悄悄吐出一口濁氣。
方才看著自己雇凶害蛇的畫面被當眾播放,又被所有人輪番嘲諷,她如坐針氈,尷尬又惶恐。
眼下畫面一轉,終於不再是她的黑料名場面,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大半。
她暗自慶幸地舒了口氣,心底默默感慨:再播下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總算可以把注意力稍微轉移了,終於不是我作死的畫面了,
郭城宇唇角噙著戲謔的笑,目光淡淡掃過屏幕,轉頭看向身旁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與審視。
「池騁,你這態度變化也太大了。」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句句點破,「剛子跟你匯報蛇群出事、乾爸察覺異常的要緊事,你就這麼敷衍?簡簡單單交代一句就打發了,半點不上心。」
池騁臉色微沉,被戳中軟肋,薄唇緊抿。
郭城宇望著畫面里截然不同的池騁,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不再是戲謔的調侃,反倒多了幾分溫和與瞭然。
他太了解池騁了,他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欣慰,心底格外清楚,這意味著吳所謂在池騁心裡的分量,正在一點點不斷加重,早已與眾不同。
他由衷地彎了彎眼,是真心覺得欣慰又慶幸。
慶幸池騁,終於遇上了那個能打破他的冷漠、困住他的理智,能拉著他走出過往陰霾、卸下滿身防備的人。
池佳麗目光落在屏幕里只顧著柔情通話、的池騁身上,眼底卻藏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比起弟弟常年冷硬孤僻、封閉自我的樣子,她反倒樂見其成,淡淡感慨:總算有個人能讓他卸下一身冷硬,變得有煙火氣,不再整日緊繃著神經。
池母眉眼柔和,望著畫面里語氣溫柔繾綣的池騁,神色溫和又欣慰。
見兒子心底裝著一個在意的人,不再孤僻獨行,她懸著的心慢慢放下,眉眼間滿是釋然,只覺得這樣的池騁,又變成了他原本該有的鮮活與溫柔。
汪碩靜靜凝望著屏幕里的畫面,
這一刻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留在池騁心底的位置,正在被吳所謂一點點擠占、徹底擠掉。
過往的點滴湧上心頭,指尖微微收緊,神色染上一層落寞與晦澀。
一股遲來的後悔悄然蔓延開來,默默垂眸,眼底覆上一層黯淡。
若是他沒有那麼做,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世事無解,如今看著池騁滿心歡喜偏向旁人,只剩滿心的悔意無處安放。他後悔了……
汪朕留意到汪碩驟然低落的神色,眼底落寞藏都藏不住,整個人透著一股難言的酸澀與悵然。
他默然抬手,順勢將人輕輕攬進懷裡,手臂穩穩圈住汪碩的肩背,動作溫和又帶著安撫的意味。
沒有多餘的言語,只用一個沉穩的擁抱,隔開眼前刺眼的畫面,無聲慰藉他心底翻湧的不甘與後悔。
李旺壓低聲音,悄悄碰了碰剛子的胳膊,小聲吐槽:
「剛子,你也太沒眼力了吧!沒看見池少全程心思都掛在電話上呢?正事哪有心上人重要。」
剛子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訕訕摸了摸鼻尖。
剛子不知道該怎麼說,這畫面對他來說挺有衝擊力的
他目光沉沉落在屏幕畫面上,心裡暗自思忖。
他們所處的這條時間線里,從來沒有吳所謂的出現,池少永遠是冷硬寡言、殺伐果斷,從不會為任何人分心失態。
在找蛇的那段時間裡,他和岳姐在一起,對著董事長妥協,最後把蛇拿了回來,在他的記憶里,蛇對於池少來說很重要……
可眼前畫面里的池少,溫柔,對於找蛇竟然會有這麼敷衍的態度,反差太大了……讓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剛子沉默著,心底莫名感慨,原來遇上心動的人,再冷的人,也會徹底變一個樣子。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目光落在屏幕上剛子匯報的內容上,眉目微斂,轉頭看向身側的吳所謂,語氣平緩又條理清晰。
「大畏,看樣子,事情這麼快暴露,是因為你和池騁同時都在換蛇的原因」
他指尖輕點畫面里提及的換人、換後廚、蛇群異動的細節,冷靜分析道:
「兩邊動作撞在了一起,節奏太密集,動靜疊加在一起,池騁他爸想不察覺都難。一雙重動作之下,自然藏不住。」
吳所謂慵懶倚著座椅,眸光淡淡落在熒幕上,聽完姜小帥的分析,唇角勾起一抹涼淡的弧度。
指尖輕叩著扶手,神色從容又通透,語氣漫不經心:
「我在暗中動手換蛇,池騁也在同步布局調換,兩方動作撞期,動靜疊加,破綻百出,對方察覺異常只是遲早的事。」
頓了頓,他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玩味:
「不過也好,提早暴露未必是壞事。剛好,能看看池騁這盤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