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道陌生身影悄無聲息潛入池騁家中,腳步放得極輕,徑直走向房間安置小醋包的蛇箱。
二人駐足在蛇箱前,目光沉沉落在箱體與裡面盤踞的蛇身上,一人壓低嗓音,語氣詫異:「這麼大。」
另一人眼神冷硬,語氣果決:「搬走。」
「搬!」
兩人立刻上手發力,合力去抬沉重的蛇箱,可箱體分量十足,任憑他們使勁拉扯,依舊紋絲不動,累得二人氣息微亂。
就在這時,門口陰影處,吳所畏的腦袋緩緩探了出來,安靜隱匿在門邊,將屋內一切盡收眼底。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思緒,屏息凝神,靜靜偷聽兩人的對話。
「這箱子沒鎖,是帶出去動手,還是直接在這兒殺?」
「就在這解決,乾淨利落。」
「你來動手。」
「你行不行?不行就換我來。」
話音剛落,吳所畏不再躲藏,猛地從門邊一躍而出,聲音陡然響起:「你們在幹什麼?!」
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兩個男人渾身一僵,慌忙轉身,目光兇狠地鎖定吳所畏,厲聲質問:「你幹嘛的?」
其中一人伸手便要揪住吳所畏的衣領,動作蠻橫。吳所畏抬手利落拍開對方的手,神色冷然,氣場絲毫不弱:「別跟我玩這套。」
那人被頂撞,瞬間動了火氣,毫不留情,一拳狠狠砸在吳所畏胸口。
「想活命就趕緊滾!」
「哎呀!」
吳所畏悶哼一聲,驟然捂住胸口,身形踉蹌了一下。
男人眼神兇狠,再次冷喝:「滾!」
另一邊,守在蛇箱旁的男人不耐煩至極,直接伸手探進箱內,想要徒手抓蛇下手,下一秒,尖銳的痛感驟然襲來。
「哎!」
他猛地縮回手,死死捂住被咬的傷口,痛得悶聲慘叫。
吳所畏與動手打人的男人同時聞聲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受傷之人身上。
趁兩人分神的空隙,吳所畏抓住絕佳機會,抬腳狠狠踹向對方下體。
兩道悽厲的痛呼同時響起,一人捂著要害彎下腰,一人捂著蛇咬的傷口痛不欲生。吳所畏也依舊捂著胸口的傷,臉色發白,隱忍悶哼。
被踹的男人怒火攻心,死死攥住吳所畏的肩膀,用力將他往後猛推。吳所畏後背重重撞上桌子,一陣鈍痛蔓延開來。
男人目露凶光,滿臉猙獰,咬牙低吼:「我弄死你!」
話音落下,他另一隻手抽出暗藏的匕首,寒光凜冽,直直朝著吳所畏的胸口刺去,殺意畢露。
刀鋒逼近的瞬間,吳所畏下意識緊閉雙眼,雙手擋在胸前,以為避無可避。
可預想中的刺痛遲遲沒有落下,懸在半空的刀刃驟然停滯。
一隻骨節分明、力道強勁的手,穩穩截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死死禁錮住動作。
吳所畏緩緩睜開眼,順著那隻手抬頭望去,只見池騁就站在他旁邊,
周身裹挾著刺骨的戾氣,眉眼冷冽陰沉,死死盯著行兇的男人,周身氣壓低到極致。
下一瞬,池騁力道爆發,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男人臉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男人瞬間被打倒在地,蜷縮在地面,渾身抽搐,再也無力起身。
池騁立刻收了戾氣,快步上前,雙手輕輕扶住吳所畏的肩膀,眼底滿是慌亂與焦急,語氣緊繃:
「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吳所畏緩過神,輕輕搖頭,氣息還有些不穩:
「沒事,我沒事了。」
就在這時,蛇箱旁被蛇咬傷的男人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走了過來,聲音顫抖又驚恐:
「臥槽……這蛇有毒!」
話音落下,雙腿一軟,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力氣。
畫面一轉,兩名不速之客早已被粗繩牢牢捆綁,手腳縛緊,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
房間外面氣氛壓抑冰冷,池騁站在二人面前,面色寒涼,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誰讓你們來的?」
兩人低著頭,閉口不言,拒不回話。
池騁眼神愈發陰鷙,緩緩開口,字字帶著壓迫感:
「不說話也行,好好想想,是拿我的錢去治傷,還是拿著她的錢去買棺材,你們自己選。」
二人聞言,神色驟變,連忙示意池騁拿掉堵在嘴裡的布條。
池騁緩步上前,伸手扯下兩人口中的布團。
挨了一拳的男人喘著粗氣,咬牙開口:
「是你女朋友雇我們來的!她看不慣你養蛇,讓我們過來殺掉這條蛇!」
得知真相,池騁眼底寒意翻湧,眼底淬滿冷意,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刺骨:「你們,還有她,都等著等死吧。」
丟下這句狠話,池騁不再多看地上兩人一眼,轉身邁步走進了房間,周身寒意久久不散。】
(哈哈哈哈笑死!搬不動吧!讓你瞎逞能!這蛇箱一看就巨重,倆大男人都抬不動,絕了,笨死了,搞事情之前也不掂量掂量分量?)
(!!!沖啊!幹得漂亮!終於出來了!再晚一步蛇就危險了!大寶氣場全開!帥炸!)
(哈哈哈哈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讓你手欠!活該被咬!叫你亂摸!這下爽了吧!)
(解氣!就該這麼收拾他!幹得漂亮!狠狠踹!看著太解氣了!)
(!!!!池騁來了!救世主駕到!我的天!來得也太及時了!這氣場!嚇死這兩個混蛋!池騁好帥!護妻狂魔上線!)
(磕到了磕到了!這眼神全是擔心!終於有溫柔的一面了!太寵了!滿眼都是他!這對我磕定了!)
(這氣場絕了!誰也別想動他在意的人和東西!)
李旺盯著觀影畫面里兩個笨手笨腳搬蛇箱的歹徒,當場憋不住笑出了聲,胳膊肘還懟了懟身邊的剛子,滿臉嫌棄又忍不住樂呵,開口就吐槽:
「岳姐,你找的這兩個人真的好蠢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們是來搞笑的嗎?那個小醋包的生態箱,可沉了,全是玻璃跟加固板材,要好幾個人搬才行,這兩人的辦事能力也太拉胯了吧!」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畫面里兩人費勁巴拉的模樣,又補了一句:
「就這水平還敢上門搞事,是來送菜的吧!也太不靠譜了!」
剛子看到兩個歹徒吭哧癟肚搬不動蛇箱,又聽李旺這麼一吐槽,瞬間破功,嗤笑出聲,嘴角咧得老大,順著李旺的話點頭附和。
他斜睨著觀影畫面里那兩個笨拙的男人,滿臉鄙夷,語氣里滿是嘲諷:
「可不是嘛!也不打聽打聽池少那蛇箱多重,就這半吊子水平還敢接活,簡直是送人頭來了!岳姐你找的這都是什麼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還想殺小醋包,純純來鬧笑話的!」
也暗自慶幸這倆人不靠譜,應該不會傷到吳所畏。
一眾小弟們擠在一塊兒,個個憋笑憋得肩膀發抖,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個個偷偷瞟向臉色鐵青的岳悅,壓低聲音互相打趣,竊笑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這倆人也太廢了,純屬搞笑擔當啊。」
「花錢雇這種人辦事,純純冤大頭,虧大發了。」
「連個蛇箱都搬不動,還想搞事情,笑死人了。」
「難怪最後全盤翻車,就這執行力,沒開局就輸一半。」
沒人敢大聲鬨笑,卻止不住滿臉戲謔,眼神里全是調侃與嫌棄,默默吐槽岳悅選人眼光差到離譜。
岳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又難堪地垂下眼,滿臉無奈無語,指尖緊緊攥在一起,內心崩潰又羞恥。
她小聲呢喃,滿是懊悔無語:我真服了……我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麼兩個蠢貨活寶,辦事一點腦子都沒有,丟人丟到家了。
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完全沒臉面對在場所有人。
汪碩目光沉沉落在畫面里,清晰窺見吳所畏藏在心底的盤算。
他唇角扯出一抹涼絲絲的嘲諷,眼底裹著幾分酸澀與彆扭,默默在心裡腹誹:真愛演。
明明早就清楚一切,發現蛇被調包,還故意藏在暗處靜觀其變,等著時機恰到好處再跳出來英雄登場。
一邊裝作被動遇險、無辜受欺負,一邊順勢賣慘博關注,拿捏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汪碩垂著眼,心裡越發不是滋味,冷不丁又添了一句:心思真多,演戲倒是一套一套的。
岳悅看著畫面里匕首寒光乍現,直直朝著吳所畏刺過去的那一刻,她瞬間神色一緊,整顆心猛地懸到半空。
呼吸驟然一滯,下意識攥緊手心,後背微微發緊,方才的窘迫全都被濃烈的慌張取代。
看著那致命一刀逼近,她瞳孔微縮,心口狠狠一揪,整個人緊繃起來,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亂,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就看見鮮血淋漓的畫面。
李旺方才還在笑鬧吐槽,下一秒看見歹徒掏出匕首刺向吳所畏,瞬間臉色煞白,笑意全無。
整個人瞬間繃緊,眉頭死死皺緊,急得直跺腳,語氣滿是焦灼:
「我靠!要出事了!那傢伙居然動刀了!吳所謂危險啊!池少怎麼還沒來?再晚一步就完了!」
剛子臉上的戲謔一掃而空,神情驟然凝重,雙拳緊緊攥緊,眼底滿是慌亂與緊張。
死死盯著畫面,一顆心懸在半空,沉聲道:
「壞了,這下玩大了,千萬別傷到吳所謂……受傷了,池少不得發瘋啊!」
兩人全程緊繃,滿眼憂心,死死盯著刀尖,滿心都在害怕吳所畏受傷,池少看到了會發瘋……
郭城宇目光緊盯著畫面里險之又險的一幕,指尖輕敲著手臂,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調侃,轉頭看向身側的池騁:
「池騁,你再晚來一步,你家大寶可就要實打實挨上一刀受傷了。不過話說回來,你下手也未免太輕了點吧?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鐵定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好好嘗嘗苦頭呢。」
池騁周身寒氣森冷,眸光沉沉鎖在畫面之上,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戾氣。
聞言淡淡斜睨郭城宇一眼,嗓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誰敢動他,下場只會更慘。剛才那拳,不過是開胃小菜。」
屏幕里的他方才倉促救人,滿心滿眼只有大寶的安危,才暫且收了力道,可這筆帳,他沒打算輕易算了。
池騁從看到屏幕里大寶被一拳砸中胸口、悶哼忍痛時,眉眼瞬間覆上一層濃重的陰翳,周身氣壓驟降。
指節不自覺攥緊,骨節泛白,心底翻湧著濃烈的煩躁與自責。
看著大寶硬生生受了一擊,他喉間發緊,滿心不爽又懊惱,暗自沉忖:
自己怎麼會來得這麼慢。
池騁看著歹徒舉著匕首狠狠逼近吳所畏的那一幕,心臟猛地驟然收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悶得發慌。
胸腔里翻湧著濃烈的後怕與恐慌,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竄。
他不敢去設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若是那一刻他再晚幾秒,若是沒能及時截住那把刀,他就要眼睜睜看著大寶受傷,甚至……失去他。
一想到這裡,池騁下頜緊繃,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慌亂與極致的恐懼。
向來殺伐果斷、萬事不動於心的人,此刻渾身都繃緊,滿心都是後怕。
還好,還好他趕來了。
差一點點,他就要弄丟自己最在意的那個人。
這份心悸死死壓在心底,讓他周身的氣息愈發沉冷,占有欲和保護欲,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點。
當看到池騁驟然現身,穩穩截住那把致命匕首,將吳所畏牢牢護在身前時,岳悅緊繃的身子驟然一松,懸在半空的那顆心也緩緩落回原處。
方才攥得發白的指尖慢慢鬆開,緊繃的肩線緩緩放下,緊繃的神情褪去大半,下意識輕吁出一口長氣。
親眼看著刀刃堪堪停下,吳所畏逃過一劫,還是不受控制地鬆了一大口氣,暗自慶幸:還好趕上了,還好沒有出事。
單獨觀影空間
吳所畏忍不住小聲嗤笑,撞了撞身旁姜小帥:
「你看這倆人,沒腦子就算了,力氣都跟不上,岳悅到底從哪淘來的活寶。」
姜小帥淡淡瞥著畫面,一眼就看穿他心思:
「你這才看了一眼就發現蛇被調包,故意等著這一出,順勢演一場挺身而出是吧。」
吳所畏也不掩飾,聳聳肩,眼底帶著小得意:
「那小醋包,被我接觸了那麼多次,很容易認的,再說了不這樣池騁怎麼心疼我。」
緊接著畫面跳到歹徒揮拳打在他胸口,吳所畏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姜小帥眉頭微蹙,語氣帶著無奈又心疼:
「挨這一拳疼不疼,值得你這麼冒險演戲?」
下一秒匕首寒光逼近,氣氛瞬間窒息。
吳所畏自己看著都心頭一緊,沉默下來不再玩笑。
直到池騁及時出現、死死攔下刀刃,姜小帥輕輕嘆了口氣:
「還好他來得夠快,再晚一秒,後果你承擔不起。」
吳所畏望著屏幕里池騁滿眼慌張緊張的模樣,低聲道:
「我賭他一定會來。」
姜小帥側頭看他,語氣清醒又直白:
「你不是賭運氣,你是篤定,池騁捨不得你出事。」
兩人安靜看著後續歹徒被制服、真相敗露,全程沒有多餘喧譁,
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看懂所有算計,也看懂池騁藏在冰冷外表下,心裡對吳所畏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