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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兒媳婦

2026-09-13 09:41:51 作者: 墨涵梓熙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護士抬手示意吳所畏配合,輕聲道:

  「來吧,手抬起來。」

  止血帶一圈圈纏在他小臂上,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抬眼,視線直直撞進池騁的目光里。

  池騁當即伸手,牢牢握住他另一隻沒被束縛的手,掌心溫熱有力,低聲安撫:

  「沒事。」

  針頭刺入、採血的動作利落完成,護士收起器具:「好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輕輕推開,剛子快步走進來,神色略顯侷促:

  「池哥,董事長來了。」

  吳所畏聞言立刻動了動手腕,想抽回被攥著的手,開口道:

  「你就先去忙你的事吧。」

  「我沒事。」池騁指尖收得更緊,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吳所畏再次試著往外抽手,依舊被穩穩鉗住。池騁側頭看向剛子,語氣沉下來:

  「你告訴他說我不在這裡。」

  「看見你的車了。」剛子無奈攤手。

  「那就說是你開過來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強硬。

  吳所畏左右看了看兩人,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剛子苦笑著搖頭:

  「我車就停在你車旁邊,」

  池騁眉峰驟然蹙起,眼底浮起不耐:。

  「你沒看見我這邊正忙著?」

  「董事長都來兩趟了……」剛子話音未落,下意識側頭望向病房門口。

  

  池騁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池遠端一身正裝,靜靜立在門框處,目光沉沉地落在屋內。

  吳所畏的心微微一緊,又一次用力想抽回手,可池騁的力道紋絲未松。

  池騁始終牽著他的手,迎著門口的目光,緩緩站起身。一室氛圍瞬間凝滯下來。】

  (誰懂啊!抽血這種小事都要牢牢攥著手安撫,池騁的偏愛從來都是明目張胆的)

  (剛子真是太難了!兩頭都是大佬,我夾在中間瑟瑟發抖)

  (池騁,就說你這形象真的是……就不能洗洗臉刮刮鬍子嗎?)

  (大寶,怎麼感覺你剛剛那句話有點綠茶呢?)

  郭城宇目光掃過屏幕里抽血的畫面,隨口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唇角勾起戲謔的笑,慢悠悠開口調侃。

  「池騁,吳所畏應該不怕疼吧?你忘了當初他被王振龍砸破腦袋,流著滿頭血,還硬撐著說沒事,照樣去公司上班的模樣了?」

  池騁臉上的散漫笑意淡了下去,指尖不自覺蜷起,眼神沉了幾分。他當然記得那一幕,想起當時觸目驚心的血跡,心口就發緊。

  「我沒忘。」他聲音偏低,聽不出情緒,「他向來硬撐,再疼再累都習慣往肚子裡咽,嘴上永遠說得輕描淡寫。」

  郭城宇挑眉瞥向畫面里攥得死緊的那隻手,

  「那吳所畏就是抽個血做常規檢查而已,你還這麼緊張,嘖,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池騁周身氣場本就因方才池遠端登場的壓抑劇情沉了幾分,聞言側眸斜睨他一眼,神色冷淡,半點不覺得自己過火。

  他指尖輕抵著唇,語氣又冷又硬,帶著不容置喙的護短。

  「你不懂。」

  簡單三個字,堵得乾脆利落。

  頓了頓,他看向畫面里自己緊攥著對方手的動作,態度半點沒松,語氣帶著獨一份的執拗:

  「他能扛是一回事,我捨不得是另一回事。哪怕只是針尖大小的疼,我也不想讓他獨自受著。」

  郭城宇失笑,往前傾了傾身,看熱鬧不嫌事大,繼續戳他心思:

  「我是不懂,不懂堂堂池少,天不怕地不怕,打群架都面不改色,現在盯著吳所畏抽血,竟然會緊張……」

  池騁懶得跟他掰扯那些旁人看不懂的忐忑,眼底藏著一絲外人窺不破的後怕,語氣沉了幾分:

  「他胸口骨折沒好利索,本就疼得睡不著,身上到處都是傷。但凡能輕鬆一點,我用得著這麼緊張?」

  郭城宇收起幾分玩笑,卻依舊不饒人地揶揄:

  「行行行,就你最疼人。」


  池騁沒反駁,視線重新落回屏幕里少年侷促退讓、卻被他牢牢攥住的手,眉眼間的冷硬悄然軟了一瞬,低聲吐出一句:

  「他值得。」

  李旺抱著胳膊笑得直晃身子,轉頭拍了拍剛子的肩膀,滿臉同情又戲謔的模樣。

  「剛子,我真服了你了,你這差事也太慘了!全程夾在池少和池董中間兩頭受氣,里外不是人!」

  屏幕里畫面清清楚楚,一邊是死活不肯走、一心守著對象的池騁,滿臉不耐嫌人打擾,

  一邊是親自登門、氣場壓人的池董事長,

  剛子盯著屏幕里的自己,一臉生無可戀,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滿臉苦澀。

  「你別笑我,換你來你也得懵!」他簡直越看越心累,

  「一邊是我頂頭上司、我惹不起的池少,一邊是董事長,我就更惹不起了……這話不傳也不行,傳了又被懟……哎!真難」

  李旺笑得直咧嘴,補刀毫不手軟:「人家小情侶濃情蜜意呢,就你一個大電燈泡衝進去掃場子,池少沒當場懟你都算溫柔的!」

  「可不是嘛!」剛子瘋狂點頭吐槽,「我能怎麼辦?董事長親自來兩趟,我敢不報嗎?轉頭池少還嫌我礙事、嫌我多嘴,左右都是我的錯。」

  他看著畫面里自己左右為難、兩邊不敢得罪的憋屈樣子,狠狠感慨:

  「我真是最慘工具人,挨批第一名,純純受苦打工仔!」

  岳悅眼底壓著一層藏不住的笑意。

  屏幕里剛子左右為難、被池騁懟得啞口無言、里外不是人的窘迫模樣,看得她心底一陣痛快,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揚起。

  她越看越舒心,暗自回想之前的事。剛子跑來跟她傳話,說池騁鐵了心要和她分手時,對著我多冷漠

  現在可是風水輪流轉。

  當初跑來給她潑冷水、報壞消息的剛子,如今落得這般狼狽憋屈的下場。

  看著他被池騁不耐訓斥、夾在父子中間進退兩難、全程卑微挨懟的樣子,岳悅只覺得通體舒暢。

  之前所有的憋屈仿佛在此刻盡數消解,心底翻湧著陰暗又直白的竊喜。

  活該。看到剛子倒霉,她心情舒暢……

  岳悅垂著眼,掩去眸底扭曲的笑意,心裡樂開了花。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看著畫面里乖巧退讓、軟聲催池騁去忙公事的吳所畏,沒忍住嗤笑一聲,側過頭,眉眼帶著促狹的調侃,直直盯向身側的人。

  「大畏,你怎麼說話茶茶的,故意的吧?」

  他湊近半寸,語氣里的戲謔更濃,嘖嘖兩聲,句句戳破真相:

  「明明心裡清楚池騁根本不會走,還裝懂事推他去辦事,你這撒嬌示弱的樣子,嘖嘖嘖……也太明顯了。」

  「還有你這下意識退讓、軟乎乎撒嬌的樣子,嘖嘖嘖……平時伶牙俐齒、精得跟猴似的人,怎麼受傷在池騁面前變樣了。」

  吳所畏被他盯的下意識別開臉,

  他哪是故意撒嬌,他只是本能反應——怕池騁因為自己,和池遠端徹底硬碰硬。

  「我哪有?」吳所畏聲音微微發虛,嘴硬地反駁,抬手虛虛擋了下自己的臉,試圖掩蓋那點不自然的窘迫,「我就是正常說話,讓他別耽誤正事而已。」

  「正常說話?」姜小帥挑眉,半點不給他留面子,精準戳穿他的小心思,笑意藏都藏不住,

  「別人催人大都乾脆利落,就你軟軟和和、帶著遷就退讓,句句順著他、處處顧著他情緒。」

  「你嘴上讓他走,身體倒是誠實得很,池騁攥著你的手,你根本半點沒真用力掙開。」

  姜小帥靠著椅背,慢悠悠點評,通透得一覽無餘:

  「你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吳所畏輕瞪他 一眼,

  「行行行,就你最會說了,就是不想讓他為難,哪有你說的離譜……」

  【池遠端緩步走到病房外的休息椅旁,面色沉肅落座,周身縈繞著上位者自帶的壓迫感。

  不過片刻,緊閉的病房門從裡面輕輕推開。池騁邁步走了出來,指尖順勢帶上門,

  在門板合攏的前一秒,他側首朝著病房內,轉瞬漾開一抹極淡、溫柔的淺笑。那抹溫柔只留給門內之人,轉瞬便斂得乾乾淨淨。


  他徹底關上門,隔絕了病房裡的溫情暖意,抬眼對上不遠處端坐的池父。

  池騁身形慵懶散漫,雙手隨意插進褲兜,緩步走到池遠端對面的牆邊,

  脊背輕靠著冰涼的牆面,姿態鬆弛卻帶著滿身牴觸,渾身寫滿了不耐與疏離。

  沉寂幾秒,池遠端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平和,實則字字帶著管束:

  「你朋友怎麼樣啊?」

  「不怎麼樣。」池騁語調冷淡,惜字如金,完全不欲多談。

  池遠端看著兒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眉頭微蹙,放緩了語氣,打著迂迴的算盤:

  「今後蛇你可以養,集團的工作,你也可以辭,但是你別把我的兒媳婦弄沒了,好嗎?」

  這話一出,池騁眼底的不耐更甚,直白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戲謔又牴觸,壓根不屑接話。

  池遠端自顧自繼續說教,語氣帶著強硬的掌控欲:

  「和岳悅和好也成,再重新找一個正經女孩子也成。總之你身邊不能沒有女人,成天跟一群小子們混在一起,像話嗎?」

  池騁抬眼,眸光冷冽,唇瓣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字字精準戳中要害,不卑不亢回懟:

  「您親手弄丟了我五十多條蛇,我弄丟您一個兒媳婦,不過分吧?」

  「別跟我玩這些文字遊戲,我不吃你這一套。」

  池遠端面色一沉,完全不接他的話,態度強硬武斷。

  「行啊,那我們聊點實在的。」池騁直起身,眼神坦蕩又執拗,寸步不讓,

  「您把那五十多條蛇原數還給我,我立馬如您所願,還給您一個兒媳婦。」

  池遠端語氣敷衍,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蛇肯定是找不回來了,損失的錢我可以賠給你。」

  池騁嗤笑出聲,眼底儘是嘲諷:「那不如我給您錢?」

  「你!」

  池遠端瞬間被噎得肝火翻湧,臉色驟然鐵青,怒意直衝頭頂。可這裡是醫院,公共場合,他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

  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池騁面前,伸手指著他,氣息不穩,滿是氣急敗壞:

  「你就是故意想氣死我!你!」

  面對父親的暴怒,池騁神色分毫未變,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更改的決絕,一字一句宣告:

  「我明確告訴您,我這輩子,不可能和岳悅和好。」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要返回病房。

  「你……」池遠端被他堵得語塞,氣結當場。

  池騁腳步在病房門前驟然停下,背對著池遠端,淡淡補充了一句重磅消息。

  「對了,還有件事。我確實不想在集團混日子虛度光陰了,我已經做好決定,準備和朋友合夥創業,開一家藝術裝置公司。」

  他緩緩轉身,直面臉色鐵青的父親,眼神平靜篤定。

  池遠端聞言,滿眼鄙夷與不信,語氣滿是輕蔑:

  「藝術公司?聽著就不靠譜。誰知道你是不是打著開公司的名義,繼續在外瞎混胡鬧?」

  池騁聞言,低低嗤笑一聲,眼底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與底氣,擲地有聲地留下一句:

  「你等著瞧。」

  話音落定,他不再理會身後暴怒的池父,抬手推開病房門,徑直邁步走了進去,反手將門合上,再次隔絕了門外所有的爭執與風雨。】

  (一扇門兩個世界,門內是溫柔軟肋,門外是滿身鋒芒)

  ( 壓迫感拉滿!頂級父子博弈,句句都是硬碰硬)

  (池騁這態度太絕了,不吵不鬧,句句精準戳死池父痛點)

  (笑死!五十條蛇換一個兒媳婦,池騁這算盤打得震天響)

  (兒媳婦會有的,只不過是男兒媳婦而已)

  池遠端面色鐵青沉沉盯著屏幕,胸口憋著一股堵得慌的火氣,越看越不爽。

  他清清楚楚看著方才的畫面——池騁推門而出前,對著病房裡眉眼溫柔、眼底含軟,

  可一關上門,轉頭面對他,立刻換了一副桀驁逆反、冷硬疏離的面孔。

  眉眼瞬間斂盡所有溫柔,只剩下牴觸、不耐、針鋒相對,甚至句句帶刺、寸步不讓。


  池遠端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陰沉得難看,低聲冷哼一句,滿是憤懣與不解:

  「怎麼池騁是專門學過變臉嗎?」

  他盯著屏幕里判若兩人的反差,越看越氣,心底極度不平衡。

  池母看著丈夫臉色鐵青、壓著滿腔怒火的模樣,連忙上前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語氣溫和地柔聲勸慰。

  「行了,你也彆氣太狠了。」

  她看著屏幕里池騁截然不同的兩面神態,無奈輕嘆一聲,眼底滿是長輩的包容與憂心。

  「孩子大了,心思早就不由我們掌控了。他年紀小,性子本就倔,硬碰硬只會讓他愈發逆反。」

  池佳麗語氣清冷一針見血:

  「爸,您也別憋屈了。他不是會變臉,他只是——從來沒對您軟過心。」

  「他對著病房裡溫柔,是心甘情願;對著您渾身帶刺,是積年牴觸。哪是什麼一時叛逆,是早就攢夠了不想順從您的心思。」

  池遠端眉頭死死擰起,低聲悶哼,滿是不爽與慍怒:

  「一扇門的功夫,關上門一個樣,對著我又是另一個樣。」

  在他眼裡,兒子如今所有的溫柔軟意盡數給了病房裡的人,所有的戾氣、叛逆、不服管束,通通對準了自己。

  池母知曉池父心裡的憋屈,一邊替他順氣,一邊輕聲開導:

  「池騁從小重情義,從前冷冰冰的,誰的話都不聽,如今好不容易有個放在心上、願意溫柔對待的人,難免上心。他不是故意跟你作對,就是護短罷了。」

  她放緩語調,細細安撫著池父的怒氣:

  「你今天也別逼太緊了,他剛跟你嗆完火,心裡正擰著一股勁兒。你越逼著他妥協、逼著他按你的想法走,他越會跟你對著幹。」

  「慢慢來,」池母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緊閉的病房門,語氣平和,「兒孫自有兒孫福。事業也好、感情也罷,給他一點空間,總比父子倆一直針鋒相對來的要強。」

  說著,她又輕輕拍了拍池遠端的後背,替他紓解胸口鬱結的火氣,溫柔化解了這一室緊繃的對立氛圍。

  池佳麗目光清明,看透了父子矛盾的根源,字字通透清醒:

  「您一輩子都想著掌控他、糾正他,逼他走你規劃好的路,娶妻立業、規規矩矩,從來沒有真正問過他想要什麼。您次次強勢否定、一刀切式打壓,他不與您對立,才是怪事。」

  最後,她輕輕聳肩,淡淡收尾,道盡最公平的真相:

  「所以別怪他態度兩極。溫柔留給偏愛,強硬留給步步施壓的人,再公平不過。」

  郭城宇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里父子二人交鋒的畫面,轉頭看向身側的池騁,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池騁,可真有你的。」他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那些蛇明明就攥在你和吳所畏手裡,這下倒好,你直接把乾爸給拿捏得死死的。」

  池騁聞言神色沒什麼波瀾,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得意。

  「彼此彼此,他先動我的東西,就別怪我拿條件跟他談。」

  「現在趁著老頭子理虧,當然得把局面握在自己手裡……」

  他語氣散漫,卻透著篤定,「再說,真把局面鬧得太僵,對誰都沒好處。如今這樣,剛好能順著我的心思來。」

  郭城宇失笑搖頭:「行啊,步步為營,連親爹都算進去了。看來為了守住身邊人,你是半點餘地都不肯留了。」

  池騁抬眼望向屏幕,唇角微揚:「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安排人生而已。」

  郭城宇抱著胳膊,笑意更深,眼神里滿是玩味:

  「你這步棋走得夠妙,拿蛇當籌碼,軟硬兼施,把乾爸堵得啞口無言。」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打趣道:「不光護住了你的心頭好,連往後的路都借著這事撕開了口子,是早就算計好的吧?」

  池騁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周身少了幾分方才對峙時的冷硬。

  「不然呢?任由老頭子安排一輩子,」

  他雙手插兜,身形站得隨意,語氣卻透著清晰的主見,他眼神篤定:

  「待在集團里按部就班,從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剛好借著這次機會把話攤開,也好徹底斷了他的念頭。」


  稍作停頓,他目光落回屏幕,眼底多了層柔和:

  「況且,只有我自己站穩了腳跟,往後才能真正護著想護的人。這點算計,算不上什麼。」

  郭城宇低笑出聲,眼底帶著幾分瞭然與感慨,上前半步:

  「行,這話倒是實在。」

  他看向屏幕里的畫面,語氣收斂了幾分戲謔:

  「跳出家裡的束縛自己闖,這條路肯定不好走。不過以你的性子,決定了的事,沒人能攔得住。」

  頓了頓,他話裡帶著調侃,又藏著真心:

  「如今籌碼握在你手裡,既守住了在意的東西,也為自己掙來了自由。挺好……」

  單獨觀影空間

  反覆流轉的觀影空間裡,屏幕上父子對峙的畫面還在循環回放。

  吳所畏望著畫面里劍拔弩張的兩人,下意識抿了抿唇,出聲感慨:

  「不得不說,他們父子倆人的氣場是真的強,往那一站,空氣都跟著緊繃起來了。」

  姜小帥挨著他站定,目光落在屏幕上,深有同感地點頭:

  「可不是嘛。一個久居上位,威壓渾然天成;一個桀驁不馴,渾身帶著不肯低頭的銳氣,硬碰硬撞在一起,壓迫感直接拉滿。」

  「池遠端自帶多年掌權的沉穩氣勢,一言一行都帶著掌控欲,一般人早被壓得喘不過氣了。」

  吳所畏輕聲說道,想起方才門外的對峙,依舊能感受到那份凝重,

  「可池騁半點不怯,該懟就懟,態度擺得明明白白,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姜小帥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通透:

  「這父子倆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強硬,只不過一個習慣掌控別人,一個只想掙脫束縛。也難怪每次碰面都鬧得不愉快,氣場太強,誰都壓不住誰。」

  他側過頭看向吳所畏,打趣道:「也就你,能讓池騁收起這一身鋒芒,卸下滿身的刺。」

  吳所畏重新看向屏幕,輕聲嘆道:

  「也是難為他了,一邊是至親,一邊是自己想守的生活,夾在中間,註定沒法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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