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公司里的喧囂也隨著員工們的陸續下班而逐漸消散。
池騁結束了出差,匆匆趕回公司。在公司的走廊上,有員工下班時看到了池騁,連忙恭敬地打招呼:
「池總。」池騁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員工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池騁徑直走向吳所畏的辦公室,輕輕推開門,隨後反手將門關上,並從裡面反鎖。
他腳步沉穩地朝著辦公室裡面走去。此時,吳所畏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
手裡還拿著手機給姜小帥發語音,絲毫沒有察覺到池騁的到來。
吳所畏的聲音清脆地響起:
「哎!小帥,彎的是可以被掰直的,這是一種病,醫學上這叫海綿體白膜異常,可以通過手術矯正,真的,可以的。」
他說得一本正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話題里。
池騁悄然走到吳所畏身後,吳所畏因為專注於手頭的事情,根本沒發現池騁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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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話音剛落,池騁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後突然響起:
「跟誰聊天呢?」
吳所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哆嗦,他猛地轉身看向池騁,眼神中滿是驚慌,
隨後又迅速轉了回去,手忙腳亂地關閉電腦上的網頁。
池騁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說道:「聊得這麼火熱。」
說著,他走到吳所畏身邊,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吳所畏的手機。
吳所畏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搶,卻沒能搶到。
池騁優雅地坐到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所畏。吳所畏著急地喊道:
「幹什麼!」
池騁沒有理會他,而是點開了吳所畏和姜小帥的語音開始聽了起來。
吳所畏給姜小帥的語音內容清晰地傳了出來:
「師傅,我覺得男人可以能屈能伸的,雄性激素萬一可以調回來呢?我查到了,變彎之後是可以掰直的。」
池騁聽完,目光緊緊地盯著吳所畏,
「姜小帥是你師傅,」
吳所畏被他看得一臉無措,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
「朋友之間叫著玩的。」
池騁慢慢湊近吳所畏,眼神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輕聲問道:
「教你變彎的師傅嗎?」
吳所畏有些慌亂,連忙轉移話題:
「哎!你看都這個點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說著,他站起身來,卻被池騁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池騁雙手撐在椅子兩邊,將吳所畏困在中間,眼神狠戾地說:
「你當我是個瞎子,他是個彎的,你跟他聊這些,存心找事是不是?」
吳所畏迎著池騁的目光,硬著頭皮說:
「不是。」
池騁點點頭,直起身子,突然抽出褲子
上的皮帶。吳所畏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要幹嘛?你要幹啥?」
池騁拿著皮帶……用力抽了一下椅子,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吳所畏,冷冷地說:
「說,聊過幾次?」
吳所畏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池騁,梗著脖子說:
「你管不著,我天天聊,夜夜聊,聊的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池騁邪魅一笑,突然出手,用……皮……帶……
迅速將吳所畏的手綁了起來。吳所畏驚慌失措地喊道:
「你要幹什麼!」】
(哈哈,池騁這是抓包現場啊,吳所畏要慌成小狗啦!)
(池騁這步步緊逼,吳所畏感覺要被「吃」了,太逗啦!)
(哇!辦公室高能場面就要來了……)
(池騁的壓迫感好強,吳所畏還嘴硬,真替他捏把汗!)
(這對峙太刺激了,不敢呼吸,就怕錯過精彩瞬間!)
(池騁綁人這速度,比閃電還快!吳所畏那驚恐的小眼神,太逗啦!)
李旺眼睛倏地一亮,身子下意識往前探了探,手肘抵著膝蓋,滿臉吃瓜看熱鬧的亢奮神情,語調拉得又輕又八卦,帶著十足的戲謔:
「我去!池少居然反手鎖門了!嘖嘖嘖,這關門落鎖的操作也太有畫面感了!大晚上空無一人的公司辦公室,孤男寡男獨處,還特意鎖死房門,這氛圍直接拉滿了,兩人今晚鐵定要發生點大事啊!」
他盯著屏幕里池騁沉冷的背影,越看越覺得刺激,忍不住咂嘴感慨,一副坐等看戲的模樣。
一旁的剛子神色比李旺沉穩幾分,卻也滿眼瞭然,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帶著滿滿的無奈和同情,精準預判了後續局勢:
「你就別光看熱鬧瞎起鬨了,吳所畏這下是真栽了。都下班了別人早回家了,他偏偏賴在辦公室不走,背地裡偷偷查那些奇奇怪怪的矯正資料,還專門跟姜醫生聊掰直、調雄性激素這種敏感話題。」
他看著屏幕里毫無察覺、對著手機認真發語音的吳所畏,搖了搖頭,繼續嘆道:
「這種私密又扎池少心窩的話題,居然被出差回來的池少撞了個正著,簡直是頂風作案撞槍口,我賭五毛,他今天絕對慘定了,池少這醋勁和占有欲,哪能輕易放過他。」
岳悅靜靜凝望著屏幕,目光牢牢鎖在池騁驟然沉冷的側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旁觀者的通透,還有一絲微妙的吃瓜感慨。
她清晰捕捉到男人進門後全程零笑意、氣場驟然壓低的變化,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岳悅輕輕吸了口氣,輕聲點評,字字精準戳中關鍵點:
「你們看池騁的臉色,本來臉色正常的他,現在冷得嚇人,眼底的溫度瞬間歸零,整張臉陰沉得可怕。」
她看著吳所畏渾然不知危險降臨、還在自顧自發語音的模樣,淡淡補了一句:
「吳所畏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還在聊這種話題,今天是實打實撞槍口上了。這下算是徹底觸碰他的底線,有一場要有的鬧了。」
池騁周身氣壓低得駭人。墨色瞳孔沉沉斂著戾氣,下頜線繃得筆直,指節無意識地微微收緊。
他一遍遍聽著吳所畏跟姜小帥傾訴、琢磨怎麼「掰直自己、調回雄性激素」的語音,心底的慍怒層層翻湧、越積越濃。
他真正不爽的從來不是幾句閒聊,而是字裡行間藏著的退路——
吳所畏居然一直在偷偷盤算著脫離這段關係,盤算著推開自己、徹底抽身離開。這份藏在瑣碎閒聊里的逃離之意,
比任何頂嘴忤逆都更戳中池騁的逆鱗,讓他心頭又沉又悶,占有欲裹挾著怒意席捲全身。
良久,池騁側過冷峻的側臉,目光斜斜掃向身側的郭城宇,語氣冷硬帶刺,帶著十足的遷怒,字字都壓著火氣:
「郭子,我看你家姜醫生是日子過得太清閒了。」
他頓了頓,眼底寒意更甚,聲音沉得發啞,帶著強勢的質問:
「什麼閒話都敢接,什麼話題都敢陪聊,半點分寸沒有。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不知道有些心思,不該攛掇、不該縱容?」
這話帶著明顯的針對性,直接把吳所畏的搖擺心思、兩人之間的矛盾源頭,盡數歸在了姜小帥多嘴挑事上。
一旁的郭城宇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心頭瞬間湧上不滿。他看著光幕里委屈無措的吳所畏,再聽著池騁這番遷怒的指責,心底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既煩吳所畏的擰巴糾結,也惱池騁遷怒于帥帥
此刻被池騁陰陽怪氣、甩鍋式指責,當即斂了平日的散漫戲謔,氣場瞬間繃緊,寸步不讓地迎上池騁的目光,冷聲反擊。
郭城宇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字字犀利、句句戳底,精準回擊對方的過河拆橋:
「池騁,你這話未免太沒良心了。」
他往前半步,兩人氣場對沖、針鋒相對,沒有半分退讓:
「若不是我家帥帥一次次給吳所畏出主意,你們現在還不知道進展怎麼樣呢?」
「怎麼現在你們倆關係穩了、羈絆深了,你轉頭就怪他多嘴?」
郭城宇眼底帶著明顯的嘲諷,語氣力道十足,懟得毫不留情,
「這過河拆橋的速度,是不是未免也太快了點?好處全讓你占了,出了問題反倒先怪起幫你們的人了?」
郭城宇看著沉默不語的池騁,他也太了解自己這個發小了,
身子微微站直,方才拌嘴的散漫收去大半,句句把事理掰得分明,直面池騁的沉默:
「少往我家帥帥身上攀扯,這事根子壓根不在他身上。」
他抬下巴望向光幕里還在侷促躲閃的吳所畏,語氣溫和下來:
「歸根結底是你和吳所畏之間的心結沒理順,是他自己心裡糾結、總想琢磨變回原來的樣子,全是你倆那個結遺留下來的問題。」
「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到底怎麼撫平吳所畏的顧慮,讓他能夠安心的和你在一起,直面自己的心,想想你們倆要怎麼在一起。」
一旁李旺湊到剛子耳邊小聲嘀咕:「還是郭少通透,看的清楚,勸得住池少……」
剛子輕點下巴附和:「本來就是池少沒理,這下更加被話戳中要害沒話說了。」
郭城宇一句話直戳要害,利落堵死了池騁所有遷怒的藉口。
觀影空間裡瞬間安靜下來,方才劍拔弩張的火藥味驟然褪去大半。
池騁唇線緊繃,喉結微微滾動,沉斂的眸子斂盡了方才的戾氣。
他心裡清楚,郭城宇說得半點沒錯。
從頭到尾,問題從來不在姜小帥身上。是他自己被吳所畏那句「可以掰直、想要抽身」刺得方寸大亂,
心底的恐慌和占有欲翻湧無處宣洩,才蠻不講理遷怒旁人,拿姜小帥撒氣,確實失了分寸,也輸了格局。
池騁沉默兩秒,壓下心頭殘餘的燥意,冷硬的眉眼稍稍鬆弛,語氣褪去尖銳,帶著一絲難得的坦然與彆扭。
他看向身側的郭城宇,聲音低沉端正,沒有敷衍,實打實認了錯:
「行,你說得對。」
「是我衝動了。」
「不該遷怒姜醫生,更不該胡亂扯話針對他。」
堂堂池少,素來強勢執拗、極少低頭,此刻坦然接住自己的錯處,沒有半分狡辯。
郭城宇見狀,緊繃的肩線也鬆了下來。他太了解池騁的性子,這人高傲慣了,能說出這句道歉,已經是極大的讓步。
一旁的李旺和剛子看得暗暗咂舌。
李旺小聲嘀咕:「池少居然真道歉了!」
剛子低聲接話:「也就郭少能讓池少低頭換態度了,」
屏幕里,池騁抬手抽出皮帶的動作乾脆又熟稔,是汪碩刻在骨子裡、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那一瞬間,汪碩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密密麻麻的酸澀與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心臟疼得發顫,幾乎快要碎裂。
他明明在心裡反反覆覆勸過自己無數次。
之前,他就一遍遍說服自己釋懷、放下。他清清楚楚知道,池騁早就走出了過去,徹底愛上了別人,他們之間所有的糾葛、所有的過往,早就徹底翻篇,再也回不去了。
他以為自己能看淡了、能夠釋懷了,以為自己早已築起厚厚的心牆,不會再為池騁的一舉一動牽動情緒。
可直到看見這一幕,他所有的自我偽裝、所有的自我勸慰,瞬間再次轟然崩塌,碎得徹底。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池騁。
他太清楚池騁這個眼神、太熟悉池騁這個姿態。池騁一旦拿出這般強勢偏執、帶著占有欲的模樣,代表著他是真的動了怒,是真的把眼前人放在了心尖上,才會這般斤斤計較、這般不肯退讓。
從前獨屬於他的特殊對待、獨一份的偏執與在意,如今完完整整、毫無保留地給了吳所畏。
屏幕里曖昧又緊繃的氛圍刺得他眼睛生疼,後面即將發生的畫面,他不用看、不用想,就一清二楚。
汪碩猛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屏幕,指尖微微發顫,喉間堵著濃重的哽咽。
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那些他再也得不到的偏愛、再也觸碰不到的溫柔,如今盡數屬於別人。
殘存的念想徹底被碾碎,只剩下滿心荒蕪、無處安放的酸澀與遺憾。
屏幕里,池騁手中皮帶
利落收緊,穩穩縛住吳所畏的手腕,動作強勢又帶著壓抑已久的戾氣,沒有半分玩笑意味。
郭城宇靜靜看著這一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輕嘆,只剩看透一切的通透。
他望著畫面里劍拔弩張的兩人,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戲謔的唏噓。
「池騁,你這是徹底被吳所畏刺激沒耐心、徹底不忍了啊。」
他目光牢牢鎖在屏幕里吳所畏的身上,將那點極致的反差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吳所畏已經慌到骨子裡,眼底滿是驚恐,身體都下意識繃緊發顫,怕得要命,嘴上卻死撐到底,硬著頭皮頂嘴較勁,半點不肯服軟低頭。
郭城宇唇角勾起一抹通透的笑,緩緩吐出一句精準點評:
「真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他心裡清清楚楚知道你捨不得真對他怎麼樣,篤定你再生氣、再動怒,最後都會縱容他、遷就他。」
「所以哪怕被你綁著手、被逼到絕境,他也敢硬剛嘴硬,肆無忌憚跟你對著幹。」
郭城宇側眸看向身側沉默的池騁,語氣帶著幾分旁觀者的清醒調侃:
「也就吳所畏,敢這麼拿捏你。換旁人,誰敢在你盛怒的時候,還敢這般死鴨子嘴硬?真的就是在找死,」
一旁的李旺看得連連咋舌:「臥槽!這話太對了!吳所畏這簡直是仗著池少愛他,肆意橫行啊!」
剛子也點頭附和:「確實,怕歸怕,硬氣也是真硬氣,全是池少平時慣出來的。」
而被說中心事的池騁,眸色沉沉落在屏幕上,面色晦暗不明,沉默不語,眼底的複雜情緒翻湧不休。
單獨觀影空間
單獨觀影空間姜小帥緊緊盯著畫面里池騁攥著手機、眉眼覆滿寒霜的模樣,心口驟然一沉,滿心都是懊惱與無奈。
他蹙緊眉頭,語氣帶著止不住的委屈和焦慮,微微嘆了口氣,對著身側的吳所畏低聲控訴:
「大畏,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他越想越心慌,語氣里滿是無力的焦灼:
「咱們聊的那些話,全是私密話題,結果被池騁一字不落地聽了個乾淨,我這次真的被你坑慘了。」
指尖不自覺微微收緊,姜小帥眼底凝著明顯的擔憂,語氣愈發篤定不安:
「完了,以池騁的性子,絕對會記在心裡,遲早專門找我算帳的!大畏,這下真麻煩了。」
吳所畏同樣死死盯著屏幕,看著自己手忙腳亂搶手機失敗、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
再對上池騁那雙毫無溫度、覆滿戾氣的眼眸,後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層薄汗。
他聞言連忙轉頭,看向滿臉忐忑的姜小帥,眼底滿是愧疚。
他語氣急促又誠懇,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堅定,連忙安撫對方:
「小帥,你也親眼看見了,池騁動作太快了,那個我根本搶不過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著他挺直脊背,努力壓下心底的慌亂,抬手輕輕拍了拍姜小帥的胳膊,語氣鄭重又認真:
「你放心,這事因我而起,我絕對會護著你,肯定不會讓你受牽連的,沒事的。」
兩人再度同步轉頭,目光落回光幕之上。屏幕里,池騁居高臨下睨著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周身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畫面,那股生人勿近的狠戾氣場,讓密閉的觀影空間溫度都仿佛驟然降低。
長久的沉默後,姜小帥緩緩開口,聲音輕而沉,通透又清醒地點破了最關鍵的癥結,眼底滿是無奈與顧慮:
「大畏,你不懂。」
他望著畫面里對吳所畏極致隱忍、哪怕暴怒也帶著克制的池騁,緩緩分析道:
「池騁再生氣、再憤怒,心底最軟的地方就是你,他從頭到尾都捨不得對你真正動手、對你發難。」
「可他這一肚子無處宣洩的怒火,總得找個落腳點。」
姜小帥眉心緊鎖,語氣愈發忐忑,
「你不肯服軟、他動不了你,那所有的火氣,最後一定會轉移到我身上。」
聽完這番話,吳所畏心底的愧疚與不安更甚。他眼神堅定,語氣擲地有聲,一遍遍安撫著心慌的摯友:
「小帥,別害怕。」
「真的沒事,有我在。」
「不管池騁要怎麼樣,我都一力承擔,絕對不會讓他為難你半分。」
只是少年嘴上說得篤定,視線再次撞上屏幕里池騁陰鷙沉冷的神色時,
微微緊繃的肩線,還是暴露了他心底藏不住的慌亂與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