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奪門而出的吳所畏腳步一頓,踉蹌著一步步退回到屋內。
房門陰影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是池騁。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峙在屋子中央。吳所畏不住往後,池騁穩步向前逼近,四道目光牢牢鎖在一起,誰也不肯先移開視線。
池騁薄唇微揚,率先打破死寂:
「我還以為你要熬到十一點五十九分才肯露面,看來是我太高估你的定力了。」
吳所畏抿緊嘴唇,一言不發,眼底積攢滿委屈。
池騁望著他泛紅的眼眶,低低地笑出聲。
下一秒,吳所畏猛地踮起腳尖,雙臂環住池騁的脖頸,蠻橫又急切地吻了上去。
池騁抬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背,順勢熱烈地回應。唇齒糾纏間,
池騁將人牢牢抵在藥柜上繼續吻著,過了一會吳所畏反手一推,直接把池騁按坐在一旁的桌沿上,俯身狠狠擁吻上去。
溫熱的呼吸緊緊纏繞在一起,四肢緊緊相擁。吳所畏情緒翻湧,張口狠狠咬在池騁頸側的皮膚上。
池騁脊背繃緊,卻一動不動,心甘情願任由他宣洩心頭的不安。
許久,吳所畏才鬆開牙關,埋首靠在池騁肩頭,肩膀不住發抖,哭腔哽咽:
「你只能是我的。」
池騁掌心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腦勺,耐心柔聲安撫。
吳所畏抬起淚眼,直勾勾盯住他。
「是你的。」池騁一字一頓給出答覆。
「那你以後絕對不能和他上床。」
「不和別人,只跟你。」
吳所畏吸了吸通紅的鼻子,繼續較真:「往後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腦子裡不許惦記 他,」
看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小傢伙,池騁眼底盛滿笑意,手臂箍緊他的腰,鄭重許下諾言:
「放心,我想他做什麼。」
吳所畏猛地掙開他的懷抱,眼圈通紅,氣鼓鼓地一通數落:
「我警告你,那都是他自己的,人家在有才,也是人家的,你以後耳邊只能有我清脆的歌聲,人家身體再好,也是人家的,你應該關心的不是人家的身體,你應該關心的是我脖子上和胸口上的傷,人家膽大也是人家的事,你別把人家的節操當標準,我自潔,自尊,自愛,當窩囊,」
池騁心裡暗自腹誹:姜小帥可真能編啊!
他忍俊不禁,伸手重新牽住吳所畏的手,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眼前鬧脾氣的人。】
(退著進門這裡氛圍感直接拉滿,壓迫感和委屈感雙爆棚)
(來了來了!世紀拉扯名場面終於來了!!)
(一個步步緊逼,一個步步後退,這對視誰懂啊!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紅著眼眶不說話的吳所畏也太乖了吧!軟乎乎的委屈小狗
(誰能拒絕主動踮腳索吻的愛人啊!這一吻又急又委屈,甜度超標!)
(攻防轉換絕了!先是池騁抵櫃深吻,小畏反推坐桌反攻,張力拉滿)
( 咬脖子!是占有欲爆棚的印記吻!這是在蓋章宣示主權啊!)
(哭腔那句「你是我的」直接戳我軟肋!太委屈太愛了)
(雙向承諾這裡好戳人!只跟你、不想別人,池騁超靠譜!)
(誰被雙向奔赴的偏愛狠狠戳中了!是我!池騁也太寵了吧!被咬了都一動不動,全程縱容安撫,吳所畏真的很缺乏安全感啊,所以才一遍一遍要承諾)
(哭唧唧鬧脾氣的樣子一點都不煩,反而特別真實救命,池騁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妥妥的寵溺沒跑了)
(池騁盯著他的眼神全是寵溺,任由他鬧脾氣,全盤接納他的不安)
池騁姿態慵懶鬆弛,眸光沉沉落在屏幕里的自己和吳所畏身上,神色淡然,眼底卻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笑意與縱容。
郭城宇閒散地靠著,單手插兜,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唇角始終掛著戲謔的笑,全程一副掌控全局的看戲姿態。
他低笑出聲,側頭瞥向身側,語氣帶著揶揄:
「可以啊池騁,拿捏人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還十一點五十九分,故意吊著他,就等著吳所畏繃不住主動送上門是吧?」
池騁目不轉睛盯著屏幕里委屈抿唇、一言不發的吳所畏,喉結輕滾,淡淡回了句:
「我都等了那麼幾天了,不差一時,不過那個時間線的我,估計也沒想到,大寶竟然憋到了最後才去找他,」
郭城宇聞言挑了挑眉,單手揣在褲兜里,身子微微斜倚,目光戲謔地掃過屏幕里強忍酸澀、死撐體面的吳所畏:
「你也別裝意外。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吳所畏看著莽撞直白,骨子裡最倔、最要面子。換別人早繃不住來找你求和,也就他,硬生生把委屈、不安全憋在心裡,死扛到最後一秒。你卡著這個時間底線,分明就是在賭,賭他捨不得你,」
池騁眸光落在屏幕里眼眶泛紅的人,唇角漫開一點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淡定:
「正因為知道他要強,才願意多等一等。要是我先鬆口,他心裡那點不安永遠沒法徹底發泄出來。鬧夠了,哭夠了,把所有醋意都說開,往後才能踏踏實實安心過日子。留在我身邊」
說完他斜睨了一眼身邊看熱鬧的郭城宇,冷不丁回嗆一句:
「別光取笑我,你以後跟姜小帥鬥智鬥勇的時候,為了和姜小帥在一起,我相信你的手段比我只多不少。」
話音未落,屏幕里的吳所畏驟然踮腳,帶著滿腔委屈與不安,蠻橫又急切地吻了上來。
從藥櫃抵吻,到反手將人按坐在桌沿強勢相擁,唇齒糾纏,呼吸滾燙,最後一口狠狠咬在頸側宣示主權。
岳悅瞬間激動得前傾身體,雙手攥緊,小聲驚呼:
「救命!這段推拉張力直接封神!委屈到極致的撒嬌索吻,占有欲爆棚!這哪是鬧脾氣,這是愛到骨子裡的不安啊!」
剛子看得眼花繚亂,撓著腦袋哈哈大笑:
「我算是看明白了!池少是故意拿捏,吳所畏是徹底淪陷!咬脖子這一下真夠狠的,吳所畏是真急了,生怕人跑了!」
李旺神色通透,一眼看穿關鍵,冷靜補刀:
「別急著磕,重頭戲在後頭,」
果不其然,屏幕里吳所畏埋在池騁肩頭哭腔哽咽,一遍遍索要專屬承諾,隨後紅著眼眶掙脫懷抱,噼里啪啦吐出一大段條理清晰、句句戳點的數落。
「人家再有才也是人家的,你該關心的是我的傷,我自潔自尊自愛,憑什麼被當窩囊……」
這段話一出,觀影空間瞬間鬨笑一片。
剛子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這幾天把吳所畏給憋壞了,第一次看到他對池少明確的說出他對池少的占有欲……」
岳悅忍俊不禁:「吳所畏也太會了,他雖然難受,這種情況下還能讓池騁出去承諾,這心眼了一點不少啊!!」
郭城宇笑得更甚,肩膀微微顫動,轉頭看向一臉淡定的池騁,戲謔拉滿:
「精彩。吳所畏這腦子,精心編這麼一大段,句句給你設套,逼你表態、逼你偏愛,手段可以。」
他頓了頓,故意逗池騁:「怎麼樣?被人拿著別人的標準一通警告,是不是挺有新鮮感?」
池騁聞言終於挪開視線,垂眸輕笑,眼底滿是無奈又縱容的寵溺,全然沒有半分不悅:
「也就他能信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居然半點沒有懷疑」
他太了解吳所畏了,知曉這小孩滿心都是自己,所有的較真、吃醋、數落,不過是安全感缺失後的卑微試探。
郭城宇挑眉,一語道破兩人的默契謀劃:
「說到底,還是我出的這步棋走對了。不逼他一下,不讓他正視自己的心,他永遠藏在心裡彆扭。你借著我和小帥的計謀順勢哄他、給他承諾和安全感,你倒是要得償所願了,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和帥帥在一起呢?」
「彼此彼此。」池騁淡淡回懟,語氣鬆弛,「你樂得哄好你的人,我樂得得到我的人,雙贏。」
李旺慢悠悠復盤:「姜醫生和郭少真是助攻天花板,表面挑事,實則幫兩人把藏在心底的隔閡、猜忌全部攤開,一場彆扭鬧完,感情反而更牢。」
岳悅連連點頭,看著屏幕里池騁滿眼笑意、死死凝望吳所畏的畫面,心軟不已:
「最戳我的還是池騁的態度!被咬、被鬧、被無理警告,全程不惱不躁,全盤包容,溫柔安撫,這偏愛真的獨一份!」
剛子感慨:「吳所畏也是真純粹,所有的醋意、不安、占有欲全都擺在明面上,哭著要專屬偏愛,太真誠了!」
屏幕畫面最終定格在池騁目光沉沉、滿心溫柔凝望著吳所畏的瞬間。
郭城宇收起笑意,淡淡感慨:「鬧歸鬧,看得出來,你是真把他放在心尖上縱容。」
池騁視線落回屏幕,眸光溫柔篤定,輕聲開口:「我的人,自然該我縱容,該我偏愛。」
汪碩獨自坐在角落,安靜地盯著銀幕。
屏幕里那句鄭重的承諾一字一句落下來,他心裡清清楚楚,池騁這句話沒有半分敷衍。這不是一時哄人的場面話,是實打實的定心丸。
等到另一個時間線的自己再次出現時,一切早就塵埃落定。池騁身邊牢牢站穩了吳所畏,再也不會留給他半分餘地。
曾經占據過對方心事的自己,早就被慢慢擠出去了。
他望著畫面里緊緊相擁的兩個人,心口泛起一陣空落落的酸澀。那個他放在心上的人,認認真真給了旁人獨占的偏愛,許諾往後所思所想,再也不會有他。
所有舊情都已成過往,他徹底輸掉了這場遲來的相逢。汪碩輕輕垂下眼睫,壓下心頭那點落寞,默默收回了目光。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側身靠著座椅,雙臂隨意環在胸前,目光一瞬不瞬鎖定屏幕里步步逼近、氣場壓迫感拉滿的池騁。
看著對方遊刃有餘、拿捏分寸的模樣,他忍不住輕輕咂舌,眼底帶著幾分看透套路的瞭然。
「大畏,池騁這人是真賊。」
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佩服的調侃,輕聲開口:
「擺明了早就守在房間外等著你呢,故意耗著、憋著,就等著你徹底扛不住,自己熬不住主動送上門去找他。心思算得太精了。」
身旁的吳所畏被屏幕里兩人對峙的氛圍看得心頭髮燥,臉頰一點點染上薄紅。
他微微垂下眼睫,指尖輕輕摳著座椅邊緣,
想起自己全程被套路、被拿捏的全過程,只覺得又羞又無奈,扯了扯嘴角苦笑一聲。
「小帥,你還好意思說我。」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語氣帶著淺淺的埋怨:
「我被他吃得死死的,被拿捏得死死的,這裡面真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勞。」
姜小帥聞言立刻抬手作投降狀,眉眼彎彎嬉皮笑臉,刻意躲開吳所畏的視線,一副堅決不認帳的模樣。
「哎哎哎,怎麼還翻舊帳了?」
「咱們之前不都說好了嗎?事情過去就翻篇,不許秋後算帳啊!」
他話音剛落,屏幕畫面驟然一轉,直接切到最炸裂的擁吻名場面。
畫面里,委屈到極致的吳所畏不顧一切踮腳撲上去,蠻橫又急切地吻住池騁,從被動被逼退,到反手將人按在桌沿強勢相擁,動作直白又熱烈。
姜小帥瞬間瞳孔微張,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寸,滿眼震驚,連連咂舌驚嘆,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
「我去,可以啊大畏!」
「我真沒看出來你這麼猛,居然直接強吻池騁,夠剛!嘖嘖嘖……太敢了!」
一旁的吳所畏徹底僵在原地。
他直愣愣看著屏幕里那個衝動、執拗、帶著滿腔委屈和占有欲的自己,看著那個不管不顧、只想把人占為己有的莽撞模樣,瞬間手足無措。
滾燙的畫面映得他整張臉從臉頰紅到耳根,耳尖燥熱得快要冒煙,眼神慌亂又侷促,想移開視線,目光卻像被黏住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尷尬、羞赧、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密密麻麻堵在心頭。
姜小帥盯著畫面細細復盤,越看越通透,越想越覺得絕妙,猛地一拍大腿,瞬間恍然大悟。
「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他轉頭看向滿臉通紅的吳所畏,眼神里滿是佩服:
「你根本不是單純情緒上頭亂髮脾氣。你是借著吃醋、借著委屈撒潑,順勢逼池騁表態,逼著他給你最踏實、最專一的定心丸。」
「換別人哭懵了早就徹底亂套了,你倒好,都委屈成那樣、情緒崩成那樣了,腦子還清醒得很,還知道趁機給自己爭取獨一份的偏愛和承諾。」
姜小帥真心實意地感慨:
「就這份隱忍和心思,我是真佩服你。」
吳所畏依舊怔怔凝望著屏幕,久久沒有說話。
他安靜看著另一個時空里的自己——明明眼眶通紅、滿心惶恐不安,明明憋著一肚子醋意和委屈,
快要撐不住崩潰,卻在最慌亂的時刻,死死抓住唯一的機會,主動靠近、主動索要、主動確認唯一的愛意。
那一刻的脆弱是真的,偏執是真的,想要牢牢鎖住池騁的心,也是百分百真切的。
良久,他輕輕吸了口氣,眼底的羞澀慢慢褪去,染上一層淺淺的動容,低聲喃喃自語,語氣柔軟又真誠:
「說實話……連我自己,都有點佩服那個時間線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