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廳光線偏暗,落地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窗簾擋去大半。
李旺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走到茶几旁,輕輕將杯子擱在郭城宇面前,順勢在郭城宇旁邊坐下。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滿眼好奇:
「郭少,你說池少這次能得手嗎?」
郭城宇捏著咖啡杯沿,慢條斯理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把姜小帥嚇成那樣,怎麼會讓他輕易的手,」
他放下杯子,語氣篤定地安排,
「你去把吳所畏約出來,就說是談投資合作。」
李旺一愣,連忙追問:「約在什麼地方?」
「聖豪會所。」
李旺眼睛一瞪,不由得咋舌:「這麼猛】
(好傢夥,直接上大招了,地點選會所)
(郭城宇和池騁倆人真是最佳損友搭檔)
(吳所畏這下應該會大變臉吧!嘖嘖嘖……)
池騁臉色一沉,轉頭盯住身旁一臉悠然自得的郭城宇,語氣帶著幾分追責:
「郭子,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剛才你還矢口否認。」
郭城宇攤了攤手,半點不心虛,直接把緣由甩了回去:
「池騁,你還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出言威脅姜小帥,把人嚇到了,我犯得著費心策劃這麼一齣戲?」
一句話堵得池騁啞口無言。事實擺在眼前,這場鬧劇的確是他先起的頭,他抿緊唇角,一時無從辯駁。
郭城宇見他沉默吃癟,也就適可而止,沒有再繼續挖苦。
李旺看得豁然開朗,一拍膝蓋恍然大悟:
「郭少特意把吳所畏約去聖豪會所,分明就是要當眾掀開池少那些風流舊帳,故意製造矛盾!」
剛子連連點頭附和:「沒錯沒錯,就是這個路子,專門挖坑製造誤會,給池少下畔子啊……」
岳悅往前一湊,條理分得清清楚楚,激動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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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設計得太精妙了。會所本就是池騁從前經常出入的地方,遍地都是舊相識。等吳所謂一到場,旁人隨口幾句閒話,告訴吳所畏,沒遇到他的池騁是什麼樣的,本來他就被汪碩刺激情緒,這下雙重夾擊,吳所謂根本冷靜不下來,兩個人的隔閡一下子就拉滿了。但是等這個情緒過去了,那吳所畏也就不會在以後知道了翻舊帳,有些事情提前暴露也是好事……」
池騁聽完幾人的分析,臉色驟然沉了幾分。他原本只打算製造一點危機感,壓根沒想把陳年舊事都翻出來擺在檯面上。
眉頭緊緊蹙起,目光冷冷掃向郭城宇,語氣帶著不滿:
「你未免做得太過了,何必把過去那些爛事都抖出來。」
郭城宇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背靠座椅,漫不經心地挑眉。面對池騁的指責,他絲毫沒有退讓:
「不痛不癢的小打小鬧根本沒用。不把你那些過往擺上檯面,等你們在一起後,他在知道,反彈會更大……」
池騁太陽穴突突直跳,明顯動了火氣,指尖重重叩了一下扶手。
郭城宇見他面露慍色,放緩了語調,等聽完岳悅條理清晰的全套計謀拆解,他反倒輕笑一聲,十分滿意:
「還是旁觀者看得透徹,一環扣一環,才好打破兩個人之間那層隔閡。」
池騁悶聲不語,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套計劃殺傷力十足,可又心疼吳所謂屆時難堪難過,進退兩難。
郭城宇側過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半認真:
「別心疼,短痛總好過長期互相猜忌。歸根結底,禍根還是你嚇到了姜小帥,我這只是禮尚往來。」
池騁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沉著臉別開視線,默認了這場安排。
單獨觀影空間
密閉的單獨觀影室光線昏沉,屏幕光影落在姜小帥臉上。
他怔怔望著畫面里的郭城宇,心甘情願給自己找事端,故意去找池騁作對,只為替他出口惡氣。
從前歷經波折,他早就對情愛滿心防備,不敢輕易交付真心,可此時此刻看著這份毫無保留的偏袒,心口軟軟地發脹。
嘴角不自覺地輕輕揚起,心裡豁然開朗,終於讀懂了另一條時間線里的自己。
原來被人時時刻刻放在心尖上護著,這般暖意,足以讓人放下所有戒備,心甘情願走向郭城宇。
身旁忽然傳來動靜,吳所畏盯著屏幕里一肚子算計的郭城宇,眉頭皺起,猛地轉頭盯住姜小帥,語氣又無奈又好氣:
「小帥,郭城宇這傢伙,居然又算計我。」
姜小帥回過神,臉上那點溫情稍稍收斂,眼底掠過一絲心虛。畢竟郭城宇會這樣也是也是為了他……就是對大畏……
【夜色裹著奢靡的霓虹鋪滿聖豪會所的長廊,彩色射燈來回搖晃,曖昧的光影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郭城宇胳膊隨意攬著吳所畏的肩膀,慢悠悠往前走,見人身子緊繃侷促,低聲哄道:
「別害羞,放輕鬆。」
話音剛落,一名身形纖細的男模快步迎上來,親熱地挽住郭城宇的胳膊,親昵地貼在身側同行。
「郭少,好久不見。」
吳所畏目光牢牢鎖在兩人相貼的手臂上,臉色沉了幾分。
郭城宇皺了下眉,冷聲呵斥:「小天,老實一點,我今天是過來談正事的。」
吳所畏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酸澀:「你倒是經常出入這種地方。」
「沒池騁來的多,」郭城宇輕描淡寫一帶而過,抬腳繼續往前走,
「走吧。」
小天眼珠一轉,順勢接話:「對了,池大少爺好久都沒來了,他最近在忙什麼呀!我都快想死他了,」
說話間三人抵達包廂門口,小天熟門熟路推門先走了進去。郭城宇抬手拍了拍吳所畏的後背,話音落下,直接站到他身後,輕輕一推,把人送進了包廂。
一進屋,郭城宇揚聲對著滿屋的人吩咐:「今天好好陪著這位朋友,都招待到位!」
李旺率先高聲應和:「沒問題!」
「我出去接一通電話,你隨意玩。」交代完,郭城宇轉身快步走出包間。
屋內音樂嘈雜,小天立刻湊到吳所畏身邊,整個人俯趴在他後背上,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壓低聲音試探:「你是直男吧?」
吳所畏嫌人過分親近,抬手直接把他推開。小天順著力道穩穩落座在他身旁,不依不饒地挨著他。
「我是。」吳所畏簡短應答,沉默片刻,忽然狀似隨意地發問,「池騁是不是總來這兒?」
小天咧嘴一笑,毫無顧忌地開口:「前一陣子天天報到,整夜留宿在會所里。」
吳所畏指尖微微收緊,面上不動聲色:「他來這兒都玩些什麼?」
「你說玩什麼呀!難不成,真的是來這唱歌跳舞」
小天挑著眉,刻意把話說得露骨,
「池少喜歡玩重口味的,你來的時候,注意到門口的第二間包廂了嗎?池少只要一進去,屋裡邊就鬼哭狼嚎的,玩的老帶勁了,」
這番話像一把火,瞬間燎得吳所畏心口又悶又堵。他壓下翻湧的火氣,轉頭看向小天,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柔和:「他是不是經常點你作陪?」
「我是他點得最多的人。」小天站起身,一把撩開上衣,露出腰側清晰刺眼的煙疤,語氣誇張,
「池少說我足夠聽話,任由他折騰。你瞧瞧,這些菸頭……燙……出來的……印子,全是他留下的。」
看到那道傷疤,吳所畏再也克制不住滿心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就衝出包廂。
剛踏出房門,迎面就撞上打完電話折返的郭城宇。
郭城宇故作詫異:「怎麼這就要走?」
「公司臨時有事,我先走一步。」吳所畏不願多聊,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郭城宇望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他轉過身走向包廂里的小天,掏出厚厚一沓鈔票遞過去。小天麻利把錢收好。
郭城宇抬手一揮,高聲喧鬧:「大夥接著盡興,放開了玩!」
喧囂的音樂再度響徹整間包廂,一場精心編排的好戲,就此落幕。】
(好傢夥,都安排明白了,郭城宇不去干編劇真是屈才了!)
(這個小天演技絕了,煙疤一露出來,吳所畏臉色都變了……)
(擺明了故意的,就是為了挑唆吳所畏吃醋,)
(池騁人在家中坐,黑料被翻了個一乾二淨啊!太冤了)
(看著吳所畏臉色一點點變冷,醋罈子徹底打翻,)
屏幕里聖豪會所奢靡晃眼的霓虹長廊不斷流轉,喧鬧的氛圍透過屏幕撲面而來,在場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李旺盯著屏幕里刻意搭話、句句不離池騁的小天,瞬間看穿了全套套路,當即拔高聲音吐槽:
「小天絕對是故意的吧!精準踩點提起池少,半分多餘的話都沒有,目的性也太明顯了!」
一旁的剛子連連附和,眼神直白地拆穿整場戲碼:
「那還用說?擺明了是郭少提前安排好的劇本!刻意扯池少,精準勾起吳所畏的注意力,騙他吃醋多想?這配合簡直天衣無縫,全是算計!」
岳悅早就被屏幕里紙醉金迷的會所場景吸引,完全沉浸在吃瓜看熱鬧的狀態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長廊兩側,語氣滿是驚嘆。
「不愧是池騁和郭城宇常來的頂級會所,檔次是真的高!這條走廊,氛圍感直接拉滿!暖昧迷離的彩色射燈層層晃動,光影斑駁地鋪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奢華感直接拉滿。」
她越看越激動,細細打量著畫面里穿梭的人影,不停感慨:
「這裡面的小哥哥是真的多,而且是各種風格全覆蓋!有小天這種身形纖細、眉眼溫柔乖巧的奶系長相,還有身形挺拔、氣質清冷禁慾的類型,甚至還有張揚明艷、自帶攻擊性顏值的款,高矮肥瘦、風格氣質全都不重樣。」
「一個個妝容精緻、穿搭乾淨,站在霓虹光影里也太亮眼了!」岳悅嘖嘖讚嘆,完全化身沉浸式吃瓜顏控,
「難怪說池騁以前常往這兒跑,這配置、這氛圍,也太會拿捏人了!」
大廳里眾人的議論聲還沒落下,滿屏奢靡的會所光影依舊流轉。
池騁臉色黑得徹底,眉宇間壓著一團燥火,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他側頭死死盯著身側氣定神閒的郭城宇,語氣又氣又無奈,帶著十足的憋屈:
「郭子,你可真行哈!」
他咬牙,字字透著抓狂:「專門翻我這些陳年舊帳,重口味玩法、煙疤的爛攤子,把我老底掀得得一乾二淨!這下好了,大寶聽完這些,心裡鐵定膈應死我,短時間之內絕對不會讓我碰、不會理我半分!你這算盤打得也太損了。」
面對池騁滿是怨念的控訴,郭城宇全程神色淡然,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倚著座椅,姿態鬆弛又慵懶,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淡笑,一副計謀得逞、全然無所謂的模樣。
任憑池騁怎麼抱怨吐槽,他始終緘默不語,既不辯解也不認錯,默認了自己所有的算計。
一旁的李旺、剛子看得津津有味,瞬間開啟吃瓜模式。
剛子嘖嘖兩聲:「池少這波屬實是純純大冤種!的最郭少的下場啊!」
李旺點頭附和:「郭少是真敢玩,為了逼吳所畏吃醋,直接把兄弟坑到底,太狠了!」
岳悅看得一臉姨母笑,連忙補刀:「只能說效果拉滿!雖然坑了池騁,但這下兩人的感情衝突直接拉滿,後續絕對有大戲可看!」
大廳喧鬧的吃瓜聲里,唯獨池家父母這一處氛圍驟然僵冷,空氣都透著尷尬又鐵青的緊繃感。
屏幕上小天繪聲繪色描述著包廂亂象、煙疤折騰、夜夜留宿會所的荒唐細節,一字一句都狠狠砸在池父池母心上。
池母整個人都僵在座椅上,臉上優雅端莊的神色徹底碎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她從前不是全然不知情,私下也隱約聽過風聲,知道自家兒子年輕氣盛、玩心重,
年少時在外應酬荒唐,私生活算不上乾淨,心裡早有幾分底。
可她萬萬沒想到,池騁玩得這麼過火、這麼離譜。
什麼重口味玩法、包廂里的慘叫鬧騰、夜夜泡在會所,甚至拿菸頭燙人取樂,這些極端又荒唐的細節,是她從來沒聽過、也完全不敢想像的。
池母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羞又氣,耳根都徹底燒紅,又窘迫又窩火,低聲攥著衣角咬牙:
「……這孩子,簡直無法無天了。平時胡鬧我只當是年輕人貪玩應酬,哪知道是這種荒唐德行。」
一旁的池父臉色早已沉得發黑,周身氣場壓得極低,眉眼間滿是鐵青的慍怒。
作為一輩子體面威嚴的大家長,他向來看重臉面、注重分寸,
一直以為兒子只是應酬逢場作戲,頂多貪玩放縱,不成想背地裡有這般荒淫出格的惡習。
字字句句的不堪畫面,赤裸裸攤在所有人面前,簡直是當眾扒了池家的體面。
他胸腔憋著一股火氣,眉頭死死皺起,嗓音沉得發悶,滿是失望與震怒:
「荒唐!太荒唐了!」
「他私底下竟然頑劣到這種地步?在外折騰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簡直丟人現眼!」
池父從未如此失態,又氣又悔,既氣池騁不懂分寸、肆意妄為,
又惱自己疏於管教,讓兒子養成這般乖張荒唐的性子,如今所有不堪被當眾揭開,顏面盡失。
兩人坐在原地,看著屏幕里一幕幕奢靡荒唐的畫面,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旁邊池佳麗看著父母鐵青的臉色,暗自憋笑,心裡默默感慨:
這下好了,二老終於知道自家兒子以前到底有多能折騰。
單獨觀影空間
姜小帥抱著胳膊,看得連連咂舌:
「大畏,池騁是真會玩啊!這手段,一般人估計承受不了……嘖嘖嘖!」
吳所畏後背泛起一層涼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聲音都發緊:
「小帥……聽著莫名滲人啊!」
姜小帥挑著眉,嘴角掛著看熱鬧的壞笑,壓低聲音繼續煽風點火:
「你可別不當回事,這花樣看著多得嚇人。也不知道你這小身板能不能行……」
吳所畏臉色瞬間一白,攥緊了拳:
「別、別胡說!」話雖這麼硬撐,心裡已經七上八下,越想越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