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吳所畏拎著打包的午飯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飯菜的熱氣。
孟濤依舊被繩索捆縛著,背靠貨箱坐在地上,臉色陰沉得像烏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走進來的吳所畏,渾身都透著不服輸的戾氣。
吳所畏走到他面前,從袋子裡拿出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遞到孟濤眼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嘿!哥們,吃兩口吧!」
孟濤眉頭狠狠皺起,滿臉嫌惡,抬手一揮,包子「啪」地被揮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他語氣冰冷,帶著一股子頑固的傲氣:
「不好意思,我寧可餓著,也不會吃你碰過的東西。」
吳所畏低頭瞥了眼地上的包子,神色沒有半分惱怒,淡淡開口:
「錢都花了,不吃豈不是浪費。」
孟濤下頜繃得死緊,語氣強硬:「我不想再重複一遍。」
吳所畏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抹壞笑,語氣吊兒郎當:
「我可是遠近聞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我花了錢的東西,容忍不了一點浪費。既然你不吃我碰過的東西,那就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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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直接抬手,將整份打包的飯菜盡數傾倒,飯菜湯水嘩啦一下,
劈頭蓋臉潑灑在孟濤身上。米飯、菜汁沾了滿身,黏糊糊地糊在他的衣服上。
孟濤渾身狼狽,卻依舊不肯服軟,抬眼看向吳所畏,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嘲諷笑意,字字扎人:
「你撒潑的行為,出賣了你師傅對我的無能為力。」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吳所畏心底積壓的火氣。
吳所畏胸腔劇烈起伏,眼底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翻湧的怒火,咬牙低吼:
「行,你有骨氣,你處變不驚。我沒有那個耐心,也沒有那份定力,老子打的就是你。你再敢用那種眼神擠兌我,再刺激我,老子也照打不誤!」
話音剛落,吳所畏上前,對著被捆住動彈不得的孟濤,便是一陣拳打腳踢。
沉悶的擊打聲在空曠密閉的倉庫里迴蕩,孟濤悶哼不斷,蜷縮在滿地飯漬的水泥地上,狼狽不堪。】
(哐當開門!大畏良心送飯套餐上線哈哈,反差笑死!剛打完人,轉頭還管人家午飯)
(倉庫陰暗囚禁感拉滿,孟濤眼神殺超級凶)
(都落魄成這樣了還端架子,給誰看呢!好好的包子直接摔髒,真浪費糧食)
(嘩啦一聲!全軍覆沒!飯菜湯汁從頭澆到腳!哈哈哈太解氣了!讓你嫌棄!這下全身都是!)
(潔癖人最崩潰的畫面來了!太致命了!米飯菜汁糊滿身,狼狽到極致了哈哈哈哈)
(孟濤是真的懂怎麼往人心口捅刀子)
屏幕里畫面定格在吳所畏拎著午飯、走進陰暗倉庫的背影上,看著這一幕,
剛子當即挑眉,滿臉不可思議的神色,帶著哭笑不得的語氣開口吐槽。
他身子往前一傾,盯著屏幕,一臉費解:
「吳所畏,你還真給他送午飯?」
語氣里滿滿都是離譜,誰能想到都把人捆起來囚禁報復了,居然還貼心管對方的一日三餐。
李旺立馬附和點頭,跟著打趣接話:
「真別說,大畏是真仁義,換個心眼小的,早就餓他一整天,哪還管他吃不吃飽。」
岳悅捂著嘴輕笑,眼底滿是瞭然:「這就是大畏的性子啊,就算是報仇出氣,也不會做苛待別人的事,」
姜小帥看著屏幕里徒弟的舉動,眼底漾開一抹溫柔又無奈的笑意,輕聲道:
「他向來心軟,做不出趕盡殺絕、刻意刁難人的事。就算是想為了我出氣,也是有分寸的……」
池騁側頭看著身側的少年,眼底盛滿縱容的寵溺。
他清楚吳所畏的本性,骨子裡的溫柔善良藏不住,哪怕被人惡意挑釁、哪怕在報復出氣,依舊保留著最純粹的善意。
只是想起孟濤方才的刻薄嘴臉,眸底又掠過一絲冷意。
被眾人調侃的吳所畏微微窘迫,撓了撓頭,
看著屏幕里孟濤抬手一揮,溫熱的包子直接摔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那副滿臉嫌惡、清高傲慢的模樣,剛子瞬間火氣上來,一拍沙發扶手,滿臉憤憤不平。
他瞪著屏幕,語氣又氣又無語:「真是給臉不要臉啊!好心好意給他送吃的,他還直接扔了!太不識抬舉了!」
李旺連連點頭,臉色也沉了幾分,跟著吐槽:
「真的是典型的給臉不要。只是把他關起來,又沒有折磨他,還專門帶飯過來,他倒好,端著那點架子,把別人的善意當垃圾。」
岳悅看得一陣窩火,皺緊眉頭:「都落到這種地步了,還擺架子、耍潔癖。人家辛辛苦苦花錢買的飯,說扔就扔,既浪費又沒教養,真的越看越氣。」
姜小帥靜靜看著屏幕里孟濤冥頑不靈的模樣,眼底一片冷淡,早已波瀾不驚。
他靜靜看著屏幕里孟濤死性不改的傲慢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淡冷的嘲諷。這麼多年過去了,孟濤依舊是這副德行,
郭城宇眸色微涼,看著孟濤不知好歹的樣子,唇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冷嘲,眼底只剩漠然。
池騁臉色依舊沉沉的,看著孟濤一副高高在上、嫌棄一切的嘴臉,眼底戾氣又重了幾分。他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吳所畏,
吳所畏望著屏幕,也是一臉無奈,小聲嘀咕:
「好心餵驢肝肺……」
看著吳所畏一本正經說出自己是鐵公雞、絕不浪費錢,觀影室瞬間又回暖,響起一片憋笑。
觀影室里剛才那股憋著的火氣,一下子被這句台詞衝散,緊繃的氣氛鬆開來,此起彼伏的憋笑聲在房間裡散開。
剛子肩膀一抽一抽的,捂著嘴,差點笑出聲,抬手指著屏幕:
「好傢夥!這理由我是萬萬沒想到!鐵公雞上線,花錢的東西絕對不能浪費!」
李旺靠在沙發上,嘴角揚得老高,低低笑出聲:
「絕了,大畏腦迴路真是清奇。他這行為讓吳所畏很不爽啊!」
岳悅彎著眼,忍笑忍得肩膀輕顫,眼底滿是趣味:
「別人報復都是威逼恐嚇,到他這兒,核心訴求居然是不能浪費飯錢,也太可愛了。」
姜小帥唇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屏幕上吳所畏吊兒郎當的模樣,輕聲感慨:
「還是老樣子,鬼點子多。」
郭城宇指尖輕點沙發扶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靜靜看著畫面。
池騁側頭看向身旁的吳所畏,眼底盛著濃得化不開的縱容笑意,胳膊輕輕搭在他椅背上,低聲打趣:
吳所畏耳尖微微發燙,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
「我又沒說錯,浪費可恥……」
屏幕里嘩啦一聲響,整盒飯菜連湯帶米,完完整整潑了孟濤滿身。
黏膩的菜汁浸透衣料,米粒沾得滿身都是,把他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潔癖徹底碾碎。
觀影室壓抑已久的悶氣瞬間一掃而空,所有人眼底都漾著暢快的笑意,氛圍徹底變得輕鬆解氣。
剛子看得渾身舒坦,一拍大腿,朗聲喊道:
「就該這樣!讓他還敢挑三揀四、隨便嫌棄!這下徹底老實了吧!自作自受!」
李旺連連點頭,眼神里滿是痛快,笑著感慨:
「太解氣了!看他這狼狽不堪、滿身飯渣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岳悅捂嘴輕笑,眼底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感慨:
「說真的我都沒想到,孟濤是真的有本事。都被關起來了,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知道見好就收,就他偏不,一而再再而三故意惹怒吳所畏,也真的是挺厲害。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感覺他有點大病似的……」
一旁的姜小帥,此刻眼底徹底亮了。
先前的沉鬱冷意盡數消散,眉眼舒展,眸底翻湧著真切的亮色與讚許。
他看著屏幕里乾脆利落、半點不慣著對方的吳所畏,毫不吝嗇地出聲誇獎,語氣清亮又驕傲:
「大畏,幹得漂亮。」
被師父當眾誇讚的吳所畏,瞬間揚起下巴,眉眼帶著點小小的得意,挺直腰背,傲嬌應聲:
「那是!」
吳所畏一副求誇得償所願的模樣,可愛又爽快。
郭城宇看著孟濤狼狽不堪的慘狀,唇角噙著一抹冷淡的笑意,眼底塵埃落定,沒有半分波瀾,只剩理所應當。
池騁看著自家小孩張揚鮮活、快意出氣的模樣,眼底滿是縱容的溫柔,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得意傲嬌的吳所畏,眼神寵溺得快要溢出來。
可轉瞬,孟濤嘴角勾起刻薄冷笑,那句「你撒潑的行為,出賣了你師傅對我的無能為力。」輕飄飄砸出來的瞬間——吳所畏衝上去對著孟濤就是拳打腳踢
整個觀影室瞬間死寂。
所有玩笑、戲謔、輕鬆,一秒清零。
空氣驟然沉到冰點。
岳悅攥緊衣角,又氣又心疼:
「太惡毒了!他真的太惡毒了!專門挑最痛的傷疤戳!都這樣了還不忘詆毀姜醫生,」
方才還拍著大腿說笑的剛子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後背那股暢快勁兒一下冷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團,粗聲開口:
「真夠陰的!打不服就戳人心!專挑別人軟肋下手,太不是東西了!」
李旺臉上的笑容也斂得乾乾淨淨,後背微微靠向沙發,神色凝重,緩緩嘆氣:
「怪不得大畏徹底失控,換誰聽見這話,都壓不住火。這已經不是挑釁,是羞辱了。」
剛子癟著嘴,氣得不行:「自己做錯事被收拾,還反過來嘲諷別人,太不要臉了!」
姜小帥整個人徹底僵住。
方才鬆弛舒展的眉眼瞬間冰封,眼底淺淺的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下沉澱多年的寒涼與酸澀。
指尖死死攥緊身下的沙發布料,指節一點點泛白,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
那些塵封已久的委屈、無力,被孟濤一句話全部翻湧上來。他唇線繃直,安靜地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孟濤這句帶著羞辱、刻意污名化的刻薄話,不僅刺中了吳所畏,更是精準戳中了他積壓多年的舊傷疤。
過往被孟濤算計、踐踏、詆毀的灰暗記憶瞬間翻湧上來,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冷戾與寒意。
郭城宇的目光牢牢鎖在身側的姜小帥身上,眸色肉眼可見地層層沉暗下去。
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孟濤這句輕佻又刻薄的嘲諷,不是普通的口舌之爭,
是精準撕開姜小帥塵封多年的傷口,把他當年隱忍退讓、被迫承壓、被肆意詆毀算計的灰暗過往,赤裸裸翻出來踐踏羞辱。
視線轉回大屏幕,看著孟濤滿身飯漬、身陷絕境,卻依舊不知悔改、洋洋自得、以踩踏他人傷疤為樂的醜陋嘴臉,郭城宇眼底瞬間漫開一片刺骨的寒涼。
他周身溫潤平和的氣質盡數褪去,周身縈繞起低緩又壓迫的冷氣場。
修長的指尖無意識落在沙發木質扶手上,一下、一下緩慢而沉重地叩擊著。
清脆的叩響間隔均勻,在死寂的觀影室里格外清晰,不急促,卻帶著極強的威懾力,是他極致隱忍、暗藏慍怒的標誌性姿態。
他心底寒意翻湧,暗自篤定:看來等出去了,絕對不能太輕鬆放過這個人。
過往數年加諸在姜小帥身上的所有委屈、詆毀與傷害,一併清算,分毫不予姑息。
這副暗流洶湧的模樣,讓周遭眾人瞬間噤聲,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岳悅餘光瞥見郭城宇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悄悄往旁邊挪了挪,低聲跟身邊人念叨:
「完了,郭城宇這是真動怒了,看他這臉色,孟濤這下麻煩大了。」
剛子聞聲側過頭看了一眼郭城宇,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
「好傢夥,郭少臉色真的是挺難看的,」
李旺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郭少護姜醫生護得緊,平常看著還不覺得,一旦涉及到姜醫生,郭少放在心上的人,讓他去搜委屈,看之前屏幕里孟濤被刺穿手就知道郭少不會留手的……」
整個觀影室看似寂靜無聲,實則暗流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