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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逃出生天

2026-09-13 09:52:57 作者: 闞鑫

  「快點,水。」

  「再拎水來!」

  「看好犯人,別讓人跑了。不然我們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錦繡院裡人來人往,大桶的水往屋檐草木堆里澆灌,火勢太大,杯水車薪。

  虞泰安臉色陰沉,大步跨進院子,沒等管事請罪,直接攥著人的衣領將人提溜起來,怒吼道:「究竟是這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走水!」

  管事嚇的戰戰兢兢,咽了兩下口水,才吞吞吐吐道:「是膳房,做午膳的時候,廚娘不小心引燃了柴火堆邊的草垛子,一時沒察覺就燒起來了。」

  虞泰安根本不理會他的措辭:「膳房這麼多人,就沒一人注意,都是幹什麼吃的。」

  那管事的幾乎要跪下來,然而脖頸被衣領勒著,臉漲的青紫:「祝督察訂婚,徐處長派了錦繡院的廚娘們去給酒店打下手,所以,所以……」

  在他快要窒息的那一刻,虞泰安丟垃圾似的將人扔開,看著地上的管事,問到:「犯人少了幾個?」

  管事哪敢趴著,跪起來,抖若篩糠,如實答道:「除了去向不知的五格格和皇后,燒死了三人,重傷兩人,其餘犯人都在後院關著,沒少。」

  虞泰安眯著眼睛,方才火急火燎,只覺得這火燒的突然,如今看來,是有人趁火打劫。

  借著祝駱兩家聯姻的時機,錦繡院守衛鬆懈,大部分守衛都被調到司萊大酒店保障司令和各級軍官的安全,只留下少數人看守。

  只是他想不通廚娘為何也會被調離,大酒店要什麼樣的廚子沒有,如何就差他們錦繡院的幾個傭人,只是,這命令是徐處長下的,他也不好置喙。但這件事情不能全賴到他頭上來,得想個法子。

  他眯著眼睛,看著敞開的大門:「去拿紙筆來。」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負荊請罪,將人的嘴堵死。

  至於失蹤的逃犯,他抬手下令:「封鎖京城各關口,挨家挨戶的徹查。一定要把人找到。」

  「是!」軍士們得到指令,訓練有素的去了。

  司萊大酒店比錦繡院還要混亂,開槍的人似乎只是想送一份禮物給他們,之後再也沒動作,同樣的,也沒人知道他是誰。

  

  鎖定了大致方位,待人追上去,那早已沒了人影。

  無論事態如何,訂婚禮還要繼續,命人收拾了場地,歌舞依舊起,面上如舊,眾人心裡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邊雞飛狗跳,祝公館裡的人不得而知,顯得異常寧靜。

  沈黯坐在梳妝檯邊,捏著一盒胭脂,細細抹著。

  香兒端著糖水上來:「小姐,喝碗甜湯吧。」

  沈黯頭也沒抬,淡淡囑咐她:「先放下吧,我等會兒喝。」

  木薯甜湯,黃澄的湯底,面上還點綴著幾顆白玉丸子。

  分明是白日,外頭卻烏雲密布,不得不打開燈來。沈黯大半個身子陷在陰影里,讓人瞧不清臉色。

  沈黯雖然對吃食挑剔,但向來對甜湯類的東西沒什麼特別的感覺,無論是紅豆丸子湯,還是銀耳紅棗湯,或是別的什麼,廚房煮什麼她喝什麼。

  每次都能喝完。想來是喜歡甜的食物。

  祝彰雲每日早上喝咖啡,她就每日一盞甜湯,只是今日這甜湯,是廚房第一次做。

  廚房原是做了紅豆牛乳羹,沈黯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香兒疑心的看著她:「是不好喝嗎?小姐。」

  沈黯不言語,輕輕搖了搖頭:「喝多了,有些膩了。」

  香兒聞言一想,就道:「那我叫廚房重新做點其他的。」

  沈黯偏頭看向她,對她說:「我想吃木薯甜湯。」

  「木薯?」香兒止住腳步。

  沈黯從前從來沒提過要吃木薯這東西。今日怎麼突然想吃了。

  沈黯知道她起了疑心,依舊道:「對,木薯,不要白心的,要黃心的,燉的稠些。」




  沈黯早飯沒吃幾口,就上樓去了。

  打發買木薯回來的傭人全身都淋了個透徹,嘴裡嘟囔著這鬼天氣。出門前還晴方亮晌,半道突然變了臉,瓢潑大雨砸下來,如今雨是不下了,悶悶的陰雲始終不散。


  木薯這東西燉起來不難,但要燉的久些,不然有毒。廚房不敢不謹慎,比原定的時間多燜燉了一刻鐘。才敢出鍋端上樓。

  湯上飄著的熱氣逐漸散了,沈黯才端起來,攪了攪,吃了兩口。軟糯香甜,老冰糖和木薯完美融合,燉的非常入味。

  她吃了幾口,吩咐香兒:「中午想吃紅燒鯽魚,還有薛鼎記的麻糍,很久沒吃了,茶櫃裡的茶葉不多了,尤其是碧螺春,祝彰雲喜歡喝,你吩咐人去買,茶葉多買幾包,要道明家的茶葉,他家的地道。」

  香兒哪有不依從的,立刻去吩咐傭人,道明家的在北街,薛鼎記在南邊,至於這紅燒鯽魚倒是好辦,祝公館出門右拐兩條巷子就有販賣市場。她派了三個人出去。叮囑早些回來,就又回了主臥。

  沈黯又坐回梳妝檯前,朝她招手。

  香兒走近,沈黯將胭脂盒遞給她:「你幫我試試色,這天太暗,我有點分辨不出來。」

  女人的用品,尤其是胭脂,會因著天氣變化展現出不同的效果,碰上陰雨天,光線暗淡,哪怕開了燈,也很難區分色彩,朱紅,暗紅,淺紅,淡紅。幾種顏色放在一隻盤裡,確實難以分辨,若是直接上了唇,若是顏色不對,重描摹一遍不說,一不小心還會破壞了已經完好的妝容。

  大戶人家都會叫丫鬟試色,確定顏色對了,小姐太太們才會上唇。香兒不疑有他,捏著一張胭脂紙,嘴唇輕抿。

  試完一種又試另一種,沈黯胭脂多,這全部試完,估計得半個時辰,她起身將香兒按坐下,淡淡道:「你先試,我去看看點心烤好了沒有。」

  說完,開門下了樓,廚房裡只有兩個傭人在忙活,沈黯進門,隨手碰掉了一個裝飾盤子,噼里啪啦的碎瓷聲響起,兩個忙碌的傭人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沾到了,急忙告罪 沈黯垂著眼睫,睨了她們兩眼,對她們冷淡道:「滾出去,笨手笨腳的。」

  兩人逃也似的出去了。沈黯反手關上門,落鎖。

  走到最裡邊,推開了廚房外間的門。大蠻果然又在劈柴,見她來了。換了左手,單手劈柴,右手從純黑色的粗布褲兜里掏出一把紙,交給她:「後花園那有井蓋,本是排污用的,下面的通道連著護城河,從那出去,應該是到公館的後圍牆,你說的那個人會在那裡等你。」

  他神色緊張的看著四周,生怕突然冒出個人來,他急速道:「你拿鑰匙開了井蓋上面的鎖,你下去後把鑰匙丟在草堆里就行,俺來善後。」

  沈黯看著這張普通忠厚的臉,因著多日沒睡好,嘴邊起了燎泡,額間掛著冷汗,沈黯知道他這是被嚇的,由衷的對他說了句:「謝謝。」

  如若事情暴露,祝彰雲不會放過他,沈黯還是提醒了一句:「你要不還是離開祝公館吧。」

  大蠻搖搖頭,憨厚的笑了下:「俺沒事,如果沒有小姐的那一吊子錢,俺姑娘早沒命了。不過小姐放心,他們不會發現的。就算發現了,也不能一口咬死是俺,你快走吧,等會兒人多了,就不好走了。」

  沈黯抽出包里的幾張銀票,塞進了柴火空隙里:「等安全了,你拿了這錢走吧,祝彰雲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說完,頭也不回的出了廚房,她閉了閉眼睛,她已經提醒過,那點錢,就當是還了當初在東街巷口的恩情,哪怕他根本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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