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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喜歡看,就讓你看個夠

2026-09-13 09:53:36 作者: 闞鑫

  公海上的夜比岸上更濃黑,龐大的船隻像只怪物發出劇烈的嘶吼,破開波濤洶湧的海浪,吞天食地的往目的地駛去。

  船上燈火通明,成了無際海面上唯一的光源。

  楓南號分為五層,最底層是平民,不乏有偷渡者,環境髒亂,隔間小的只能容納一人獨居。

  二三層是有錢的富商,西裝革履,也掩蓋不住滿身的暴發戶氣息。

  四五層則是政治精英們的居所,這些權貴不乏有錢,更是在軍政方面有著說一不二的地位。

  越往上走,燈火越明,歡笑聲愈發明顯。貴婦們搖曳的長裙,先生們大手一揮,豪擲千金的爽朗笑聲,織造成了頂樓徹夜不眠的盛況景象。

  「小姐,請您出示您的船票。」

  公職人員掛著標準的笑,露出八顆整潔的牙齒,恰到好處卻不露聲色的擋在樓梯前,禮貌的要求客人們出示船票。

  沈黯戴著頂法式貝雷帽,眼前的黑紗遮住了小半張臉,燈塔的燈光湊巧掃射過來。落在沈黯臉上,將她照的如同晶瑩剔透的玉石,船員瞧著,視線落到嵌在寶石上的一點紅,臉上掛上更為標準的笑意。

  紳士的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微笑道:「小姐,請您出示下船票。」

  沈黯垂眸,配合的從包里拿出船票來。那船員看後,恭敬的擺了個請的手勢,目送她上了樓梯。

  高跟鞋的聲音逐漸遠去,五樓的大門應聲而開,在兩名侍者的跟隨下,從容的步入繁華的夜晚。

  廳內歌舞昇平,博彩,酒局應聲不斷,大門開時,人們停下手上的動作,隨意的瞥了眼來人,又將目光收回,重新回到面前的名利局中。

  在座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隨口說下的一句話,都有可能成為新的政治條約,或是促成天價的交易。

  沈黯輕聲問了聲:「我的房間在哪?」

  侍者恭敬道:「請隨我來。」

  沈黯穿了件卡其色的風衣,上船的第一時間,就找了個房間,將全身裝扮換了。

  

  清潔的侍者收拾船艙時,在第一層找到了一套粗布的衣褲,問了第一層的船客,無人認領,就被當成廢品處理了。

  穿過舞池,進入走廊,身後的聲音逐漸遠去,侍者在走廊最深處停下。

  「您的房間到了,祝您夜晚愉快。」

  話畢,利索的消失在走廊盡頭。沈黯看了眼門牌,508。

  插上鑰匙,鎖芯翁動,沈黯推門而入。

  沈黯沒想到,董自山會動用關係,給她定了最頂樓的船票。除去剛上船離鄉時那點眩暈感,沈黯如今已經遊刃有餘。

  皇室的教養里,有一條待人接物的課程,沈黯學的很好。或許是從出生就自帶的皇室風骨和後天的培養,讓沈黯能夠飛快的融入環境。

  她沐浴完,換了件輕薄舒適的長裙,準備去舞池裡看看。

  高跟鞋將她的身姿襯托的愈發高挑,關上門,沈黯低著頭檢查包里的東西,突然一隻手攔在她面前,難聞的酒味順著呼吸聲飄到身上,像雙絲網般,密密匝匝的包裹起來。

  沈黯厭惡的抬頭,對上了一張通紅的臉,是個醉鬼。

  沈黯不欲糾纏,側身讓位,驀然肩頭搭上一隻手,腰被人攬住,大掌一帶,沈黯幾乎撲進他懷裡。從外面看,就像是親密無間的愛人摟在一起膩歪。

  走廊有其他乘客經過,都選擇了漠視並淡然離開。

  五樓的人非富即貴,結交不易,得罪更是不行。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那群人朝沈黯略點頭算是致意,挎著包款款離去。

  沈黯終於惱了,低聲呵斥了句:「放開。」

  那男人喝的飄飄然,並沒有聽清她的言語,反而湊在她脖頸邊輕嗅了一口,一雙桃花眼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半眯著,陶醉的深吸一口氣。調笑道:「春宵苦短,小姐要與我共度良宵嗎?」

  沈黯眸色晦暗,突然反手搭上了男人的肩,攬著他的脖頸,男人訝異於她的主動,配合的順著力道低下頭,嘴角噙著笑,他倒要看看,這位美麗動人的小姐要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鼻尖幾乎相貼,男人垂眸就能看見那寶石般的紅,是沈黯精巧的唇,沐浴完重新上了妝,口脂潤澤的閃著光。

  好一朵雍容華貴的富貴花,這是他在南邊從未見過的。


  南邊的女郎柔情似水,眼前這朵,與柔情沾不上邊,更像是黑夜裡帶著毒刺的濃麗枝頭。若是在清醒的時候,他會選擇敬而遠之,默然欣賞。可如今他被輪番敬酒,大腦本就不甚清醒,又被她身上玫瑰精油的味道一熏,早已忘了警惕。

  沈黯在他的唇即將落到唇上時,偏頭躲了下,男人的嘴唇擦著臉頰,掃過了她的耳垂。耳上的紅寶石沾上了水光。

  察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黯湊過去貼近他的耳朵。

  「喜歡看嗎?」

  男人如痴如醉的點點頭,腰間的手愈發用力。醉道:「美,實在是美。」

  沈黯嘴角勾起,眼底閃過一絲嫌惡,高跟鞋尖輕輕踩在男人的鞋上,她笑道:「喜歡看,那今夜讓你看個夠,好不好。」

  沈黯勾了勾他的手心,掌心的酥麻感叫男人找不著東南西北,像是催促:「帶我去你的房間好不好。」

  男人喉結微動,喉間緊澀,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將人抱起,男人臂力驚人,單手撈著沈黯坐在他的臂彎里,另一隻手開了門。

  若不是鑰匙插了三次沒插進去,沈黯都要懷疑這人是裝醉了。

  沈黯心底罵了句,居然還住在自己斜對面。餘光瞥見他腰間鼓囊囊的東西。沈黯一頓。

  那是槍,沈黯曾經見祝彰雲就喜歡別在腰間。

  沈黯冷笑一聲,好啊,出來採花還帶槍,當真是強盜做派。

  進了門,男人手十分不老實的去摸沈黯的腰,被沈黯半哄半勸的去了浴室沐浴。

  男人進去之前,還風流的朝沈黯笑了笑,他長得不錯,桃花眼高鼻樑,嘴唇勾起時,自帶風流意味,他道:「小美人,乖乖等我來疼你。」

  沈黯催促他進去,浴室響起水聲,混著不知名的小調,男人心情很好的唱著歌。

  沈黯左右環顧了一圈,拿了只瓷瓶,藏在身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浴室的門。

  男人聽到身後的開門聲,心底驚訝於居然撿到了一隻狐狸精,下一秒,後腦勺就傳來痛意,還沒來得及張口,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沈黯看著地上暈倒的人,蹲下身,脫了高跟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見人跟死狗一樣,沈黯面色冷漠:「不是喜歡看嗎?今天就讓你看個夠。」

  她將人拖出了浴室,髒衣簍里丟著男人換下來的西裝,一張名片從口袋裡滑出來,沈黯撿起來看了眼。輕聲念道:「顧衍之。」

  隨後,將人光裸的丟出了房間,走廊上有人經過,沈黯半跪著:「相公,你醉了。」

  想上前了的人一聽,面色怪異的僵直離去了。以為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待人走了,沈黯高跟鞋左右開弓的抽在顧衍之臉上,語氣惡狠狠的:「敢輕薄我,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打完,解了恨,從容的起身,拎著小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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