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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秦萬章被召進宮

2026-09-13 10:01:10 作者: 冇計

  實在不給他請,他這幾年也有些積蓄。像他們平時出任務,總能搞點額外進項。

  趙正儀直視他半天,才開口。「晚點就讓人給你看。你死了我就虧大了,等人來了,別透露你們的身份。」

  小九謝過後,沒再提問。

  趙正儀看向大丫。

  「我不用工錢,給我吃飯就行。」

  疾風和小九紛紛看向她,眼神不算友好。

  大丫被那兩道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趙正儀在心裡憋著笑,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大丫好不可憐。

  她伸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不用她按了。




  給兩個小的安排好客棧,她到底不太放心。一個十歲還受著傷,一個才六歲,剛進京城沒幾個月。她在客棧用了午飯,交代掌柜多看顧些,才帶著秋月疾風回了府。

  回府頭一件事便是帶疾風去君蘭苑見主母,讓她在府里過明路。路上她仔細叮囑,只能說自己會些拳腳功夫,不能暴露她是從幽冥閣出來的。

  她是少有的有家人的幽冥閣出身,父母健在,底子乾淨,掌柜給趙正儀契書上也挑不出毛病,不怕查。這也是選她跟著自己進府的原因。

  林文君仔細盤問了幾句,疾風一一答了。她是個細心的,沒出什麼岔子。林文君見她行事穩重,不像尋常市井丫頭,倒也滿意,讓秦嬤嬤記了名冊,撥到了正陽院。

  安置妥當後,趙正儀本想立刻去找師父,帶他去客棧給小九看傷,卻從林文君口中得知了秦萬章被召進宮裡的消息。

  這消息讓她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

  宮裡不比別處,規矩大過天,隨便說錯一句話都能讓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她如今在宮裡沒有半點人脈,連打聽消息的門路都沒有,只能幹等。

  春雨端了兩次點心進來,她都沒碰,一本醫書攤在膝上,半晌沒翻過一頁。

  秋月看在眼裡,也不多勸,只在晚膳時讓廚房多做了兩道小姐平日愛吃的菜,可趙正儀夾了兩筷子便擱下了。

  直到黃昏時分,宮裡才來了人。

  來的不是傳旨的太監,只是個跑腿的小內侍,話也傳得隨意:秦大夫正與太醫院的御醫們切磋醫術,相談甚歡,今夜便在宮中歇下了,改日再回。

  不是明日是改日,連個明確回來的時間都不給。

  什麼切磋醫術,都是幌子。什麼時候切磋不行,偏要這麼突然地叫進宮,還要留宿。怕是盯上了時疫的方子。

  方子其實早就交上去了,可那方子不止一個版本,貴的便宜的,藥力不同,副作用也不同。貴人便要留貴人的方子,搞這一出,明擺著是要他把所有版本都交出來。

  不僅要交,恐怕還得在太醫院當場配製、校對、記錄,一樣一樣地驗。一時半會,自然出不來。

  這狗皇帝,還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臉。

  沒法子,只能等。師父那邊她使不上力,客棧那邊只能先讓秋月去客棧附近尋個醫館的大夫上門給小九瞧瞧。

  秋月回來時跟她稟報:開了幾副藥,花了二十兩銀子,過兩日再複診調方子,大致要吃上一個月。

  一個月。趙正儀在心裡算了一下。複診加調方,來回幾次,二百兩打底。她捂著心口,覺得那裡堵得厲害。

  只能安慰自己,小九本就是折價賣的,折的那兩千兩里自然有傷藥錢。花就花了。等師父回來,讓他出個方子,應該能便宜不少。

  次日,是約好去元府上課的日子。

  

  趙弘遠難得起了個大早,天沒亮就跑來正陽院等著了。春雨給他沏了壺茶,他坐在外間吃著自己帶過來的早點,都吃完了,還不見妹妹出來。

  其實平日裡趙正儀起得挺早,天不亮就靠在窗下看醫書了,只是昨晚一直擔心師父,又想得太多,失眠了。

  她出來的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來,一看就沒睡好。

  趙弘遠一口茶差點嗆在嗓子眼裡,手忙腳亂地擱下茶盞,站起身來繞著她走了一圈,眉梢挑得老高。

  「喲,這是誰家的黑貓崽子跑我家來了?」

  趙正儀面無表情地越過他,在桌邊坐下,拿起他帶來的早點吃了起來。


  趙弘遠也不惱,湊過來撐著桌子,歪著頭仔細端詳她的臉,越看越樂:「是誰跟我說勤奮得很來著?打臉了吧。」

  他拿手指點了點她的眼角,「你這兒黑得跟墨汁灑了似的。是不是擔心上課睡不著?別怕啊,元先生人可好了。你就算背不出書,頂多罰你抄書十遍,不多。」

  趙正儀咽下早點,給了他一記白眼。「三哥,你話有點多。」

  「我哪天話不多。」趙弘遠一屁股坐下,忽然又想起什麼,「不過你要是實在困,咱們改天去也行。我去跟先生說,就說你昨兒又發燒了。反正你三天兩頭地病,先生都知道。」

  「不用。」趙正儀站起身,接過秋月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我喝杯茶,再抹點粉蓋蓋就行了,不許跟先生說。頭一回上課,可不能留個壞印象。」

  她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座位上磨蹭的趙弘遠。

  「你走不走?不走我讓秋月駕走你的馬車了。」

  趙弘遠一個激靈跳起來,三步並兩步追了上去。

  「你不是還要抹粉?」

  「馬車上抹。」

  上了馬車,趙弘遠看著妹妹塗脂抹粉的,忍不住問:「你為什麼昨兒睡不著?跟我說說唄。」

  「想銀子。」

  「就這點事啊?」趙弘遠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我還以為你擔心先生考你呢。銀子的事你愁什麼,母親又不缺你月例,實在不行三哥還有幾塊壓歲玉佩。」

  趙正儀閉了閉眼,開口道:「三哥,你還是先想想你的債務吧。」

  「我拿八百兩給你,等下了課,你去當幾塊玉佩,把裴家哥哥的錢還了。還有你那幾個朋友的,也一併還了。」

  趙弘遠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我怎麼能要你的錢?」

  「怎麼,三哥嫌棄我的錢?」趙正儀放下粉撲,轉過臉來看他,「你現在拿得出那麼多嗎?」

  趙弘遠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沒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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