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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合謀殺人和借簪補刀

2026-09-13 10:02:55 作者: 冇計

  他語重心長道:「你想想,林家如今被封了皇商,他們家的孩子要讀書,要科舉,往後還不定爬到什麼位置上去。

  兩個孩子到底是你的親生骨肉,所以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趁著現在把他們接進府里。

  不然等林家如日中天,那林氏如此善妒,哪裡還能讓他們進府。

  說到底,若不是她過於強勢,當初你把沈青語納進門便是,何必這般遮遮掩掩?

  若當初就納了,弘彥和清芷就是名正言順的庶子庶女,今日哪還有這些麻煩事。」

  他說完這番話,又拿袖子抹了一把臉,坐在那不住地嘆氣,像是一個真心實意為弟弟著想的兄長,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趙元禮一直聽著,沒有去打斷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等趙有田說完了,他才開口:

  「二哥,你說完了嗎?」

  趙元禮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趙元禮的目光從他那張狼狽的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他腰間。

  「你這頭上的髮簪從何而來。腰上的玉佩,又從何而來。」

  「自然是......」

  「自然是沈氏贈你的。」

  「三弟你......」

  「你不會以為,時間久了,我就忘了吧。」趙元禮一字一句,眼神如果能殺人,這會趙有田已經被箭射死了,「送出去的東西,都是有出處的。」

  趙有田徹底啞了,都忘記了要如何回應。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會冒冒失失來找二哥?不如我來給二哥講一講事情的經過。」

  「你借著我的名義與沈氏苟且,後又因我升遷,謀劃著名把她送到我身邊。」

  「因為我要帶她來京,你們二人合謀殺了她的夫君和女兒。又打著我名頭給縣令施壓,讓他放了人。我說的可對?」

  趙元禮把案上的信又往前推了推。

  趙有田噗通一聲跪下了。趙有田膝行兩步去扯趙元禮的衣擺,被他側身避開。趙有田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仰起一張滿是抓痕的臉,眼淚說來就來:

  「元禮,是哥對不住你。這事哥一直沒臉跟你提,那年你托我照顧沈青語,後來你升遷的消息回了縣裡,沈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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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回下了雨走不了,我喝了點酒,就犯了糊塗事。

  就那麼一回,真的就那麼一回。哥事後也後悔得很,再沒有過第二次。

  她以此要挾要我幫她見你一回......人真的不是我幫忙殺的。」

  這一次,他說得依舊情真意切,甚至抬起眼來直視趙元禮,像是在用自己的坦蕩來證明所言非虛。

  一回酒後糊塗,算不得蓄意。

  三弟吃軟不吃硬,與其狡辯,不如認錯。

  即便是他說辭反覆,趙元禮依舊難以撫平心中的震驚。他不過是順勢推測。卻問出了這麼多。




  「沈氏死了,那殺人的罪名,我會幫你抹掉。父親那邊如何說,想必二哥清楚。」

  趙元禮不再跟他試探、兜圈子,直接下了定論。

  他看著放在案前那封空白的書信,他的金簪甚至都不用拿出來,是他眼盲心瞎,沒有看到這些細節。

  想來也可笑,這些年他們大抵就是這樣在他面前招搖過市的。

  趙元禮的話,讓趙有田大腦停滯了。不論他如何辯解,三弟還是知道了真相......

  回京後不久,林文君的人便發現了趙有田的異常。他去了甜水巷。

  起初她只讓人稍微留意些,怕這個不省心的二伯哥在京中惹出什麼禍事來,連累趙家。沒想到這一留意,竟讓她發現了一個秘密。

  原來趙元禮在外頭養外室,二伯哥也知道。

  接連幾日,她的臉色都不算好。所有人都只當她是因為趙有田要進主院的事生氣,她也沒有解釋。

  但很快,盯著趙有田的人便傳回了第二樁蹊蹺事。

  這位向來只進不出的二伯哥,居然去了銀樓,說要買金簪當壽禮,只是嫌貴,沒買成。


  她當下便覺得不對。趙有田是什麼人?這些年從趙家指縫裡漏下去的銀子大多都進了他的口袋,他也從沒主動掏出來過一文。

  給老太太買金簪,他哪來的錢?他又哪來的這份孝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沒有讓人盯得太緊,怕打草驚蛇。

  好在趙有田也不敢白日裡大搖大擺地去甜水巷,多半是趁夜色悄悄摸過去。而那個野種白日裡要上學,家裡就一個小女娃,沒什麼好盯的。她的人便把精力放在夜裡。

  果然,壽宴前幾日,甜水巷那邊傳來了最關鍵的消息。

  她的人蹲在窗根底下,聽見那兩個孩子大晚上不睡覺,在屋裡盤算著要來府里拜壽的事。哥哥對妹妹說,二伯說了,壽宴那天帶他們進府見祖母,以後就能住進大宅子裡了。

  大的在教小的,如何說些討巧的話。

  林文君對著鏡子慢慢拆下了頭上的髮簪,忽然就明白了趙有田為什麼突然要買金簪。那不是給老太太的壽禮,那是他給野種進門做的準備,想讓老太太一高興,就准了他的事。

  哼,真是不把她放在眼裡,想要堂而皇之地塞人進來,做夢。

  她當下便有了主意。她讓人去一家中等的銀樓,跟掌柜打了個招呼,把一支款式相近、做工一般的普通簪子賣給了趙有田。

  她本想換了簪子,在宴上當著眾人的面把這份「厚禮」拆開,陷害他。可宴上女兒忽然站出來,幾句話便把整個局捅了個底朝天,連二伯和沈寡婦的舊事都一併掀了出來。

  陷害還沒出手,竟成了真。

  真是老天開眼。

  兒子女兒把刀子捅得太快太准,她若再出手,反倒顯得刻意。

  但不當眾出手,不代表不出手。女兒把刀捅進去了,她這個做母親的,必須把人捶死。

  她要滅掉兩個野種所有進府的可能。

  所以,明明可以交給下人,她卻親自登記,美其名曰方便日後還禮。

  趙有田的簪子,她早就換了。

  在沈青語死後沒幾天,趙元禮還沉浸在喪妾之痛中、沒反應過來要處理那些遺物的時候,她的人已經把甜水巷那間宅子裡的東西一一清點過。

  值錢的物件,她拿走了不少,吳管家也私底下偷偷揣了些。剩下的那些不值錢的零碎,後來多半是被趙元禮留給那兩個孩子了。

  這支金簪是其中成色最好的一件,也是她最熟悉的一件,是當年娘家送來的賀禮。

  如今成了趙元禮剜心的刀,它也算對得起它的價值了。

  「嬤嬤,你說,他方才看見那支簪子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林文君放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秦嬤嬤沒有回答。林文君也不需要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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