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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寡婦哪有媳婦香

2026-09-13 10:04:00 作者: 冇計

  祖母今日她出錢出力,然後才跟母親提這事,可不像是她的作風。不對勁,這恐怕是父親的手筆,銀子估摸著也是父親出的。他這是讓祖母來當惡人。

  可為什麼?

  以父親的性子,鬧成這樣,他絕不可能在這時候讓許清芷認祖歸宗,更不願讓許弘彥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那他為什麼又答應讓兩個孩子都留下?

  只有一個可能。二伯知道了許清芷是父親的,他手上有了重新和父親談判的籌碼。

  他不需要證據,只需要詐一詐父親,或者套一套孩子的話,就能得到真相。

  不、他一定知道了。

  因為許弘彥絕不會甘心離開京城,更捨不得放棄父親這塊資源。他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二伯,以此來給自己謀個留在京城的機會。

  現在的局面,想讓趙元禮認他養他已是絕無可能,哪怕只是照拂,也很難實現。

  但許清芷不同,壽宴事情一發生,她就是父親的把柄。二伯定是用許清芷的身世威脅了父親,才換來了兩個孩子都能留下的結果,甚至可能換來了更多......

  只要他們不激怒父親,又做得不太過分。

  「不過一個野種,庶女都算不上,犯不著髒了我的手。他要養著,便養著吧。」林文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可充滿了不屑。

  趙正儀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她知道母親是不可能和離的,但看著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生活,她不禁想,上一世也是這樣嗎?

  她以為的父母恩愛、兄友弟恭,這層溫情的面紗底下,是不是也藏著這些她從未察覺的算計與隱忍?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她不知道的事,只有她一個人活在那個被精心編織的假象里。

  臨走時,林文君又告訴她一樁讓她心頭微震的事:她下山時,好像在白馬寺看到了無相大師。只是一個背影,不能確認。

  趙正儀早已知曉無相大師秘密進京的事,可那已是數月前了。可他竟還沒有回揚州,是以後都留在白馬寺了麼?

  說來也怪,預測洪水乃是天大的功勞,卻從未聽聞皇上對他有什麼嘉賞。

  細細想來,這件事總透著幾分不尋常。

  另一邊,客棧

  李霞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嗓子都嚎劈了:

  

  「你個殺千刀的畜生!老娘給你生了五個孩子,落了一身病,你倒好,跑去鑽寡婦的被窩!那沈青語是個什麼貨色?千人騎的破鞋!你也不嫌髒!」

  「老娘給你伺候公婆,給你洗衣做飯,你摸著良心問問,哪樣對不住你?你倒好,外頭弄出個野種來,還想往老娘跟前塞!」

  她越罵越來勁,聲音又尖又厲:「一個野種不夠,還要再搭一個賠錢貨!你是不是想把我氣死,你好再娶一個?你做夢!老娘不死,那野種休想進我家的門!」

  趙有田癱坐在床邊,兩眼無神地盯著房梁,心力交瘁。

  這婆娘罵了一個多時辰了,詞兒都不帶重樣的。好在客棧這一層就他們一家人,掌柜的收了銀子也不多事,換做在蔡州老家,街坊鄰居早圍過來看熱鬧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臉也丟了,他徹底擺爛了。

  離了他趙有田,她一個下堂婦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李霞罵得嗓子冒了煙,這男人連個屁都不放了。她也沒勁了,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仰頭灌了個精光,又倒一杯,又灌了個精光。

  趙有田見她消停了,知道機會來了,趕緊腆著臉湊過去。

  「媳婦兒,消消氣,聽我說,我也是被逼得沒法子。誰願意認個不是自己的種?這不是事情鬧太大,三弟那邊又三令五申讓我把兩個孩子都認了嘛。」

  「他都不跟我們來往了,我們還用管他?」李霞橫眉豎眼,一張原本還算端正的臉此刻擰得猙獰,「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讓我們掏錢養個野種?」

  「我們的錢,還不都是三弟給的。」趙有田小聲嘟囔了一句。

  「是他給的又怎樣,給了就是我們的!」李霞雙手一抱,白眼翻得只剩眼白,「自家兄弟,給點錢怎麼了?他做了那麼大的官,還能眼睜睜看著親哥窮得揭不開鍋?傳出去還不是他丟人!」

  「是是是,媳婦說得對。所以我們也不能把他得罪死了,不然以後我們的錢從哪裡來。現在他已經說不跟我們往來了,要是再跟他對著幹,能有咱好果子吃嗎?」


  「怎麼,你是他親哥,他還敢收拾你不成?」李霞越發不依不饒,「還不是怪你,幹這種齷齪事把他得罪狠了。現在倒好,反倒怪起我來了。」

  趙有田張了張嘴,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子想頂回去的衝動,換上推心置腹的語氣:

  「正是因為他現在說了不來往,我們才更不能把他得罪死了。你想想,他剛升了官,那可是二品的大員。你去蔡州打聽打聽,誰家有這個出息?

  將來我們兒子還得靠著他。」

  「人家認你是他二哥嗎?都斷絕往來了。」李霞聽到「兒子」兩個字,臉上那股子潑勁總算收斂了幾分。

  她有三個兒子,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倚仗。大兒子雖然已經娶了媳婦,日子也算安穩,可往後還有兒孫。兩個小的還在讀書,想出頭,少不得要指望著三房提攜。

  趙有田見她聽進去了,趕緊又加了把火:「所以我才跟你商量,不如先把兩個孩子都認了。三弟看我們替他善了後,嘴上說不來往,心裡還能不記著咱的情分?」

  他沒有告訴李霞那女娃是三弟的種,只管把這當成是三弟剛升官怕惹是非,他給擦屁股,完全忘了這事是誰點的火。

  「等過個一年半載,誰還記得宴上那點事。到底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還真能記一輩子仇不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著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吧唧就是一口,又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再說了,那個丫頭片子,記在你名下,以後還不是隨你揉扁搓圓。

  你給她一口飯吃,她還能翻出天去不成。等過幾年大了,尋個好人家一嫁,聘禮不都是你的?」

  李霞眼睛一翻,腦子裡那副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那丫頭長得跟沈寡婦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模樣確實不差,養幾年找個彩禮厚的,倒也不虧。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軟下來,嘴上還是不饒人:「呸,美得你,這倆兔崽子又不是白養的,吃喝拉撒哪樣不花錢。」

  趙有田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這事算是說妥了。憋了大半個月的火噌地竄上來,一把扯開她的衣襟,埋頭就是一口。

  「大半個月沒見,想死我了。」

  「死鬼,這會不去找外頭的寡婦了?」

  「寡婦哪有我家霞霞香。」說完使勁捏了一把,把人往桌上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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