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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告狀&豪華謝禮

2026-09-13 10:04:48 作者: 冇計

  姜麗妍從百獸坊出來,哪裡還顧得什麼體面,眼眶裡蓄著淚,一路催著馬車往宸王府奔去。

  她不敢直接找宸王,便先撲進了王妃的院裡。王妃平日疼她,見她這副模樣,又是心疼又是頭疼,忙問怎麼回事。

  姜麗妍從百獸坊出來,哪裡還顧得什麼體面,眼眶裡的淚再也兜不住,一路催著馬車直奔宸王府。

  她不敢直接找宸王,先撲進了王妃院裡。

  王妃素來疼她,見她哭得鼻尖通紅,忙把人攬進懷裡,又是心疼又是頭疼:「這是怎麼了?誰給你氣受了?」

  這一問,姜麗妍的委屈瞬間壓不住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鋪子裡的事說了一遍。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事情就變了味。只說趙家的小姐如何仗著父親的官位當眾羞辱她,還抬出王法來壓她,逼得她下不來台。

  至於自己搶東西、挑釁在先,她一句也沒提。

  宸王妃聽完,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個侄女什麼性子,她多少有數。

  可對方是趙元禮的女兒。趙元禮剛坐上御史中丞,正是需要坐穩位置的時候。御史台的人聞風而動,若真被借題發揮,損傷的可不只是娘家顏面,連整個宸王府都要跟著吃掛落。

  她越想越不安,安頓好姜麗妍,便起身去了書房。

  宸王正在燈下看一封密信,眉眼間籠著一層薄薄的倦色。聽見推門聲,他慢慢合上信紙,抬眼看過來,聲音不冷不熱:「什麼事。」

  宸王妃心頭一緊,忙把侄女與趙家小姐在百獸坊的口角說了。

  她說得謹慎,只道是娘家侄女和趙家小姐在百獸坊起了爭執,那趙家小姐抬出了趙御史的名頭,還扯上了王法。

  既怕王爺怪她娘家人不省心,又怕趙元禮真做什麼文章。

  宸王聽罷,沒有作聲。他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手裡那枚扳指,臉上神色難辨。

  王妃站在一旁,心裡越發沒底。

  「讓她去給將軍府和趙家小姐道歉。」宸王終於開口,語氣很淡,「馬上去,就說是她年紀小不懂事,衝撞了兩位小姐。」

  宸王妃忙應了聲,又小心地補了一句:「那趙御史那邊......」

  宸王沒接話,只揮了揮手讓她先出去。

  王妃知道他這是要自己處理,不敢再留,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門合上後,宸王獨自坐了好一會兒。

  趙元禮從戶部挪到御史台,他這些日子忙著宮裡的事,把人晾了好一陣。至今還沒騰出手來安撫。今天這事,若只是兩個孩子爭只狗,倒沒什麼。

  

  橫豎是自己人。

  可趙家那個小丫頭,竟敢當街搬出御史中丞,話里還帶上了王法。這做派,不像是沒人教過的。難道他有了異心?

  他想起趙元禮一貫以來的謹慎,又想起前幾日線報里那場壽宴的鬧劇。這些事疊在一起,總覺得不那麼簡單了。

  莫非這也有皇后的手筆?

  趙元禮這步棋除了幕僚,沒人知道。或許這丫頭應該只是把他爹當成了鐵面無私之人了。

  他走到窗前。窗外起了風,院角那株老梧早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沙響。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這趙家,越發出息了。嫡長子會讀書,嫡次子跟了元結。如今連個病秧子都知道替他爹樹碑立傳了。

  「來人。」他喚來門外長隨,「去庫里挑幾樣得體的東西,給趙二小姐送去。就說是王妃聽聞今日之事,心中過意不去,侄女不懂事,已教訓過了。定讓姜小姐上門賠禮。」

  長隨領命去了。

  宸王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院中稀疏的枝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盡。他倒要看看,趙元禮究竟知不知道,他女兒在外頭做了什麼。

  趙正儀剛回府,便見正廳外頭排著一溜箱籠,漆色鋥亮,把院裡的青磚都映得鮮亮了幾分。她一問才知道,是白家給她送來的謝禮。

  白家?哪個白家?

  林文君這才告訴她,就是那日在寺里救下的小公子家。

  哦,原來是小漂亮姓白。

  趙正儀湊過去看,一箱黃金,一箱首飾,還有六箱布匹,緞子上織著暗紋,料子有幾種她都沒見過,竟全是稀罕貨。


  這手筆,是不是有些過了?

  林文君看著女兒那滿心歡喜的模樣,就知道她還不知道這白家的分量。這可是富可敵國的白家。

  若說天下商戶誰最富,頭一份便是白家。

  這樣人家送禮,尤其是重禮,從來不只是謝恩,更是了結。銀貨兩訖,自此兩清。

  她沒把這個點破,只讓人把箱籠蓋了一蓋,正好把老太太剛要探出去的身子擋了回去。

  老太太聽說有人給孫女送謝禮,早早就到了。她原本只是來看個熱鬧,誰知這熱鬧這樣大.

  黃金,首飾,還有那六箱緞子,一箱比一箱晃眼。她眼睛發直,腳已經往那箱籠邊挪了兩步。

  剛要伸手去摸那匹銀紅織金的料子,林文君已經先一步彎下腰,從箱子裡揀了幾支分量十足的金簪,並兩匹顏色穩重的緞子,轉身笑吟吟地遞到她手裡:

  「母親,這是媳婦替您挑的。您前些日子不是說想做件新比甲?這兩匹料子正襯您。」

  老太太剛想說什麼,還沒發出聲。林文君已經轉過身,「剩下的都抬去正陽院,登記造冊,這以後都是儀姐兒的嫁妝。秦嬤嬤,單子謄一份給我,入庫的時候仔細些。」

  一句話,把路全堵死了。

  老太太低頭看看自己懷裡那兩匹料子和幾支金簪,再看看一箱一箱被抬走的黃金首飾。這兒媳婦就是上不得台面,死精死精的。也不知道多孝敬孝敬她這個婆母。

  想再開口,又找不出話頭。林文君說這是孫女的嫁妝,她一個做祖母的,總不能當著滿院下人的面跟孫女搶嫁妝。那成什麼了。

  她掂了掂手裡的簪子,又摸了摸那兩匹料子,到底擠出一句:「文君想得真周到。」

  嘴角雖然努力往上揚著,但揚得有些辛苦。

  趙正儀在一旁冷眼看著,差點沒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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