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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你為什麼又被人追殺?

2026-10-11 18:33:36 作者: 冇計

  他就這樣被棍子杵著看著她,腦子裡嗡嗡的,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做夢。只見她蹲在他面前,眉頭微蹙,嘴角往下壓,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看到他睜眼,那點嫌棄又飛快地收了起來,換上一副關切模樣,變得倒是快。她和傳聞中那個病殃殃,又聽話懂事的趙家小姐似乎不那麼相符呢。

  他忽然想笑。可嘴角剛扯了扯,傷口又被秦大夫按疼了。

  「白公子?」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問了半天話也沒個動靜。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入手微涼,沒有發熱。可他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卻不聚焦。

  「趙二小姐,抱歉,你說什麼?」他總算開了口,聲音虛弱。

  「我是問,白公子你這是又被誰追殺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無奈道:「嗯,還麻煩趙二小姐讓人告訴白府一聲。」

  趙正儀看著他這一身的傷,又看看他倒下的位置。這條巷子拐出去不遠就是萬安堂,他應該是想去那裡找師父的,可一路跑脫了力,實在撐不住才倒在了這裡。

  都跑到這了,卻只說讓她幫忙通知白府。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不想給她惹麻煩。都讓她叫白府了,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算了。看在他當初給了她那麼大一筆啟動資金的份上,救他一命吧。

  「把他抬進去,再叫牛車過來送到萬安堂。」她朝夥計吩咐道。

  秋月見小姐要救人,主動上了牆去掃尾,看看有沒有人跟過來。

  「怎麼回事?」秦萬章聽說小徒弟帶了渾身是血的男人過來,丟下碗筷就往病房跑,急騰騰地在她身邊轉來轉去,左看右看,並沒有看到她身上有什麼傷口。

  「你被追殺了?」他瞪著眼問她。

  「哎呀,師父,你把我頭都撞暈了。」趙正儀扯著他的袖子,一晃一晃地撒嬌,「人家追殺的是他,倒在我鋪子側門了,我就給揀了。」

  「對方什麼人你就敢撿?」秦萬章依舊不滿,眉頭擰成一團,語氣也嚴肅了起來,「輪得到你,要那些個軍巡鋪的人做什麼?也不怕招惹是非。」

  趙正儀嘿嘿傻笑,由著他數落,半點不惱。她挑了挑眉,湊近些壓低聲音:「我還真知道他是誰。你跟我進去看看。」

  秦萬章哼了一聲,給了個眼神給拎著藥箱的夏芝,一塊進了屋子。

  走過去一瞧,嚯,是他呀。

  「咳咳,」秦萬章輕咳一聲,方才那滿臉的不情願瞬間收了七七八八。「藥箱給我。」他伸出手,動作乾脆。

  這可是他的財神爺,撿都撿了,就救一下吧。

  趙正儀一看師父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知道他滿意。只見他手腳麻利地打開藥箱,開始檢查傷口,她也不閒著,湊在一旁當小助理,遞個帕子、拿個剪子,十分默契。

  夏芝見這裡有小姐在就不在這干杵著了,把藥箱放在小姐的杌子上,自己跑出去拿熱水了。

  熱水一到,趙正儀先拿熱帕子擦起病人的臉來。她擦著擦著,一時玩性大起,手上的勁兒不知不覺就用大了些。

  白公子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被她擦得泛紅,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對不起,弄疼你了吧。」她一臉抱歉,語氣誠懇得挑不出毛病,「那個血漬頑固了些......」

  秦萬章斜了她一眼,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你倒是把你那幸災樂禍的笑臉收一收。

  

  白公子被迫睜開了眼。

  其實他一直清醒著,那兩個夥計抬的時候可不斯文。秦大夫處理傷口的時候,疼得他五臟六腑都抽緊了,哪裡還睡得著。

  可他聽到他們的對話,知道趙小姐一直在這裡。他不想睜眼。

  這種情形,睜了眼也是徒增尷尬。

  所以他選擇了假寐。

  「沒事。」他無奈地回了一句,卻沒有半分不滿。

  趙正儀也不介意被他發現自己故意逗他。她就這麼看著他,兩兩相望了。她不躲不閃,理直氣壯。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永遠只有別人。

  然後別人果然憋紅了臉。那麼病嬌又慘兮兮的一張臉上,忽然染上了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趙正儀看著,忽然覺得自己像個欺負良民的土匪。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收起了帕子,老老實實地交給了師父。


  秦萬章看小徒弟擦個傷口都能半途而廢,又冷冷哼了一聲,手上力道卻輕了些。

  趙正儀渾不在意師父的白眼,轉而開始問男人:「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今日年中巡鋪,想著難得出門,便在街上逛逛。」白公子聲音依舊半死不活的,說話吃力,但神志已經清楚了,「誰知突然出來一伙人,把我逼進巷子。」

  「暗衛出現,才讓我藉機跑到巷尾逃了出來,他們一直追著。不知不覺就跑進了這條巷子。」

  原來不是本來就想來萬安堂的。是慌不擇路,誤打誤撞跑到了她鋪子門口。

  趙正儀垂了垂眼。白家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那你為什麼又被人追殺?」

  「不清楚。」

  「那知道追殺你的人是誰嗎?」

  他停頓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她索性直接問:「是不是你們白家的死對頭?是不是最近生意上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生意場上,哪有不得罪人的。」他語氣平靜,說得輕描淡寫。

  這倒是真的。趙正儀自己那些鋪子,大大小小的麻煩也從來沒斷過。都是連著把問題解決了,人家覺得你怎麼樣都動不了你,這才生出幾分忌憚,不敢輕易下手。

  就不必說白家這樣的大家大業了,樹大招風,想動他們的人只多不少。

  她看了白公子一眼,又想到他的病。生在白家這樣的家族,又握著那麼大一份家業,怎麼會不讓人盯上?

  那些人盯著白家的錢,自然也會盯上白家的軟肋。

  「你們白家,就沒想過依仗六皇子?」趙正儀把心裡那點想法說了出來。

  她自己的身子骨也不好,也就是遇到了師父,實際上已經調養過來。再加上趙家這層身份,在外頭行走才有了幾分底氣。

  可他呢?白家再有錢,也只是商戶。他這樣的身子,在外頭能有多安全?若白家和六皇子走得近些,外頭打他們主意的人,至少會忌憚幾分。

  兩次,連他的暗衛都沒打過,可想而知派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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