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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還是只想嫁人?

2026-10-16 11:26:16 作者: 冇計

  於是他拿起那封信,出了書房,往元結的書房走去。才走到書房門口,裡頭便傳來一聲:

  「你不好好溫書,來擾我悠閒作甚。」元結往書房門口望去,「踱來踱去的,擾人清靜。」

  趙弘遠推門進去,在元結對面坐下。他屁股剛沾上椅子,眼睛便掃到案上,也擱著一封信。看紙張,看信封,也是妹妹的字。

  二妹妹給先生也寫了信?應該說的不是一件事吧。

  「沒事就趕緊回去溫書,少來我這磨洋工。」

  「先生這回可冤枉我了。」趙弘遠把手中的信往案上一擱,笑得賤兮兮的,「雖然我確實喜歡您這院子,但這回是二妹妹有事想請您幫忙。」

  元結的目光落在他擱下的那封信上,又瞟了一眼自己手邊那封,眼神微微一沉。他沒急著拆,只盯著趙弘遠看了眼,「這是你妹妹讓你辦的事吧?」

  一句話戳穿了底。趙弘遠臉上的笑僵了半截,隨即又堆回來:「要不......先生您先看看?這事總歸是要您點頭的。」

  趙弘遠打定主意,先生看出來了他也不能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用自己的名義來求先生的。

  反正在先生這裡,二妹妹的面子比他的大。他只能出賣妹妹了。他可再欠不起先生的策論或文章了,之前欠的到現在還沒還上。

  元結沒理他那點小心思,伸手拆開了信。

  信是趙正儀寫的,寥寥數行,說想請先生答應,讓她的表兄林昌硯和三哥一道在元府備考。春闈在即,若能沾沾三哥的光,是再好不過的。

  元結把信看完,心中不快。這丫頭自己人不到,主意倒是打到他頭上了。什麼備考,就是讓他指導。他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教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死丫頭,是怕他惱她信上寫給自己的那樁事,不敢再提別的要求,便改走她三哥的迂迴路線。

  結果這臭小子,把妹妹賣了個乾淨。直接把她寫給自己的信給他看了,變相成了趙正儀來求他了。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精。

  他再看趙弘遠那副賴在椅子上不肯走的模樣,心裡堵得慌。

  「滾滾滾,別煩我。」元結把信往案上一拍,趕人。

  趙弘遠屁股沒動,咧嘴一笑:「先生,那我表弟的事?」

  「你欠我的都補上了?」

  趙弘遠閉嘴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叫她自己過來。」元結拿起茶盞,不再看他。

  趙弘遠一聽,眼睛亮了,起身就往外走:「好嘞,我這就告訴她。」

  

  晚膳前,趙正儀收到了必勝送來的消息。說三哥已經跟先生說了,但先生想請她過去談事。

  先生特意給她帶話,看來並沒有同意她的想法。

  那封信里,是她給先生之前布置的課業答覆。先生之前給她讓她論一論朝中各黨派的利弊,實際問的就是她對各黨派的看法,看看她有沒有想站隊的想法。

  又替她挑了幾個人選供她選擇,他給舉薦去做他們的幕僚。先生的意思是,她快要及笄了,不想困在後宅里,就要有個去處。

  她拖了很久,遲遲沒有答覆。這次她的文章變相給出了答覆,因為前世那些害她的人馬上就要集齊了。

  先生叫她過去,八成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那就只能當面去說了。

  她叫來秋月:「去把釀的酒取兩壇來。再讓如花炒幾個下酒菜,都做先生愛吃的。」

  她又轉頭對春雨道:「你去跟母親說一聲,就說三哥找我,我得去趟元府。」

  半個時辰後,三人帶著酒和菜到了元府。

  趙正儀站在書房門口,屋裡的燈已經點上,門虛掩著,光從縫裡漏出來。她盯著屋裡頭,心裡那點忐忑翻上來,又被她壓下去。

  先生教了她這些年,給她的東西夠多了。她不能害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叩了門。

  裡頭半晌才傳來一聲「進來」。

  趙正儀推門進去。元結正在收拾案上的東西,趙正儀看到了自己寫給三哥的信......

  「先生。」她先開口,臉上賣著乖,「我讓必勝跟您說我帶菜過來,您還沒用膳吧?」

  元結沒理她這話,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秋月手裡提著兩壇酒,站得規規矩矩。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秋月把酒放到靠窗的桌上。


  還是老位置,靠窗那張矮桌。不過今天窗沒開,屋裡悶了些,那股子酒香便隱隱約約地滲了出來。

  春雨機靈,立刻讓小廝進來,把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擺上。如花的手藝,擺盤談不上大宴上的講究,可味道是實打實的好。

  紅燒蹄髈油亮亮的,清炒時蔬碧綠,還有一碟子小魚煎,一碟子乾絲......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今天特意帶了我去年釀的酒,您嘗嘗。」趙正儀說著,秋月把一壇留在桌上,另一壇擱到了角落。

  元結終於開了口:「你們先出去。」

  這話是對秋月和春雨說的。趙正儀點了點頭,朝秋月遞了個眼色。秋月會意,帶著春雨出了門。春雨守在廊下,秋月一個縱身上了屋頂。

  屋裡只剩師生二人。

  元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蹄髈,慢慢嚼著,沒說話。趙正儀坐在對面,老老實實給先生倒酒。元結就這樣邊吃邊看著她捧抱著一罈子酒在那小心翼翼地倒。

  如今力氣也大了。

  元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入口微辣,回甘卻長。「你還是只想嫁人?」

  趙正儀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其實容不得她自己做回答。先生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教她的這些年,一直希望她做幕僚,又何嘗不是一場烏托邦?

  他重重地放下了酒杯,「嫁人也可以做幕僚,只要你選的人家不和你的選擇相悖,你於他們而言就是助力。你沒必要把自己拘泥於女子的身份。」

  「我替你挑的幾個人,雖說位置不算頂尖,但人品和能力都沒問題。你跟著他們任何一個,不用冒頭,不用擔事,安安穩穩地謀劃,你的前程也就有了。你非要現在擇婿,這也能多加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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