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紂不由想到席野剛進來後攬著傅宥塵的畫面,手都摸上了也沒看到傅宥塵將人推開。
這已經超過了合作夥伴該有的界限。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我送你回去休息,至於他,讓連亓照看著就行。」
席野攬著傅宥塵往外走,動作強勢。
傅宥塵也沒想拒絕,他確實困了,至於林紂的傷有醫生在,肯定沒問題,就是讓連亓留下來照看,不會趁人傷要人命吧?
林紂嫌惡地掃了眼連亓,怒不可遏:「讓你的狗滾,少在這裡裝好心!」
最後傅宥塵留下了一個保鏢,等林紂的助理過來接替。
「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林紂怎麼也在?」
車內,兩人同時開口,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仿佛在進行不許眨眼挑戰。
看著看著,席野目光逐漸往下滑,帶著一種占有般的攻擊性,眼底暗潮湧動,隨手升起車內擋板。
這是一個危險的曖昧信號,男人壓迫感又極重,傅宥塵喉頭不自覺滾動,毛都要炸了起來,警惕地看著席野,像在看一頭狼。
估計還是頭色狼。
但慫是不可能慫的,傅總抬手糊了席野一巴掌,蠻不講理:「看什麼看,耳朵塞雞毛了?問你話呢!」
席野沒躲,順勢抓著他的手把人拉進懷裡。
因為場地限制,傅宥塵沒辦法施展拳腳,便伸手去掐他大腿肉。
席野疼得面容扭曲了兩秒,趕緊捉開他的手:「輕點,看在這身體也屬於你的份上,要懂得愛惜。」
傅宥塵不屑地嗤了聲,換另一隻手又狠狠掐了下。
「嘶……網上看到的。」席野簡單解釋了句,繼而催促他:「該你說了。」
讓我說就說,豈不是很沒面子?
傅少爺天生反骨:「想知道?求我。」
在席野的理解里,「求」等於「取悅」,遂按住對方後腦勺,來了個很霸道的法式深吻。
兩分鐘後,席野拇指按在對方濕潤紅腫的唇上,眉梢挑了一下:「滿不滿意?」
雙唇將觸未觸,帶著一種蓄勢待發的狩獵性,大有不滿意就再來的架勢。
傅宥塵舌頭都被吸麻了,報復性地啃了兩口他的臉頰,看到牙印後,才滿意回答:「在飯店遇上的,讓我順路送他回去,本來要約我喝酒,我拒絕了,滿意不?」
最後一句格外陰陽怪氣。
見席野勾唇點頭,表情愉悅,傅宥塵又想將拳頭往對方臉上親切招呼。
他剛剛想起來了,林紂是席最的表哥,四捨五入也是席野的敵人,如今林淑儀被趕回了娘家,席最又蹲牢里,聽說才關個七年,出來也就三十歲,正是男人一枝花、報仇雪恨的好年紀。
再加上有林家幫襯,出來不作妖才怪。
幸虧老傅潔身自好,膝下就他這麼一個獨苗苗,也就不用走什麼父子反目手足相殘的戲碼。
想到這,再結合剛剛的驚魂一刻,傅宥塵突然靈感乍現,掏出手機給自家老爸發消息:【老傅,你有沒有私生子?】
傅群秒回一句「私你媽」,又立刻撤回,重新編輯發送:
【私你個蛋!】
【有就不會留著你這臭小子了/微笑jpg./】
傅宥塵發了個「收回大刀」的表情包。
傅群:【是不是有人在造老子的謠?】
傅宥塵:【沒有,剛受刺激,有感而發。】
傅群:【有病得治。】
隨後是一長段語音,傅宥塵怕他爸口出什麼狂言,被席野聽見了笑話自己,索性轉為文字。
【受啥刺激了?不都是你天天刺激別人?聽林秘書說席野住你那兒,嘖嘖,老樹終於要開花了吧?喜歡咱就勇敢上,別把自己憋壞了,回國後帶他來家裡坐坐,我不介意再多個兒子,私生子啥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去,我又不像席守章那老蟑螂一樣能繁衍。】
傅宥塵:「……」
勇是勇敢上了,只是被反殺而已。
某些記憶突然襲來,傅宥塵心氣不順:【不帶,要白嫖。】
傅群:【?】
傅群:【呵,就知道你不行,畢竟那麼優秀的男人,你帶不回來也正常。】
傅宥塵發了個翻白眼表情包,敲字回覆:【行,到時候你好好表現。】
傅宥塵:【能不能成為一家人,就靠你了老傅!】
傅群:【?】
傅宥塵:【你知道的,他嚴重缺愛,父愛。】
傅宥塵:【這我給不了,只能靠你了。】
傅宥塵:【你不會不行吧?老傅?】
對方沉默了兩分鐘,才給出回覆:【……行,你可別嫉妒。】
【呵呵,不會。】
傅總毫不在意,格局之大。
不就分享點父愛嘛,多大點事,只要席野願意被他上一次,把老傅送給他當親爸都沒問題。
回到公寓後,傅宥塵拿著衣服去洗澡,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
席野聽見鈴聲響起,本來想走過去拿給傅宥塵,卻在看到語音來電的名字後,直接點了接聽。
「宥……」
「是我。」席野輕笑打斷,明晃晃挑釁:「小塵在洗澡,有什麼話跟我說也一樣。」
親密稱呼和「洗澡」這個詞,讓林紂大腦宕機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確認沒打錯電話,幾乎是一瞬間,陰鬱迅速從眼底不斷滋生,語氣一沉,幾乎是咬牙切齒:「席野,你別太得……」
狠話還沒來得及放,就響起了「嘟嘟——」的忙音。
「……」
林紂壓抑不住怒氣,隨手抄起桌上玻璃杯砸落在地,煩躁地喘著粗氣,然後呲牙咧嘴地捂著被扯疼的傷口。
先前聽說席野跟傅宥塵多次競爭項目,勢如水火,林紂對此喜聞樂見,巴不得兩人斗個你死我活,自己再趁機而入搞垮烆海。
後來網上莫名其妙給他倆組了cp,林紂只當網友是餓了才什麼都磕,直到前兩天突然傳出兩人合作。
超出了意外範疇的進展,無端讓人感到不安。
合作有一就會有二,烆海有裴氏助力本就如虎添翼,若是再加上天行,只會更難搞。
但生意場上的合作,可以建立也可以隨時解除,傅宥塵一向利益至上,沒有情面可講。
所以要破壞兩人合作,也不是沒有法子。
可如果他倆是那種親密關係……
不,這太荒謬了,傅宥塵怎麼會看上席野那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