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記者被一群壯漢保鏢團團圍住,瞬間瑟瑟發抖,像誤入狼口的羊羔,弱小且無助。
尤其是見到傅宥塵那一瞬間,他們仿佛看見了太奶。
傅宥塵臉色有些不正常,擼起袖子的手臂上還有道傷口,而地上五花大綁著一個「豬頭」,面目腫脹,看不出原貌。
此情此景,他們當即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臥了個槽,席野人呢?為什麼是傅宥塵這個活祖宗?!!
難道是有人下藥想搞傅宥塵,然後再借他們之手爆料出去?
但為什麼要以席野之事為由騙他們過來?
如果知道他們因為害怕傅宥塵不敢來,那他們就算拍了照片,也未必敢發啊。
踏馬的,到底是哪個狗賊想害他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
幾人腦中閃過諸多念頭,一怒之下跪了一下,表示他們無意冒犯傅宥塵,也不是為了看他笑話,實是遭奸人所害,還掏出手機讓看他匿名簡訊。
傅宥塵沒說什麼,只發出兩聲令人膽寒的笑。
1306是席野的房間,所以要對付的人是他,只是陰差陽錯,自己先進了這個房間。
酒店做局無非就是爬床失身這種老掉牙的套路,而老套路最後一步,要麼安排人闖入房間,要麼雇了記者蹲點拍照。
如果席野真的中了招,可能是不雅照傳遍網絡,也可能是屁股不保連夜被送醫院。
反正哪一個都是爆點。
而自己差點成了這個爆點的主角。
傅宥塵深吸口氣,感覺善良人格正在消失,黑化進度即將百分之一百,很想砍點什麼。
不管是誰,全都都該死!
傅宥塵在媒體界也是大名鼎鼎,之前有人編排過他的緋聞,亦或是受僱杜撰他的黑料,自然都沒好下場。
權重者尚可周旋,性狂者無以相制。
這種人惹上最為棘手,帝王的情緒都未必有他喜怒無常,高興時可以大赦天下,生氣時恨不得全世界都死。
就比如現在。
幾個記者偷偷覷了他一眼,感覺他此刻很想殺人助興。
此地不宜久留,幾人連連彎腰賠笑,保證今晚的事他們絕對守口如瓶,想要告辭,傅宥塵卻不肯。
「急著投胎可以走,不急就留下看熱鬧。」
「......」
確定是看熱鬧,不是殺雞儆猴?
幾人乾巴巴一笑,還想再說些什麼時,卻見傅宥塵拿起一把身形略長的水果刀,把它當成鏡子般,撩了撩額前碎發,饒有興味地欣賞著寒光里的自己,笑容森然,像個隨時要暴起砍人的瘋子。
非常恐怖的場面。
幾人瞬間雙腿發軟,覺得他們只要敢轉身走出去,那把刀就會飛過來收割頭顱,血濺三尺。
當那把刀「嗖」地砍在身側的沙發上,嚇得他們虎軀一震,沒忍住嚎了一嗓子「啊——」。
傅宥塵指了指沙發,語氣不容置喙:「坐。」
四人不敢再掙扎,挪到另一側沙發,老實巴交擠在一起。
醫生過來開了藥就走,傅宥塵不說話,他們也不敢開口,如坐針氈。
然後酒店經理也來了,一來跟他們一樣立刻滑跪,解釋此事絕非酒店與人合謀,而是有人潛進酒店,打暈了負責此樓層的領班,喬裝冒用他身份進入房間裡。
經理拿著平板調出監控視頻,恨不得懟到傅宥塵眼前,好讓他看個清楚。
傅宥塵連個眼神都沒給:「這年頭在酒店摔倒,都有人起訴要賠償,更遑論我這事性質嚴重,你安全保障義務沒做到位,一兩個監控就想撇清干係,你覺得我很明事理嗎?」
經理汗流浹背:「傅總……」
門口忽然傳來動靜,有人走了進來。
經理暫時住了嘴,轉頭看去,勉強擠出個笑臉叫了聲「林董,方總」,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他倆怎麼來了,莫非跟這事有關?
林振凱也住這兒,正跟方茂廷在客廳談話,譚昭忽然上門,說傅宥塵請他過去聊天,見方茂廷也在,便說可以一起,人多熱鬧。
半請半威脅。
林振凱微眯起眼。
有事不發消息,反倒特意查他住址擅自登門,絕對來者不善。
兩人叫上保鏢一起,人多壯膽。
乘坐電梯下樓,看到房間號1306時,兩人腳步微微一頓,不著痕跡對視了下,壓著疑惑走進去,快速掃了一圈。
四個媒體記者,一個酒店經理,還有一個被綁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男子。
傅宥塵則靠著沙發背,不緊不慢喝著水。
這兒是1306沒錯,那席野呢?是被送去了醫院、傅狗想替他做主,還是查錯房間號、弄到傅狗頭上了?
空氣中瀰漫出極具壓迫感的危險氣息。
方茂廷率先開口:「這兒還挺熱鬧,發生什麼事了?」
「叫我過來幹什麼?」似是因為受到打擾,林振凱面色不悅。
傅宥塵放下水杯:「坐,我不喜歡抬頭看人。」
林振凱眼角掃過亮光一閃。
一把細長的水果刀扎在沙發中間,無聲警示著什麼。
「……」
另一側沙發已經擠不下了,而中間那個雖然還剩位置,但沒人想坐傅宥塵身邊。
林振凱和方茂廷對視一眼,抬步上前,坐在那張扎了把刀的沙發。
「哐啷」一聲,林振凱把刀拔出來扔在桌上,帶著幾分不耐:「弄這麼個陣仗,你到底想說什麼?」
傅宥塵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剛想說話,譚昭忽然上前:「傅總,那注針管裡頭的東西化驗出來了,是HIV和某種新型毒品。」
這倆湊一塊便是對「致命CP」,此招可比爬床陰險了千萬倍。
眾人大為震驚。
眾人嚇了好大一跳,在瓷盞摔碎的聲里齊齊一顫。
林振凱險些被碎玻璃飛濺到,抬起手臂一擋,慍怒起身:「姓傅的,你發什麼瘋?」
「你個死老王八,是不是耳朵聾了?剛才那話沒聽見?」
傅宥塵上前幾步,扯著地上那個男子的頭髮,粗暴地將人拽起來,冰冷眼睛像某種冷血動物:「他受人指使藏在臥室,想要對我下手,你說說,會是誰這麼想死?居然敢派他來這兒?」
林振凱被他一番逼問,面色陰沉:「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傅宥塵呵呵兩聲,視線一移:「你呢?」
方茂廷被他突然投來的視線看得心裡咯噔了下,扯扯嘴角,略帶嘲弄地說:「你得罪之人不知凡幾,誰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