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最好是猜不到,而不是在這跟我裝傻充愣!」
傅宥塵將那個男子踹回去,對方一頭撞在了茶几角上,額角登時頭破血流,又被人從後面一把扯住頭髮,一巴掌扇到林振凱腳邊。
「……」林振凱猝不及防,褲子沾上對方額頭的血。
他往旁避開,面上一片陰冷:「我沒興趣看你發瘋,告辭。」
傅宥塵隨手抄起把椅子,一把砸在他面前,大有「你敢走就讓你橫著出去」的架勢。
林家的保鏢見狀,上前想要護在老闆身邊,卻被傅宥塵一腳踹回去。
一個小輩屢次欺到自己頭上,林振凱也忍不住想發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厲聲質問:「你叫我來這,是懷疑我乾的?」
這件事他只是知情,並沒有經手,地上那男子即便招了什麼,也不可能牽扯到他身上。
「1306。」傅宥塵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陰沉而躁鬱:「這兒,是席野的房間。」
林振凱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心中疑惑更甚,眉峰微不可察一皺。
方茂廷在旁適時發出疑問:「既然是他的房間,他人呢?傅總又為何說,是有人藏在此處想對你下手?」
「你問我?」傅宥塵將倒在地上的椅子踹過去,非常暴躁:「老子叫你們過來,不是給你們解惑,也不是讓你們來看熱鬧的!」
他抄起那把水果刀指向林振凱,無視對方命令他放下的怒斥,眼底似有無數魑魅魍魎在瘋狂攢動:
「我知道你跟席野不對付,所以我很懷疑你,即便今晚這事並非針對我,但背後這人他命不好,他媽的差點害到了我!」
整個客廳似乎因為他的怒吼震了震,經理和記者已經趁機躲在了角落,極力降低存在感。
雖然這場面絕對能成為社會頭條,但沒人敢拍。
林振凱身體向後仰,緊盯著那把隨時會刺來的刀子,冷聲道:「這事與我無關,席野同你一樣,得罪的人數不勝數,既然今晚你險些遇害,你去查就是,有了證據再來發瘋。」
傅宥塵情緒又緩和下來,唇角微勾,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歪頭端詳著他:「奇怪,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他把玩著手裡的刀,慢條斯理:「我不痛快,誰也別想好過,發瘋才是我的必殺技啊。」
「最好別讓我查到是你乾的。」傅宥塵指了指他,又看向方茂廷:「還有你,如果是的話,你們最好早點找塊向陽的墓地,躺裡頭等死。」
看著兩人又黑了一度的臉色,傅宥塵心情好了不少,將刀隨手一扔:「我就比劃比劃而已,瞧你們嚇得汗都流出來了,我可不干違紀的事。」
買兇才是他的風格。
林振凱再次想離開,傅宥塵依舊不讓,毫不客氣地使喚起林家的保鏢:「都愣著幹嘛?沒眼力見的東西,把這兒打掃乾淨,你們才可以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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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之後,席野終於回來,一開門就看見兩個保鏢行頭的男子在拖地,屋裡還有好幾個外人。
「......」
有那麼一瞬間,席野懷疑自己走錯了房間。
他幻想中的場景,應該是傅宥塵穿著浴袍坐在落地窗前,搖晃著紅酒杯看夜景,等他回來巫山雲雨。
眼下這副場景,屬實出人意料。
對於席野的出現,眾人表情各異。
席野立刻意識到有事發生,目光掃過周遭,最終落在傅宥塵包著紗布的手臂上,瞬間冷了眸,快步上前:「發生了何事?」
傅宥塵冷哼:「你問他。」
「……」林振凱皺眉動了動嘴唇,似乎是想爆粗口。
「嘖。」傅宥塵見他擺著架子不吭聲,便看向譚昭:「他啞巴了,你來說。」
譚昭將事情言簡意賅說了一遍。
席野目光森冷,指尖輕輕摩挲著腕錶,上位者審視著在場的人,視線最終沉沉鎖定在林振凱身上,但沒質問,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林振凱從他的目光中讀取到含義。
顯然是篤定他幹的,無聲警告他等著。
保鏢已經將客廳收拾乾淨,林振凱片刻也不想多留,沉臉含怒離開,經過櫥櫃時,視線不經意一掃,看見了上面那兩瓶紅酒。
羅曼尼康帝。
因為某人的賤行,這個牌子林振凱能記一輩子。
難道這兩瓶就是從飯店裡拿的?牌子一樣,數量也一樣,肯定是了。
吃飯之時針鋒相對,結果花他的錢買了酒放在對方房間,他們是想幹什麼,對月暢飲,還是一醉方休滾床單?
林振凱嘴角猛地抿緊,意識到自己被兩條狗狠狠愚弄了一番,血壓頓時飆得更厲害。
好,好一對狗男男!不怪他想要兩人都死,實在是有些人就算唐僧見了,都得起殺心。
林振凱憤然離去,把門摔得一震。
方茂廷跟著他回了房,一關上門,頓時面色凝重:「看來他倆關係並非一般,這要是聯手起來,想對付就更難了。」
一個瘋子本來就難搞,兩個瘋子聯合更是無敵。
林振凱眼底陰沉沉的,冷笑以對。
人再難斗,抵不過步步算計。
那倆就算是再難啃下的硬骨頭又如何?只要圈套布得足夠精妙,早晚能將他們拖入泥潭。
傅宥塵踹了下腳邊暈過去的男子,對譚昭說:「把他送警局去,這事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處理好。」
否則他會忍不住把人弄死。
保鏢迅速上前把男子拖走。
傅宥塵看向角落裡那幾人,單手撐著側臉:「都跟著,該怎麼說不用我教吧?我的人脈遍布地球,你們要是敢亂講,呵呵,懂的哈。」
幾人瘋狂搖頭,爭先恐後擠出門,生怕慢一步就得交代在這。
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席野打了個電話,讓連亓跟去處理,然後長臂一伸,將臉上陰狠未消的傅宥塵撈進懷裡,大手輕輕摸著他後腦勺。
這個動作實在很有溫柔安撫的意味,傅宥塵僵了三秒,微微抬頭,眼底落入細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