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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沒有給豬開智的義務

2026-09-13 10:24:11 作者: 佚名

  面對對方的言語施壓,席野一笑置之,無半分緊繃或是忌憚的微反應。

  席溯討厭極了他那副樣子,渾身戾氣沉沉,喉見滾出壓抑的冷音:「之前雲頂遭遇危機,其實是你跟傅宥塵搞的鬼吧?你們二人合謀騙取我手中股份,是不是?!」

  席野勾起唇角:「隨便你怎麼想,我沒有給豬開智的義務。」

  席溯陰狠地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又緩緩歸於平靜,背脊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所以你來找我,就是想問誰在背後給我出謀劃策?」

  他確實想拉攏林家合作,但他一無權二無錢,林振凱根本不屑跟他當合作夥伴。

  又因為席野特意打過招呼,席溯四處碰壁,曾經那些親朋好友,人人都刻意疏遠迴避,無人敢拉他一把。

  席溯從前錦衣玉食慣了,如今跌落塵埃,要他放下身段俯首做底層苦力,日復一日看人臉色、疲於謀生,他半點也無法承受。

  處處受掣的困境裡,他不慎沾上了賭。

  起初他手氣真的很好,贏了不少錢,後來才知這不過是刻意設下的誘餌,先前贏來的錢財盡數吐出不說,還負了一大筆債。

  窮途末路之際,有個人說他可以幫自己。

  那人他認識,是趙星棠同母異父的哥哥。

  席溯之前來賭場就遠遠見過他一面,意外聽到旁人議論,才知道賭場背後的老闆其實是方家,而那位姓趙的,是方家未來的姑爺。

  見到他,席溯就想到了之前一則新聞,是原老爺子找回丟失多年的女兒、還一併多了兩位外孫的事。

  他之前瞧不起的那個趙星棠,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原家的外孫。

  席溯又妒又惱,但為了能翻盤,他放低身段主動去找對方。

  彼時的趙星棠不再是以前那副寒酸樣,如今衣著華貴,一臉小人得志,眉眼間的輕視毫不遮掩。

  這副對比,襯得他格外可笑。

  席溯壓著不悅,想著他倆往日並無深怨,又有共同的敵人,未必沒有談攏的餘地。

  聽聞席溯提議聯手對抗席野,趙星棠眼底極快掠過一絲異動,瞳孔微松,是短暫萌生的心動。

  可這份念頭轉瞬便消散無蹤。

  因為席溯如今毫無價值,來找自己不過是想借原家之勢東山再起,等他翻了盤,此等小人絕對卸磨殺驢。

  而且自己只是原家一個外孫,除了能享榮華富貴,生意方面可是半點話語權都沒有,更何況他也不懂做生意,就算爭得烆海股權又怎樣,說不定下秒就被別人算計走了。

  還有一點,原司齊公私分明得很,叮囑過他不要再去招惹席野,萬一惹禍上身,定會親自扭送他過去任憑處置。

  有了這番大義滅親的警告,趙星棠可不敢拿現有的安穩與榮華去冒險,擺了擺手,讓席溯趕緊滾蛋。

  席溯罵罵咧咧地走了,若不是趙星棠身邊跟著個保鏢,真想撲上去弄死他。

  憑什麼自己一落千丈,這賤種卻住著大別墅過上了少爺日子,還敢拿那種看喪家之犬的眼神看他!

  夜色壓頂,席溯憤然走出別墅大門,轉頭狠狠啐了一口,回身時卻被突然出現的趙翌傑嚇了一大跳。

  

  「你來找星棠的吧?」趙翌傑將他眼底的陰鷙盡數看穿,勾起唇角,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精準:「他不肯幫你,我倒是可以。」

  席溯眼尾微顫,那是絕境之人聽見轉機才會流露的細微異動。

  他繃緊了臉,沒有急著露出半分欣喜,眼神混雜著猜忌與防備:「條件是什麼?」

  趙翌傑淡淡抬了抬下巴,朝側方僻靜的休息區偏了下頭,示意他移步說話。

  趙翌傑表示,可以幫忙還清債務,但得替他辦件事。

  他有一計可以對付席野,只是此事無論成敗,那邊定會想方設法抓到主謀,趙翌傑不想親自入局承擔風險,所以要席溯去當這個主謀,也就是當替罪羊。

  趙翌傑看透他心底的遲疑,慢條斯理拋出說辭,刻意淡化其中兇險。

  事情成了,席野雖不會立刻沒命,但會過得痛苦不堪,就算被抓到,頂多也就坐三至十年的牢。

  如果失敗了,未遂罪也就判個二至五年。

  趙翌傑說:「對你而言,賭債纏身、處處遭人打壓永無出頭之日,拿短短几年牢獄換翻身的機會,這筆買賣可是值得賭一把,況且無論成敗,我都會幫你還清債務,只要你有這份膽量,出來之後,咱們就是合作夥伴。」


  席溯反覆掂量著這番話,雙手握拳又鬆開,內心拉扯了一會,試圖多爭取點利益:「我可以替你辦這事,但我還有妻兒要養活,你如今這麼有錢,我要個五百萬安置家人,不過分吧?」

  他面上裝出幾分迫於生計的無奈,可眼底沒有半分擔憂家人的柔軟,只有算計得失的精明,全然是借著妻兒的由頭,儘可能多撈好處。

  趙翌傑微眯起眼,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胃口倒是不小。」

  「這也算是封口費。」席溯強撐著底氣討價還價:「更何況想要對付席野那種級別的人物,你這五百萬放在市面上可不夠看,基本沒人願意接單。」

  兩人最後達成了一致。

  席溯現在的帳戶,大額轉帳進去肯定會引起注意。

  趙翌傑顧慮資金流水暴露,遂取了張銀行卡丟給他:「暫時給不了你那麼多,裡頭是兩百萬,密碼八個九,事前先撥付半數,剩餘款項會按月供打進去,直到你出來。」

  至於他出來之後,說不定席野已經死了,屆時再來對付他,輕而易舉。

  卡擦著風落在腳邊,席溯迅速彎腰撿起,指腹反覆摩挲冰涼的卡面。

  兩百萬,對如今的他來說,也是一筆大財了。

  席溯自然會守口如瓶。

  席野也不指望從他嘴裡撬出些什麼,目光冰冷:「席溯,你覺得我很仁慈嗎?」



  席野唇角微勾,笑意不達眼底:「放心,我會關照好嫂子和侄子,當然了,我也會交代人好好關照你。」

  他緩緩站起身,隔著玻璃,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被困住自由的席溯:「你就安心在這兒待著,等出去了,我會派人來接你的。」

  末了刻意拉長語音,吐出兩個極具羞辱的稱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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