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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守株待兔

2026-09-14 22:50:12 作者: 佚名

  傅川對收到通緝令這件事本身並不意外。

  他以為自己很快會收到來自伊萬在暗網下的通緝令,畢竟是他毀約在先,所以在家的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有關注暗網是否有動靜。

  然而一周多死水般的日子過下來,傅川已經安穩到開始對陸淵亭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他懷疑沒準伊萬被他灌了迷魂湯,這才沒有追究到自己。

  如今看到這張國際刑警發布的通緝令,傅川釋然的同時,著實又對陸淵亭無計可施。

  違反聯合國武器禁運制裁、戰爭罪共犯、外加俄羅斯國內刑法的跨境追捕。

  三項罪名,樁樁致命。

  陸淵亭完全是為他量身定製的通緝令。

  對日常靠接任務的僱傭兵而言,沒有政府和中介會頂著聯合國的制裁,僱傭戰爭罪共犯;在暗網的地下交易世界中,鮮有人敢冒著暴露的風險用一個被白道盯死的通緝犯。

  遠在千里之外,陸淵亭不費一兵一卒,輕而易舉地剝奪了傅川今後在黑白兩道所有的謀生權。

  「蘇卡不列。」

  傅川盯著那張讓自己都無語的懸賞照,爆出了俄語國罵。



  從始至終,陸淵亭都對他留了一手。

  傅川重重地摔倒回床上,繼續和天花板相看兩厭。

  手機又在床上頻繁地震動了幾次,傅川早已波瀾不驚,淡淡地劃著名屏幕,翻看著多個海外帳戶凍結的消息。

  還好陸淵亭挖出來他的海外帳戶只有四個,其餘兩個帳戶的戶頭上還有八百多萬美金,省著點花應該夠用幾年。

  一張照片,一份國際刑警冠了三份罪名的紅色通緝令,四個被凍結的海外帳戶,註定要讓他今後只能不斷更名改姓,東躲西藏地生活。

  傅川將手機扔到一邊,嘆了一口氣。

  幾千萬美金的損失對傅川而言並不是要緊事,只是想到今後很難再接到任務,這倒是令他很煩躁。

  他向來渴望不是任務帶來的高額佣金,而是那種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刺激感。

  如今陸淵亭親手扼殺了他今後想尋求刺激的快樂,傅川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和死白的天花板對視之後,傅川動身前往另一個房間,他將自己的通緝令列印出來,釘在了一塊巨大的線索板上。

  醒目的紅線,筆直將他和當初伊萬下懸賞登出的陸淵亭懸賞令連接在一起。

  

  「陸、淵、亭。」

  傅川盯著懸賞令上那雙魅惑人的狐狸眼,頗為回味地念著他的名字,戳了戳他的臉。

  這隻美艷的金絲雀從來就不是任人擺布的玩物,或許那只是他蠱惑人心的偽裝。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手中的紅線繞在圖釘上厚厚一圈,兩張懸賞令般配而對稱地被圖釘釘死在線索板上,密密麻麻的俄文和交錯複雜的紅線將他們糾纏在一起。

  解鈴還須繫鈴人,所有親手種下的因,都會嘗到果,所有因緣際會交織而成線,都會被命運編織成網,一網打盡。

  此刻身為始作俑者的陸淵亭,正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那可是他精挑細選了很多張才提交給國際刑警的照片,不僅完美符合通緝令的要求,還能清晰可見阿列克塞那雙令人傾心的琥珀色眼睛。

  「明天起,拍賣行我就先不去了。我軟禁的消息,等過幾日再放出去。」

  陸淵亭在書房裡安逸得很,吩咐起身側的陳管家,「最近讓人稍微留意下莊園附近和拍賣行,有什麼可疑的人或動靜先按兵不動,等匯報給我之後再做安排。」

  「好。」陳笙雖然答應了,但還有些不放心,「你確信阿列克塞對你不會有性命威脅嗎?」

  「他是聰明人,我活著對他的價值更大。」

  陸淵亭自信地勾唇一笑,「我可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但他若是真要採取什麼極端的手段……」

  「他嗎?我看他可捨不得。」陸淵亭提起他,難免眉飛色舞。

  「少爺,我覺得這件事你還是得……」

  「放心吧,我了解他。」


  他擺擺手打斷了陳笙的話,換了個話題,「家裡你都派人給我盯死了吧?」

  「是,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的。另外之前阿列克塞先生留下的手機也在繼續監聽,已經派人用技術手段模擬好了他的聲音。」

  「那眼下這些足夠了。」

  陸淵亭指尖在屏幕的那張照片上漫不經心地戳了戳。

  「用他當誘餌,加上這張國際刑警的通緝令,既能解釋得通他這段時間的消失和我的軟禁,又能讓我那傻哥哥對他伊萬的身份深信不疑,真是一箭雙鵰啊。」

  「少爺,您確定要利用他的假身份和家裡做生意嗎?」

  「之前我根基不算穩,維克多對伊萬的關注也不多,如今這些年苦心經營,伊萬名聲在外,伊戈爾的企業又有父親的心腹們在暗中助推,讓他根基動搖,他和維克多現在肯定急於攀上伊萬這條線想著自救。」

  陸淵亭將平板隨手放在了桌上,屏幕仍停在傅川的通緝令上,眼神深邃起來。

  「阿列克塞這張掛著軍火交易戰爭罪的通緝令出來之後,家裡早晚會私下聯繫他,用解除通緝令的理由示好,賣個人情。」

  「反正之後我對外是被伊萬軟禁在家的,他們必然會趁虛而入,以為能繞過我和伊萬有交集。等後續他們和我們安排的假伊萬牽線搭橋上了,維克多和伊戈爾的錢就好騙了。」

  「可阿列克塞始終是個變數。」

  陳笙的憂慮從不在於陸淵亭,「少爺,你篤定他會來找你嗎?萬一他要是私下聯絡家裡呢?」

  「所以不是讓你們盯死家裡嗎。」

  陸淵亭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他會來的。畢竟我的風險和誘惑更大些,而阿列克塞偏偏最喜歡的就是做危險的事。」

  陳笙不再言語,憂心忡忡的眼神望了他一眼。

  「不用擔心我,這個人雖然沒有什麼契約精神,但至少他救過我的命。我和他在外相處這麼久,能看出來他本質上和那些唯利是圖的低級僱傭兵們不一樣。」

  他朝著書房外走去,陳笙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好了,陳叔,咱不聊這些事兒了。「

  陸淵亭扯了扯領口,眼底閃過久違的興奮。

  「去看看你找來的那些打手吧。好久沒跟人切磋了,我得準備準備,萬一真遇上什麼難事,我多少得有幾分自保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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