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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們私奔吧

2026-09-14 22:50:19 作者: 佚名

  陸淵亭接到傅川的消息是在半個月後。

  「少爺,他目前只去了拍賣行踩點。」

  陳笙正在地下室隔出來的一間休息室里,向陸淵亭匯報傅川的最新消息。

  「好,我知道了。」

  陸淵亭仰在椅背上喘著粗氣,握著冰袋按著紅腫的眼眶,「你讓他們別打草驚蛇。」

  連日和打手們拳拳到肉的實戰訓練,讓他嘴角剛癒合的血口又裂開了,張嘴便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新傷壓著舊傷,這種近乎自虐的疼痛和訓練帶來的精力消耗,反倒讓他感受到久違的充實。

  「上周拍賣行周年慶的邀請函也都收到回帖了。」

  陳笙將名單遞過去,「大部分客人聽說你缺席都回絕掉了邀請。」

  陸淵亭挪開冰袋,接過名單淡淡地掃了幾眼,露出滿意的微笑:「這些老狐狸,知道我不去現場挖不到什麼八卦情報,無利可圖自然不願意來。」

  他隨手甩下名單,將冰袋按回眼眶,漫不經心地吩咐道,「給他們放消息吧,就說伊萬同意我出席周年慶了。」

  這場自導自演的軟禁讓陸淵亭給莊園加了三倍的安保,傅川想要孤軍闖進來全身而退的概率微乎其微。

  陸淵亭便特意借著拍賣行周年慶的機會,主動給傅川提供一個突破口引他上鉤。

  然而這種非常軟禁時期,陸淵亭若是還和先前一樣正常出席各種活動,他擔心傅川容易起疑,乾脆利用拍賣行客人的外界施壓,製造是伊萬妥協不得不得讓他出席的局面。

  一切都按照陸淵亭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傅川隱秘的行蹤也終於在拍賣行和莊園分別出現過兩次。



  眾多保鏢的簇擁下,陸淵亭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擋住眼角的淤青,穿過園林的羊腸小道,坐進了那台久違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窗外漏進來的新鮮空氣,讓他舒暢地眯起眼哼了幾句不著調的歌。

  此刻夜色正好,心情正美。

  他穿著一襲墨綠色的法式Tuxedo西服,羅曼蒂克的雙排扣優雅款式和領面的緞面拼接,讓他在月光的襯托更具法式的浪漫風情,修身的款式也將身材襯得挺拔俊俏。

  像極了即將去接親的新郎官。

  車駛在深邃的山間路上,陸淵亭時不時整理著袖口衣襟,偶爾對著手機里的攝像頭端詳著自己容貌,確保儀容儀表的精緻完美。

  非洲之行,分別月余,陸淵亭放鬆地靠在幻影的真皮椅座上,饒有興致地在腦海中勾勒著阿列克塞會以哪種驚艷的方式與他見面。

  

  顯然,他的阿列克塞從不會令他失望。

  陸淵亭的幻影在山間小路上炸到側翻的時候,他回想的一切美好相遇也隨之化作幻影。

  他分明籌劃了完美的周年慶晚宴時機,能讓傅川不聲不響地混進宴席中將他帶走,偏偏這瘋子採取了最炸裂的方式。

  早知道他下手沒輕沒重,陸淵亭也不絞盡腦汁計劃得那麼縝密了。

  劇烈的撞擊震得陸淵亭耳鳴眩暈,額角滲出的血流進了眼睛裡,他抹清視線,率先確認身側昏迷過去的陳笙沒有生命危險,這才罵罵咧咧地開始踹起變形的車門。

  「媽的,知道老子這台車多少錢嗎?!」

  陸淵亭忍著頭疼,恨得咬牙切齒,「敗家東西!」

  這輛幻影可是他花大價錢的特別定製款,雖說減震防護整體都有升級,但經此一擊之後,多半也只是一攤值錢的廢鐵了。

  車外,尚有戰鬥力的保鏢正試圖圍起防線,可夜色太濃,冷槍不斷變換角度從四面八方射出來,沉悶的倒地聲接二連三地隔著車窗傳進來。

  「真是養了一群廢物。就一個人都打不過。」

  陸淵亭翻了個白眼,仍在努力踹著車門想要出去。

  「喜歡我送你的見面禮嗎,親愛的?」

  變形的車門從外部被一股蠻力生生扯開,頭頂傳來熟悉的俄語,一道壓迫感極強的黑影遮擋在陸淵亭頭頂,「看來我用的C4威力還是小了點,你還有力氣想跑。」

  那雙熟悉的琥珀色眼睛泛著冰冷的月光,滾燙的槍口直抵陸淵亭的太陽穴,「想我了沒?」


  槍口的溫度灼人,正抵在他傷口附近,陸淵亭忍著痛被他從側翻的車后座里拖了出來。

  「我可以跟你走,陳管家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傷害他。」

  「誰說要帶你走了?」

  傅川掃了一眼車內,將目光重新挪回到他身上,反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強行按在了車前,「你怎麼知道我就不是來取你命的?」

  「那你還猶豫什麼。」

  咔噠。

  夜色中迴響一聲清脆的空槍聲。

  傅川挑了挑眉,附在他耳邊慢條斯理地開口:「Sorry,忘記子彈剛才打光了。」

  陸淵亭垂眼,踢過去腳邊一把保鏢掉落的手槍:「那你用這把。」

  傅川無動於衷,順勢用鼻尖貼著他耳後一直嗅到頸窩處。

  清爽的柑橘前調裹著幾分獨特的甜,苦橙葉的木質感增添了淡淡的穩重與柔和。

  「換香水了?」他問。

  二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曖昧。

  「你不是說喜歡木質香嗎?」

  陸淵亭嗓音也變得柔和起來,眼裡都是笑意,故意將臉扭過去蹭蹭他,「那……通緝令的照片你喜歡嗎?」

  他刻意停頓了下,「我特意從四十三張照片裡,精挑細選出來送給國際刑警的。」

  傅川從他耳後著迷的柑橘香里緩緩仰起頭,眯起眼望他。

  「我有本事把你掛上去,就有本事能給你撤掉。」陸淵亭語氣不卑不亢。

  「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報復我離開嗎?」

  他掐住陸淵亭脖子的手捻起了他的耳垂,「你能那麼好心替我撤掉通緝令?條件是?」

  「帶我走。」陸淵亭偏過頭,躲開他指尖帶起的酥癢,「他把我軟禁在家很久了。我只是想利用你帶我逃離伊萬。」

  「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知道我們兩個的事了。非洲的那間酒店裡被送餐的服務生藏了攝像頭,他什麼都看見了。我反而慶幸你很聰明提前跑了。」

  抵在後腦勺的槍緩緩收了回去,陸淵亭聽見的耳邊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這樣他都只是軟禁你?」傅川問道。

  「他在外面背著我偷腥的時候,我也在外面偷腥回報他。我們都習慣了。」

  後頸的壓迫感弱了幾分,陸淵亭扭過身子,儘可能地靠進他懷裡,指尖卻毫不避諱地探向傅川的小腹位置,勾起他的戰術腰帶。

  「帶我走吧,阿列克塞…」他央求著,「我受夠了伊萬對我的掌控。我賭你有辦法帶我離開,所以故意用通緝令逼你現身。只要你能帶我出境去俄國,那裡有我認識的中間人,能處理你通緝令。」

  傅川掐住了他罪惡的手腕。

  「就當是我們私奔吧……我不想被伊萬軟禁一輩子。」

  陸淵亭的眼白里還有些充血,眼底泛著鱷魚的眼淚,臉上新痕舊傷襯得他像只楚楚可憐的野貓。

  他湊到傅川唇邊,若有似無地觸碰著,「求你了,阿列克塞……」

  「私奔?」

  傅川忍俊不禁,「相愛的人逃跑才叫私奔。你充其量是個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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